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白头》烟水流年

2、第2章

　　原来竟是个兔儿。倒是可惜了这人才。不过南庭院自己虽然去的不多，但是大概里面的人自己都见过，这人却是绝对没有的，莫不是新来的那个头牌就是他？
　　“你叫什么？不知道找谁，我怎么去？”
　　“公子见笑了，在下清韵。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等着公子大驾光临。”名叫清韵的男人理了理一头散在鬓边的一缕青丝，微微点头微笑，带着身边的小厮穿过指指点点的人群渐渐走远。不卑不亢的态度和身影，真是让人难以联想到，他是南庭院的人。
　　梓奇在一边看着，虽然好奇这个南庭院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周围的人反应都这么奇怪，但是看着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也就不好这么问。那些带着鄙夷的目光在送走了清韵之后又转到了莫离身上，但是莫离许是脸皮厚着习惯了，也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舒大少爷的喜好，这个滦州城里谁能管得着？
　　“哥，那个南庭院是什么地方？怎么他们的反应这么奇怪？”
　　莫离听了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小堂弟，少年青涩的眼神和模样，忍不住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是个好地方，你走了之后才开起来不久。晚上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看着梓奇满脸的兴奋和欢喜，突然想起了当时的自己，初跨进南庭院的朱漆大门时，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想来今晚的梓奇，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有趣了。
　　眼看着天色渐晚，正是整个滦州城歌舞升平的开始。河边搭起了戏台，有戏子在边上候着只等第一声锣想便登台了。也有刚从酒馆里出来的男人三三两两的结了伴勾着肩背踩着不稳的脚步朝着妓院的方向摇摇晃晃过去。
　　今天不是有夜市的日子，所以入了夜街上的女人们大多都回家了，只留下各种形态的大老爷门，虽然灯红酒绿，但是也不如白天看着舒服养眼。于是莫离差人回家取了银钱之后就带着梓奇直奔南庭院去了。
　　南庭院跟一般的妓院大不相同。不像那种俗气的红灯笼红绸缎挂满堂，甚至不是个楼。还真是个院子，院门用鲜红的朱砂漆了，两个鎏金的门环在灯笼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大气。
　　院里种满了各个季节的花树，无论什么时候来这里都缺不了一种别样幽深的香味。不同于一般妓院的胭脂水粉味，这植物的香气让人心里格外舒服。贴着院墙全是苍翠的竹子，挺拔凌烈。
　　正对着大门是间大厅，这里边倒是同普通妓院差别不大。一样的热闹非凡，一样的歌舞升平。青色的沙曼在柱子间隔出了各个单独的房间，偏偏又不那么严实，隐隐间露出一点半点诱人春色，看得人不想入非非都难。
　　一旁的梓奇已经涨红了脸，忍不住往莫离身后躲，看起来分外可爱。院子里的小厮见了莫离，便相当熟络的打招呼：“舒少爷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啊，今天是来找哪位的啊？”转眼瞧见了他身后的梓奇：“这是哪位？看来生分的紧啊。”
　　莫离笑道：“这是我堂弟，小时候跟着我叔叔去了别处，今儿才回来，带他来见见世面。”把身后躲躲藏藏的梓奇拖出来推到小厮跟前，“你看着办吧，找个温柔的好生伺候着。”说完就径自穿过大厅往着这家主人去了。
　　这南庭院的主人绛红凌也是个男人，听说就是京师里曾经红极一时的男倌，老了就带着自己攒的细软到了这里，自己当起了主人。也毕竟是曾经的红人，虽然已经老了，但是眉眼间还是依稀能够分辨出当年倾倒无数王公子弟的万种风情。
　　绛红凌的房里摆设很简单，但是很有味道。不是在红尘里摸爬滚打了十数岁月的人凝练不出这样的底子。
　　都是常客了，莫离很是轻车熟路的推开绛红凌的门，很直接的说：“你这是不是新来了个叫清韵的？我今天点他。”
　　绛红凌挑了挑眉，“那你来得真是不巧了。今天下午清韵回来就跟我说晚上要等个贵客，别人一概不见呢。”
　　“凌哥，这不就是我要等的贵客么。”还是那样温婉的声音。回头看清韵一身青衣靠在门边。随意的模样带着7分潇洒3分勾引，顿时把背后大厅里那些都比了下去。“舒公子，玉佩在我房里，不曾带来，不如来我房里取？”
　　“这样也好，那就叨扰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春风一样洒脱而温和的男人，素来张扬跋扈的莫离也跟着讲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