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往南，寂寞向北》终年 不遇春

9、9.世界很大，世界也很小 中午时我去

　　中午时我去了杜遥说的那家餐厅，餐厅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花间”，带着点儿小伤感，小惆怅。杜遥喜欢这些小资情调的地方，心情不好的时候关了手机在那里泡上一整天，既安静惬意又不会觉得孤单。我到的时候她早就等在那里，一只手支着额头，眼睛看着落地窗外的世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遥约我来是为了相亲的事儿。虽然来之前我就已经想过了这个可能，但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儿茫然的不知所云。明白过来以后我自嘲的冲杜遥笑：“你别说，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挺年轻来着，今天我才知道，敢情我也成了一大龄女青年啊。”
　　“那可不。”杜遥一副你真够自恋的表情，“再过几年，你连相亲都没行情。”
　　我摇头苦笑，她又说：“我也真不明白你，守着江清寰那么一个钻石王老五，你居然就没有一点儿动心，这要是换了我…….”
　　“你早就把他吃干抹净，说不准现在儿子都可以满地跑了。杜遥，你可千万小心儿点，这话要是让方允浩听见肯定活剐了你。”
　　杜遥自小就是个活宝，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她未婚夫方允浩，平日里杜遥张牙舞爪，只要见了方允浩立马就成了温顺的小绵羊。
　　你一句我一句的贫了一阵子，杜遥介绍的那位精英先生才姗姗来迟。西装革履，留着平头，看上去很是精干。据杜遥透露对方是她未婚夫方允浩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年方二十九，家境殷实，如果要结婚，是个不错的人选。彼此寒暄几句之后杜遥找了个借口离开。剩下我们两个不咸不淡的扯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不得不承认，相亲的确是结束单身生活最便捷的方式之一，而且双方对彼此的过去一无所知，不必担心有一天会把八百年前的旧账翻出来。
　　对方很健谈，从中世纪的欧洲谈到哥本哈根气候大会，又从苏小小扯到时下甚是流行的小三。最后他说：“现在的女人虚荣心都太强，为了钱简直不折手段，更不用说什么道德了。上个星期我跟朋友去黑夜天堂喝酒，那些跳舞的女人为了吸引男人目光穿的那么暴露，真是悲哀。”
　　我刚刚喝了一口果汁，然后果汁恰在喉咙里。我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忙递纸巾给我，我没有接。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说：“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亦舒的小说。”
　　他一愣，摇摇头。
　　“哦，那你真的应该看一下，里面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呢。”
　　“哦？”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说：“她有句名言说，只有下流的男人才讲女人的是非。您这么博学，我以为您一定知道呢。”说完以后我拿起自己的包，礼貌的告辞。
　　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大到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在茫茫人海里寻找那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人。同时这个世界又真的很小，你来他去，兜兜转转，不知道会在哪个地方，会是哪个人，不经意间就把自己拼命要隐藏在黑暗里的另一面揭开。
　　相亲只是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很快就会过去。前面还有很多这样的插曲等着我来面对，就是这样的一段一段，才组成了生活的全部。
　　江清寰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之所以说很晚很晚是因为连我这个夜猫型的人都已经进入深睡眠，连他把门砸的惊天动地都没有听到，最后还是手机和家里的座机一起合唱才把我吵醒。
　　“你自己不是有钥匙，大半夜的干嘛还打扰我。”拉开门，我不耐烦的冲他嚷。
　　他倚在门框上没有动，看着我的眸光幽深。以前他也经常会用这样的目光看我，目光里面的信息很复杂，让人捉摸不透。只是今晚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同，不是深不可测的探究，而是近乎赤裸的温柔。
　　他不是没有对我温柔过，不过每回都在我的冷嘲热讽下变成了愤怒。暴怒的时候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纪念你他妈的根本不是个女人。其实江清寰有非常好的教养，轻易不会骂人，更不会骂女人。他对每个跟他上过床的女人都非常慷慨，好聚好散，见面亦是朋友。只是，除我以外。虽然我也跟他上过床，可他没有给过我房子、车子，当然更不用说支票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警戒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跳的很快，我有点儿慌。我的慌乱不是因为他温柔的目光，而是因为他身上的酒气。
　　“纪念……”他叫了我一声，声音很轻，话音一落整个人就直直朝我压过来。
　　“江清寰。”我尖叫着推他，他岿然不动，全身的重量都落在我身上。手无意间触到他的皮肤，很烫，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