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往南，寂寞向北》终年 不遇春

10、10.世界很大，世界也很小。 一整个晚上

　　一整个晚上江清寰都在发烧，空调开到二十七度他依然嚷着冷。我怕他烧坏了脑子想送他去医院，他却死活不肯，没有办法，只得喂了他几片退烧药，给他盖上厚厚的被子。这样折腾到凌晨三点，他的体温才下降了一些，我总算松了口气，起身想回房间睡觉。他原本是闭着眼睛的，我一直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觉察到我起身，他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我的衣襟，搞的好像我要非礼他一样。
　　室内空调开的很足，我本来已经昏昏欲睡，被他这么一抓，神智清醒了大半，身体依然倦的要命，我白了他一眼，去扯他的手：“你现在退烧了，没事了，可以松开我了。”
　　“你去哪儿？”他并不松手。
　　我简直哭笑不得：“当然是回去睡觉，你以为我是铁人王进喜，晚上给你当了大半夜劳工白天还得给你当牛做马。”
　　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处境，脸上又露出那种醉死人的温柔神情。“纪念，谢谢你照顾我。”他的声音低沉却不沙哑，温润的仿佛能掐出一股水来。
　　“不用谢我，我也不是白照顾你的，你的房租、伙食费加上今晚的劳务费都会在明天的账单上体现。到时候你签个字就行，还钱的时候咱们慢慢算。今天就先到这里了，赶紧的松开我。”
　　他皱皱眉，松开了抓住我衣襟的手。我转身便走，步子刚迈开，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扯着我的手臂一把把我扯到床上。
　　“江清寰，你混蛋！”他的手臂圈过来，身上还有未散去的酒味。我蜷着双膝挣扎，重重撞上他靠过来的身体。江清寰闷哼一声，全身僵硬，接下来很长时间没有声音。我有点儿担心，转过身推了推他。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他闷声回答，仿佛竭力隐忍着什么，“纪念，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当然是，如假包换。”我自嘲的说，心里却泛起微微的苦。
　　不只他一个人说过我不像女人，刚到黑夜天堂里跳舞时那里的经理一度想要非礼我。虽然我竭力避免跟他单独接触却依然没有逃过他的算计。至今我还清晰的记得那个漆黑的夜晚，我穿着裸胸露背的礼服靠在天台冰冷的墙壁上。风呼啸着不断掀起我的裙摆，那个男人像头发情的母猪扑在我身上，油腻的手摸在皮肤上，让人作呕。奇怪的是在那个时候我居然还有一瞬间的发呆，我在想，如果这幅躯壳能够换来自己想要的，贡献出去也无所谓，反正不是他，还可以是他，他，他。这个念头只是闪了闪，很快便被记忆力某个片段推翻，下一刻我弯起双腿准确无误的撞在他的敏感部位，他嚎叫着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咒骂我：妈的，你根本不是个女人。我记得自己当时哈哈大笑，在四十八楼的天台上笑到泪流满面。
　　那天我捂着胸一瘸一拐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古古。我想我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她神色复杂的把我带到洗手间找了她的衣服给我换上，我向她道谢，她笑着摇头，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他以后都不会再打我的主意。”我这样告诉她。
　　我在两个人的沉默中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时已经没有当时的激烈，更多的是疲惫与悲哀。江清寰闭着眼睛不与我说话，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个小孩子一样。喝酒的人容易渴，我在他床头放了水和饮料，然后离开。门合上的一刹那，他叫我，纪念。仿佛叹息，又如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