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回忆（五） “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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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失踪了多少人？”沈云山在沧琅峰的主殿里，看着眼前纸上的一个个名字眉头紧锁。
“禀报掌门，目前确定失踪的弟子……”前来报告的弟子支支吾吾，不敢说下去。
沈云山语气微微发怒：“说，到底多少。”
那名弟子：“二百三十八人。”
沈云山深吸一口气，他闭眼沉思，又很快睁开，对那名弟子吩咐：“继续找。”
“是！”那名弟子说完之后赶紧离开，生怕沈云山的怒火撒到他头上。
那名弟子前脚刚走，尘慕言后脚就来了。
尘慕言看着沈云山的憔悴样，担忧道：“大师兄，你要不休息一下吧？”
“不碍事。”沈云山简短地说，他抬头望向尘慕言，“有线索了吗？”
尘慕言摇头：“都找遍了，除了断缘峰以外，其他地方都查过了。大师兄，要我去查断缘峰吗？”
沈云山直接否定了他这个想法：“不可。断缘峰自古以来就是门派的禁地，里面危险重重，你一个人去我不太放心。找几个靠谱的弟子跟着，两天后我和你一起进去。”
“还有，也拨几个人给子季，让他到时候跟着一起。”
“是。”尘慕言说。
断缘峰是沧琅派范围里一座偏僻不起眼的山峰。此山常年瘴气缭绕，山里情况复杂多变，开山立派之初就被列为门派禁地，任何人不许进入。
眼下非常时期，为了找到弟子失踪的线索，沈云山不得不破这一次例。
沈云山率一众弟子抵达山前，他的身边是尘慕言和江子季。
三人对看一眼，示意按照约定好的行动。
江子季带着一队人往东边的区域去，沈云山带着剩下的人往西边去，而尘慕言则独自一人前往山顶的区域探查。
在这之前沈云山说过他很多次，觉得这太冒险了，要求尘慕言多带几个人。
但尘慕言永远都是拒绝。
“大师兄，我一个人就够了。”
自从解纪云走后他成了长老，渐渐地养成了独来独往的习惯，不喜欢别人的靠近，甚至连沈云山和江子季的接触都会有些抗拒。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像怪物。
尘慕言直接就去了山顶，他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东西，开始往山下的部分走。
尘慕言边走边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整座山被雾气笼罩，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气压低的叫人喘不上气。枯木枝丫无数，黑鸦时不时飞过，停在枯木上，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人看，仿佛在审视这个陌生的访客。
尘慕言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但周围的景象都没什么变化，他暗道不对劲，在旁边的树干上划了一道，然后继续往前走，直到他再次遇到这棵树。
“鬼打墙？”尘慕言不可思议的想着。
这种地方还能遇上鬼打墙，那是属是撞鬼了。
此时西边的江子季——
“长老，咱们快撑不住了！”一名弟子朝江子季喊道。
他们这一行人在半路上突然遇到了魔物的袭击，所有人展开了战斗，但是发现这魔物越杀越多，怎么都杀不完
“撑不住也要撑住！”江子季扯着嗓子喊，“现在联系不上掌门师兄他们，二师兄也联系不上，如果让这些东西跑出去，全沧琅派都要完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撑不住也要撑下去！”
而沈云山这边情况也好不到哪里。
“掌门，又有一人不见了。”有个弟子凑到沈云山耳边说。
第二个了……沈云山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挥手告退了那名弟子。他看着剩下的15个弟子，思索着要不要现在撤退，先保住剩下的人，后面自己再来探。
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这么回去……沈云山不甘心。
沈云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尘长老和江长老联系的上吗？”
那弟子摇头。
沈云山：“一个时辰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都撤退回山。”
众人齐声：“是，掌门！”
“怎么会这样？”尘慕言不可置信地说。
他看着周围，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有股神秘的力量阻碍着他。他尝试用剑破开，但无济于事。
尘慕言有些焦急，既然他这边出了问题，那么沈云山和江子季那边就肯定也出问题了，他得赶紧过去帮忙。
“大师兄、师弟……你们一定要撑住啊。”尘慕言想着。
尘慕言不死心，握紧了长明，调动全身的灵力向着四周的“空气”斩去。
幻境依旧存在。
尘慕言内心更焦灼了。
因为不停地调动灵力，他的体力和精力被迅速地消耗，这会儿他已经感觉到挥剑有些吃力了。
“不行……就再来！”尘慕言对自己说，“不能死在这，大师兄和师弟都在等我，我不能死……我得活着。”
“如果用剑破不开，那么就用阵法，我还不信了！”尘慕言面色狰狞，他跪在地上，他对着指腹狠狠一咬，顿时鲜血溢出。
他最初画了一个阵，但是没用，于是又画，又没有用。指腹的伤口凝结了，他就再咬一次，又有鲜血不断地涌出。
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他学过的每一种阵法，一次又一次地咬破伤口，哪怕伤口溃烂，但他就像不知道疼痛一般，任然毫不犹豫地咬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用……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尘慕言情绪激动得双手捶地，“……我是废物吗？”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地想法。
接着，他开始疯狂地在地上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图案，画完之后抽了一丝元神融入阵法当中，手指摆成剑指的手势，在空中奇怪地比划，嘴里不停地说着，“天地有灵，吾以血为媒，以元神为刃，破苍穹，斩妖邪！”他运转全身的灵力，汇聚于掌心，最后双手合十，大喝一声：“破！”
环境轰然倒塌，周围的环境飞速变化着，如云雾一般逐渐消散，露出本来的样貌。
尘慕言突然脱力了一般，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
他知道，这是阵法的使用后的副作用，他现在的身体和修为来说都不足以承受。他的手抽筋一般地颤抖，想起身可身体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过了很久，他才感觉自己稍微恢复了有点能坐起来了。
尘慕言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洞前。
洞口全是不知道从哪来的枯枝败叶的残渣，洞口顶部的藤曼一路延伸至洞穴深处，盘满了洞穴的墙壁。再往里点是漆黑一片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尘慕言不清楚自己现在在断缘峰的什么位置，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来到一处洞口。
“难道又是环境？”尘慕言猜测，但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刚抬头就看到洞口旁边的岩石上刻着的记号——这是之前沈云山和他还有江子季约定好的记号。
尘慕言顿时一激灵，硬撑着起身就要往里跑，还因为腿虚站起来的过程中跌了一跤。他跌跌撞撞地往山洞里头跑，借着石壁一路狂奔，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
“大师兄……大师兄！”尘慕言用尽全力地喊了一声，可回应他的只有洞里的回音。
越往里走视线越暗，哪怕修仙之人的视力在黑暗中极好，尘慕言依旧觉得眼睛看的很吃力。
这是，他忽然间听到一个声音，他以为是自己才到树枝了，可他发愣的下一秒，这个声音又出现了。
洞里面有东西，尘慕言判断。
他心下一紧，用力地攥了攥手心，吐出一口气息，扶着岩壁小心翼翼地往前。
越是往洞穴深处走，那个声音就越大。尘慕言眉头紧皱，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突然觉得自己脚踩到了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尘慕言用手沾了一点，闻了之后发现是血。他继续前进，直到他发现了入洞以来的第一具尸体——那个尸体穿着沧琅派弟子的服饰，而且还很新鲜，看上去是刚死不久。
尘慕言当下一惊，背脊发凉。
可他没退缩，反而加快了脚步。
“大师兄……大师兄……”尘慕言嘴里念叨着，能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也只有沈云山了。
随着他遇到的尸体越来越多，他的内心也越来越恐慌，他恐慌沈云山也和这些人一样……
看起来，沈云山这边的情况非常不妙。尘慕言不清楚沈云山这一行人究竟遇到了什么，竟然能损失这么多人。
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野兽在挣扎哈气时会发出的嘶吼，他甚至感觉得到那个声音就在他前方的不远处。
尘慕言忽然停下脚步，他的视线一路循着地上的尸体往深处延伸，看到了那个非人非鬼的黑影，正跪在洞穴密室的中心，发出嘶哑的吼叫。
尘慕言壮着胆子慢慢地靠近那道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手已经不知不觉中握紧了长明的剑柄准备随时出鞘。
可是当他看清楚那团黑影是什么东西时，尘慕言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的眼睛张到了极限，瞳孔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
“大……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回忆（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