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戈》爱睡觉的橘子

5、醋意 两人婚

　　两人婚后，一个内敛深致，一个美丽端方。虽算不上浓情蜜意，却也称得上琴瑟和鸣。
　　成婚以来，二人从未争吵过，矛盾，口角更是不曾有过。
　　可是萧尽辉明白，这样的感情几乎是没有什么情分在的，相敬如宾的是王妃与王爷，可不是萧尽辉与顾湘。
　　那日，顾湘正坐在房中梳洗，门骤然被打开，顾湘一愣见门口正站着萧尽辉。
　　顾湘一脸疑惑的看向他，萧尽辉神色不见异常，可分明喘气声重了几分，指关节也被自己捏的泛了白。
　　只见他将一摞书信撂到桌面上，
　　“王妃，你这信是不是写的过分了些？”他虽未动怒，却全程脸色冷淡，声音平静。
　　顾湘拾起几份，细细读了起来。“这不过是这府中小事，王爷也说府中事物过无不可对陛下言。”
　　“本王说的不是这个”
　　顾湘满腹疑团，有些茫然的看向萧尽辉。
　　“君如无我，问君怀抱像谁开？山水几两，春色三分，皆不及君。相思不扫，久积弥厚。”
　　萧尽辉读这些语句时，一句声响过一声，冷着眼乜斜了句，
　　“王妃好文采啊”
　　说着又抽出一张，几乎是咬着牙，
　　“还有这句，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晖。”
　　“减清晖”顾湘一字一字念了出来，恍然大悟道“王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萧尽辉听到此句，身子果然松弛了几分。一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此处的晖不是指王爷，臣妾绝对没有借此喻人之意。这些不过是词句面上的本意。”
　　“顾湘！”萧尽辉也不知道自己在因何恼怒，只是一读这些心头却止不住泛酸。
　　“王妃与陛下不过是虚情假意，莫非你们二人还当了真？”
　　萧尽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问出这样的话来的，它就这样不过思虑的吐露出来。
　　顾湘却笑了，这是萧尽辉最不愿看到的反应。顾湘若是急切的解释，那便是心中有他几分。可若是笑了，那便是顾湘看明白了萧尽辉因何生气，却心中以为不值一提。
　　“王爷，做戏总要细致些，陛下不拆穿，臣妾总不能先退场吧”顾湘悠哉悠哉的看向萧尽辉，眼尾带了些许轻快戏谑。
　　“哦？王妃与人做戏皆是如此？”萧尽辉不自觉的带了几分责问之意，甚至隐隐作怒。
　　他分明懂得他没有气愤的立场与缘由，可是那一句句赤裸裸的直剖情意的话刺的他发酸，仿佛一尾涸泽的鱼，无法喘息，只能祈求，祈求上天降一场微雨缓解它挣扎的苦痛。
　　“王爷，那臣妾以后也写给王爷可好？”顾湘淡淡的笑了笑，带了几分安慰之意在里面，颇有哄苦闹孩童的意味。
　　也写给他？那是不是她承认了他也是她要做戏之人，是不是默认了他与陛下并无二致。
　　萧尽辉喉咙发痒，千万句质问的话就堵在嗓头。可是要问什么呢？问她究竟如何看待他？问她往日里的关心有没有真情实意？问她有没有在意过自己？
　　然后呢？只消顾湘轻飘飘说一句，“王爷说笑了。”萧尽辉仅存一点体面也要消散殆尽。
　　萧尽辉只能沉默，否则那些折磨他的话就会喷薄而出。就会落得片甲不剩的结局。
　　夕阳的余晖裹在萧尽辉身上，却尽显落寞。
　　当天夜里，萧尽辉行敦伦之礼是格外激烈，完全没了往日温清克制的模样，动情时偏偏要让顾湘唤他的名字，不唤便不让顾湘得个痛快。
　　一遍又一遍，不胜其烦。
　　好像只有如此才能证明，此刻与顾湘交融的不是萧炎，不是哪个王爷，只是萧尽辉。
　　最后直将顾湘弄的眼泪都出来了，才云歇雨息。
　　顾湘不是没有察觉到萧尽辉今日外露的情绪，往日的他无论如何都是渊渟持重的样子，即便在极尽舒爽之时，也绝不会不管不顾。
　　顾湘向来玲珑剔透，在情之一事上虽迟钝，却并非觉察不出。但她顾虑的是这份情，仅仅是好奇，是占有，是欲望。
　　可她还是试探的问了句，“萧尽辉，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颈间突然传来一阵痛意，是萧尽辉狠狠地咬了一口，“顾湘，你真的很蠢。”
　　说罢，便将头埋在顾湘颈侧。
　　顾湘释然的笑了笑，吻了一下萧尽辉的唇角，轻轻回抱住了他。
　　蠢在哪里呢？不懂他心意，还是误解他喜欢自己啊？
　　好像，也无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