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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白眼狼养子 恶意 ...

  •   季明宣那番委屈至极的狡辩说完,屋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苏荷手里紧紧捏着那块玉佩,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性子本就柔软纯善,一辈子待人赤诚,十几年如一日地养着季明宣,打心底里一直觉得这孩子懂事省心又稳重。

      家里钱财私房和首饰从来没有防过他,不管给钱还是给脸面,从来都十分大方。

      可如今所有的证据全都摆在面前,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偷东西的就是季明宣。

      可养育了十几年的情分摆在这儿,苏荷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厌恶,而是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

      是不是他们夫妻俩太粗心了?平日里只看见大儿子外表的体面,从来没细细问过他手里缺不缺钱。

      又或者是不是他们夫妻偏心了,平日里夸阿鱼多了,冷落了他,才逼得他一时糊涂犯错?

      苏荷越想心里越难受,满心失望,又舍不得彻底苛责。

      刚下值回来的江远桥站在大厅外,听着管家把今日的事复述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他最开始的想法和苏荷差不多,怀疑是不是他们平日里对季明宣疏忽了,导致这孩子只当自己不是亲生的,有了难处也不敢跟他们说。

      可季明宣方才狡辩时说的那些话,听起来仿佛句句在理,可仔细一琢磨,每一句都在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季明宣写得一手好字,怎么会和随便一个外人的笔迹相似?

      阿鱼是粗心,可再粗心,怎么会一次次弄丢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心里越难受。

      他掀帘进去时,苏荷正红着眼眶坐在椅子上,季明宣则站在厅中央。

      江远桥没有开口,只是走到苏荷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着季明宣。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对这个养子的温和笑意,从苏荷手里接过那张当票存根,将它摊在桌上,缓缓地问道:“这字,是你写的吗?”

      季明宣背脊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辩解说笔迹相似是巧合,但他心里很清楚,他的字是江远桥亲手教的,这存根上字别人模仿不来。

      他垂着眼,声音闷闷的:“爹,我错了。

      之前我交给亲戚的钱都被他卷走了,手里一下子没钱,慌了神,一时糊涂才干出了这种错事,辜负了爹娘养育。”

      话说完,他偷偷抬眼瞟了一下满面春风一脸无辜的江鱼,又补了一句:“也是我看着阿鱼最近立功、读书上进,爹娘事事偏心疼他,我心里失衡,这才乱了分寸,是我心胸狭隘了。”

      江远桥听了这话心里格外别扭,可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终究不忍心过分斥责。

      夫妻俩商量之后,定下处罚:罚季明宣闭门一个月,抄写修身德行的箴言。

      不过他们私下又悄悄给季明宣补了一笔银子,以补贴他的亏空。

      这笔钱不多也不少,但如果季明宣想要置办体面的新衣和打点魏家下人,连零头都不够。

      季明宣低着头道谢,脸上恭恭敬敬的,心底却半点感激都没有,只剩满腹怨气。

      家里这场风波对江鱼半点没影响,第二天他照旧早早出门,继续忙活改良水车和疏通沟渠的收尾活计。

      连着数日打磨木料、调试轮叶、修整分流渠,四人费尽心力,新式龙骨水车总算彻底完工。

      往日老旧水车又笨重又费力,浅水里根本转不动。

      如今改了轮叶倾斜角度,底部加装细小木滚轴,减少摩擦阻力,几个少年简单地轮流发力后,低水位的河水就顺着竹渠开始源源不断地流进干裂的农田。

      之前裂开快一指宽踩上去尘土飞扬的田地,慢慢开始浸透了引来的水。

      快要枯死的庄稼,开始一点点挺直茎叶,原本快要活不下去的果蔬和草料田等等,全都缓了过来。

      沿岸种地的百姓全都看呆了,纷纷围过来观看,不少老农看到了希望,热泪盈眶。

      最先对接他们的那位孙县尉,在知道他们做的事后,亲眼来见证水车的效果。

      在看到他们的试验成功后,便立刻整理功绩文书,上报给了京城治水巡检。

      巡检很快亲自赶来河边查验水车,核对图纸,看完当场连连称赞,直言这套改良法子简单省钱效果极好,整个京郊都能推行。

      这架水车比人挑水快了数倍,一个人能顶好几个劳力,关键是造价还低。

      除了几根关键转轴需要硬木,其他部件都能用竹木行的边角废料做成,寻常农户咬咬牙也能置办一架。

      他对几个少年说会把这快龙水车的图样和造价单报到府衙,由府衙拨一笔惠民银,先在沿岸几个受了旱的村子推广试用。

      李元几人在旁边听的都恨不得欢呼起来了,被江鱼一把按住才没在巡检面前出了洋相。

      临走时,巡检回头看了江鱼一眼:“江小公子,你们这回可是替百姓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消息传回工部衙门,江远桥第一时间听见风声。

      往日工部同僚聚在一起,总爱半开玩笑半嘲讽他的纨绔亲儿子,说他江远桥把养子教得那么好,亲生儿子却不成器,实在是白费心血。

      可这几日,所有人看江远桥的眼神全变了。

      不少同僚真心夸赞,也有人心里发酸,语气阴阳怪气:“江大人藏得太深了!原来令郎天资这么好,以前都是藏拙呢!”

      江远桥嘴上谦虚,心里却满是骄傲。

      但他心里格外清醒,朝堂之上,最容易发生的事就是旁人截胡功劳。

      自古以来,地方治水有功,惠民有功,向来是升官加分的大好政绩。

      如今水车见效,又被百姓称颂,很多人恐怕早就盯上了这份功劳。

      江远桥为官多年,见多了这种龌龊事。

      他表面不动声色,私底下帮江鱼把初稿废稿全部封存,并且标注好了日期。

      随着江鱼在外头名声越来越响亮,在书院里,他的学业也在稳步提升。

      原主本来底子不差,只是耐不住性子读书,所以成绩一直处在中等偏下。

      这些日子他们丈量田地,测算水流,绘制图纸,每天都在锻炼他们的算术和逻辑,又通过整理治水文书来打磨他们的策论文笔。

      不光是江鱼,李元、周景曜、张遂安三人,天天被江鱼带着读书复盘互相督促,四个人成绩齐齐上涨了一截。

      等到新一轮旬考放榜,四人名次全部都提升,先生当堂夸奖了他们,直言他们四人最近褪去了纨绔的浮躁,心性学识都大有长进,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

      季明宣远远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公告栏上那篇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策论,还有一旁同窗对着江鱼夸赞个不停,一起被夸的还有最近频频跟着江鱼做大事的张遂安、李元和周景曜。

      这群以前他连正眼都不屑于多看一眼的江鱼的狐朋狗友,如今却比自己风光多了。

      他平静地转身离开公告栏,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掌心。

      江家那边更是喜气满堂。

      晚饭席间,苏荷笑意就没停过,句句夸赞四个孩子争气,江远桥和江鱼聊起治水和课业相关,眉眼之间全是赞许的荣光。

      江鱼特意一副少年得志无忧无虑的模样,当着季明宣的面,笑着感谢爹娘栽培。

      他越是耀眼,季明宣的心里就越是像针扎一样难受。

      最近一段日子,他只能每日闭门抄写修身箴言。

      表面安分守己,内里却日日煎熬。

      爹娘补贴的银子只是杯水车薪,和魏小姐那边的接触每次都要花钱,可他囊中羞涩。

      而柳氏最近不知为何缠他缠得格外紧,以前她还会端着那副欲说还休的矜持,最近却像是变了个人,三天两头往他书院附近跑,动不动就红着眼眶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

      他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他越想越烦躁,只想尽快打发掉这个麻烦。

      至于怎么打发,他还没想好,但他知道柳氏这个女人不能惹急了。

      他从小懂事克制,步步谨慎,卑微地讨好所有人。

      可江鱼从前贪玩胡闹,为人散漫,却能毫不费力地就拥有一切。

      更让他心生猜忌的是,外头人人夸赞江鱼治水立功,可改良水车用的是工部古法,申领物料靠的是父亲的工部职权,疏通上官和护住功劳全靠父亲暗中奔走。

      说白了,这份功劳根本不是江鱼自己挣的,定是江远桥手握官职,硬生生把政绩塞给了他的亲生儿子!

      江远桥整天一副装公平装一视同仁的样子,实际却永远偏袒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想着想着,季明宣心底阴冷的恶意,爬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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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在古代当仵作的日子》 《农门子的青云路》 《快穿之炮灰女配逆袭》 本篇快穿的前两个世界完全免费回馈给我的宝贝读者们,感谢你们在我上篇生病时候的鼓励和支持,真的非常感谢像天使一样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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