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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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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准,下次还是不要来这里吃了。”
“不合口味?”白准有些奇怪,他们的口味一直相同,基乎没有偏差。
“不是,我觉得这个地方跟我命格不合。”边说边戳了戳米饭。
“哈?”一向平和的白准一时没控制好,笑了出来。
戴非墨不想说,她刚刚出去接电话时看到陈清宇,不但如此,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跟他一起,也不止如此,那女人挽着他的手臂。
陈清宇有怪癖。洁癖,身体上的,精神上的。正如左可琳扶上了他的袖子,在身体与精神上的拒绝下,自然会不顾礼节推开她。同样的,没有其他女人能近他的身体,他的灵魂。
戴非墨说的不错,这酒店与她命格不合。
满足胃后,她在酒店门口再次遇到了那个女人。
戴非墨听着她愉悦地哼着歌,变得烦躁起来,快要控制不住她的理智了。
侧头看了她好几次,终于开口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说完便后悔了,太唐突了。
果然,她愣着没回答,估计在揣测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危险分子。
“我认识陈清宇。你别紧张。”
她大呼一口气,防备全数解除,说道:“我叫陈振玉,姐姐你认识我哥哥?”
这次轮到戴非墨愣神了。
记得陈清宇提过她的宝贝堂妹名字中有个玉,具体什么早就忘了,现在想起,不免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是,旧交。”
“姐姐叫什么呢?”
“戴非墨。”
“咦咦?戴非墨还是戴墨?请问你就是墨墨姐姐?”
这一声“墨墨姐姐”算是把戴非墨打入了地狱,永不得超生。
陈振玉显然没有发觉戴非墨脸色苍白手脚发抖,自己沉浸在这个意外的发现,高兴极了,说:“我常听我哥说你的事,他说你非常漂亮,又很聪明,现在看来他没吹牛!”
戴非墨仍未缓神,脑海中全是那重重叠叠的“墨墨姐姐”。
“我一直都好奇,他怎么不带你回家见一下伯伯婶婶呢,他们一直在催他结婚。我也问过哥哥,他从不对我掩饰,可是这个他就不回答我。”
陈振玉扶着戴非墨的手臂,求道:“墨墨姐姐,哦,不对,大嫂,你就…”
戴非墨终于有反应了,一把推开她,退了一步,说:“你可以叫我非墨,不然直称戴非墨也可以,但关于‘墨墨’这个称呼,请你就此忘记。”
陈振玉被戴非墨的神情举止吓的不轻,好久才问:“你怎么了?”
戴非墨也察觉了自己几次无礼,更加烦躁不安,只觉得这个女人跟她哥哥一样,是一个会扰乱自己心绪的怪物,不免又觉得有些恐惧,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见到你很好,但是我觉得你哥哥并不是什么都坦诚的,比如说,我们分手很久了,对,很久了,有六年了。”
白准早就发现戴非墨的不安,他也知道她肯定不愿承认她的不安。这两人这样互相折磨也不是最近的事情了,习惯了。
下午的董事会自然告吹,送戴非墨回研究室后白准直接去了牟子豪的工作室。
牟子豪在S市的一家艺术工作室里做修片师,有些小名声。在戴非墨看来,不是他的能力强,而是他油嘴滑舌,讨得人晕头转向失去了判断的能力罢了。
牟子豪一进星巴克的门,就看到了气质非凡的白准,摇了摇头迎上去。
“我说总经理从不找我这种小罗喽,这些年来第一次被他的漂亮秘书主动搭话,还以为他老人家要升我的职加我的工资,结果是你要见我!要见我就算了,问非墨我的电话就得了,至于出动我总经理他老人家?”
白准无奈的笑了。
他就是不想让非墨知道,才找上洁映的总经理。要知道,问到一个头儿的电话,总比问一个“小喽啰”的容易。
“我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事求我那要有礼相送才行!”
白准早知道他说话像说相声一样,可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笑。
“我不懂你们搞艺术的品味,你要喜欢什么,不妨告诉我,我尽力满足。”
“哇靠!你真的有事求我?”
白准抿了一口他的拿铁,没出声。
“关于非墨么?”
“我想知道她跟陈清宇的事情。”
“她不是都嫁给你了么,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既然你们青梅竹马,她都愿意瞒着你不说,那我就更不能出卖她了。”
“我知道你也是懂她的,所以我才来找你。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我曾经有幸帮她承担过一些,可是自从结婚以来,她又变得自闭起来,不再需要我了。”
“小人不才,也曾替她承担过,那感觉着实不好,你既然逃离苦海,干嘛还要回头呢,施主施主,苦海无涯,莫要执迷不悟。”
这次白准笑不出来了,他突然有些后悔,他不应该来找牟子豪的。
牟子豪没有顾及白准,点了烟,猛吸了第一口,燃去了近一厘米长。
白准一下子没控制住,说道:“非墨吸烟的习惯跟你一样,若不是肺活量不够,第一口好像要全部都吸完。”
牟子豪头没动,眼睛瞟了白准一下,说:“她还在抽烟?”
“现在没有了,只是在英国时无意见过几次。”
牟子豪没出声,整张脸都浸润在烟雾中,变得虚蒙。
“你们为什么还不生小孩?”
“她不愿意。”
“我会跟她说说的。”
“你别,她会翻脸的。”白准不清楚牟子豪什么意思,有些迷惘。
牟子豪再度沉默,这次差不多十分钟没言语。
“若是她怀孕了,我或许会说。”
“说什么?”
“说她和陈清宇的事情。”
白准一下子恼怒起来,说:“我想你轻视了我对非墨的感情。若是我在乎她和陈清宇的旧情,她就是怀孕了我也是会跟她离婚的!”
牟子豪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与平时的吊儿郎当完全不同,有成熟,有稳重,更多的却是悲伤。他无视白准的愤怒,说:“我是担心戴非墨会离你而去,你轻视我对你们的了解。”
白准像一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说:“她不会的。”
牟子豪笑了,说:“非墨是处女吗?我的意思是嫁给你的时候。”
“是。”
牟子豪意外白准的大度,他以为白准会因为这个敏感问题而拍桌而去。
“那你明白了吗?她跟陈清宇以前再怎么样,也没有发展到床上。也就是说,你根本没必要在乎他们曾经发生了什么。人小时候是有一些没缘由的感情,爱的天崩地裂,不计后果,可是结的果是涩苦的,不能尝的。如今你们修成正果,一切美好,就差一个孩子而已。”
“你比我更清楚,非墨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我只能看着风把她吹走,什么都做不了。”而他心里却是在苦叹,她到现在,结婚近两年,恐怕还是一个处女。
牟子豪点了第二根烟,说:“她不会的。她再不济,也是一个会报恩的人。”
白准笑了,原来她对他的感情,在他人看来,竟是报恩。
面对陈振玉的质问,陈清宇哑口无言。
“六年!哥哥!整整六年!你瞒我瞒得真成功!”
面对暴走的妹妹,陈清宇只能拨弄手机上的挂饰,安静地接受指责。
“我不明白。你爱她便爱,但是为什么分手了你还要自欺欺人说你们仍在相爱?当初分手没有办法接受事实就算了,可是六年都过去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苦笑一声,陈清宇说道:“振玉,不是六年,只是二年而已。”
“那为什么墨墨姐姐说是六年?而且,墨墨姐姐说,我不能叫她墨墨,要叫她非墨。为什么是非墨?她明明叫戴墨啊!”
“振玉,有些事就让它过去了不好吗?现在提起来真的太没有意思。”
“过去了就过去,可是哥哥你一直在欺骗大家欺骗自己啊!”
陈清宇明白,一件简单的事情,被自己搞得混乱复杂,只因为是自己偏偏要给自己不好过,故意折磨自己。而现在,他是最没有资格叫陈振玉把这件事忽视的。
陈振玉的大呼小叫引来了陈妈妈的注意,敲了敲门后,不等同意便推门而进。
“你们干什么?出来看电视吧。”
“妈,我跟振玉说点事,没什么的,你先出去吧。”
陈妈妈狐疑地看了一眼振玉,陈振玉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陈妈妈的门刚关上,陈振玉便说道:“现在看来,我觉得,你骗的只是我一个人,伯伯和婶婶都是知道的。”
陈清宇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大家都愿意陪他演这场戏,那他就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