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代号：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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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代号：依这天是十二号下午，和七年前只差了一天，去的人依旧是六个人。
江川和杨舟他们不请自来，像是习惯，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活跃，平时最闹腾的杨舟也不为过，气氛像是降到零点。
冷安第一次见到季听竹只是看了一眼她哥就没说话了。
不变的空阔飞船内部，冷冰调，这艘飞船留下的痕迹很多，现在再看已然空荡，什么都不少却又像少了。
冷重和启没有和他们呆在一起，他们四个人都各自己安安静静坐着等候到达，季听竹更是坐在最边上，这趟对于他是另一种凌迟。
冷安独自一人卧在角落里，她双手搭在膝盖上，低头呆呆盯着鲜红的布料，这件过膝红色连衣裙她很久没穿了。
如果红色是她幸运色的话，她想能不能一切都不要再糟糕了，但似乎没用，七年那天也是，什么用都没有。
她蹙着眉开始扣弄指甲，又时不时把垂下的头发掖到耳后。
冷安的一举一动都被坐对面的江川收进眼底，杨舟也不例外，他最先做出举动，拍了拍江川的背用眼神示意。
江川看着对面人，只觉得她变得很多，从前天那个夜晚开始。
那天他去找了冷安，敲了门得到同意后进去就发现她埋头缩在玄关处，灯也没开，整个屋子只有月光透进来。
他二话没说也顺着墙壁滑下来和她一起坐在地板上……那是江川第三次见她掉眼泪。
那个祝愿不灵。江川没有制止她伤心流泪的权利，他就静静陪着她，她靠在自己肩上讲着一堆以前的事，说习惯了……讲者淡淡，听者心丝丝抽痛。
……
江川看着冷安不过三秒起身朝她走去，坐在她旁边，隔着半个的距离，他没有碰她，转而从口袋里面掏出一颗糖，是今天早上顺手揣兜里的。
他将那枚方块糖伸向冷安说：“草莓味的。”
冷安盯着他手心的方块痛微微发怔，她扭头看向江川随后目光又转回糖上，她缓缓抬手将糖拿走，撑起笑容说：“谢谢。”
她一点一点拆开纸包装将糖塞进嘴里，丝丝甜意在嘴里蔓开，没那么苦涩了。
……
一边驾驶室里冷重仰着头看着屏幕外的画面，距离代号：依还有27小时。
“主人不回去坐着等？”启一点一点靠近冷重，歪着头看他的脸。
闻言，冷重扭头看他，现在这个距离有点近，他眨了眨眼睛说：“不回去。”
启有些疑惑但很快恍然大悟：“我懂了。”
冷重看着他笑笑说：“不到一年时间就懂了这么多？”
“主人教的。”
“我可不记得教了这么多。”
“无形之中。”
好一个无形之中，这给冷重逗笑了，眉眼弯弯上下扫视着启，评价说：“那你还挺聪明。”
启一点也不害臊，反而承认点点头。
飞舰航行在无尽的太空，而小小的驾驶室容纳着两人，够安静，没有人可以打扰。
启一动不动盯着冷重看，蓝眸里装满了他，他勾起唇角说：“现在是十一月。”
今天是十一月十二号，距离三月份还有三个月再多一点。
冷重靠在操作工台的边缘，挑了挑眉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这次的问题启没有回答，他看着冷重只笑不答。
冷重见他不语就主动朝他靠近了半步，这个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的根根睫毛。
“你想干什么？”
启微微低头，目光从他嘴唇慢慢移到眼睛上，他答非所问：“主人最早设计我是什么时候？”
最早的最早，还是一张简笔画的时候。
冷重明显被他的问题问到，他愣了一下很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想知道。”启向后退半步，又拉开了点距离。
“四月二号，十六年前。”
冷重没有丝毫犹豫就脱口而出，这个虽然很久远但他记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个数字启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笑意得明显地上全跨了一整步，近到完全衣贴衣的程度，冷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下意识往后缩。
“原来我这么早就陪着主人了。”
这句话直直白白就从启口中说出来了，冷重脑子完全没转过来，不可思议看着他。
“你——”
冷重又向后退了一大步，别开脸不去看他说：“别这么突然。”
他的反应倒是给启逗乐了，像目的达成一般露出得意的笑容：“哦，我下次会注意的。”
下次，下次再说。
……
飞船稳稳降落代号：依，现在是正午时刻，焦黄干裂的地表上冒着暑气，一眼望去没有一片生机，干枯的植物也寥寥无几。
代号：依就是昼夜温差大，现在地表温度已经达到三十度。
他们下飞船的时候特意减薄了衣服，外面披了件防风沙的薄外套。
冷重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是什么感觉，未曾见过就挂上憎恨的名号，很混乱。
他环望着四周光秃秃的黄土，狂风刮着尘土，卷起细细沙土。这里七年前是什么样子的，看到的会不会是一样的景色，荒凉，干枯。
七年对于这颗星球改变不了一丁点，几个世纪的变迁才有小小的改变，更何况这短短的七年。
七年对一颗星球来说是无尽生命的一瞬间。
七年对一个人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人。”
这两个字的呼唤唤醒了沉浸的冷重，他下意识寻声看去，和启视线交融。
“怎么了？”
启和他一样望着这代号：依，他微微一笑说：“就想叫一下主人。”
闻言，冷重心思就没在过往上了，有些东西更为吸引，他弯起唇没说话转而看向边上的季听竹。
他面朝季听竹礼貌性问说：“季前辈，地点就托您找了。”
季听竹反而没去看冷重，他盯着脚下的土地，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太多的事情了，同时也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回来。
他点点头，发出的声音有些颤抖：“好……让我想想。”
“朝西走。”季听竹重新抬起头，手指着西，这里的风刮得他眼眶疼，开始泛红。
他说完率先跨出一步，其余人才慢慢跟上。冷安和启都走在冷重的一侧。
冷安紧紧抱着双臂，一点一点朝冷重身上靠，她目光看着前方，放低声调说：“哥，他是不是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另外一个人。”
尽管什么都不问，她也知道。
冷重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是。”
“嗯。”冷安闷闷应了一声。
其实不好受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虽然承受的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
冷安知道她哥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她挤出一个笑容看向冷重，然后拖着步伐去和江川和杨舟一起走。
“那个地方是一座古遗址庙，半部分被埋在土里很深，而且代号：依上有一种即将灭绝的‘幻镜兽’，很危险……如果我们运气没那么差是不会碰上的。”
季听竹突然出声讲起这里的事：“今天大概是到不了的，而且代号：依的白天很短，再过不了多久天就会黑，我们需要在路上找一个地方应付一晚。”
说完他看向冷重，等候他的意见。
冷重环望四周，认同季听竹的说法：“嗯，听季前辈的。”
……
大概又向前走了五公里，路程中停顿几分钟。这代号：依果真是昼短夜长，短短的路程，这天已经暗下来了，仰望星空，条条星河流淌于顶空，他们走到一颗不知名枯树下面停了下来。
季听竹一只手撑在枯干上，喘着气抹去脸上的汗斑说：“就在这里吧。”
定下休息地点，他们分别放置了四个缩型帐篷，小小的正方形方块投到地面自动搭建完美的帐篷。
高科技在这片荒凉落魄的星球显得极其凸凹。篝火也是利用特殊星石作为燃料。
他们坐在板凳上围成一个圈，烈焰蓝火在中间熊熊燃烧，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疲倦。
每个人都享用着充饥速食，杨舟大口啃着没什么味道的食物，看着陌生人季听竹，试探性开口问说：“这个地方在几个世纪是不是有过思维巴拉特种族？”
杨舟说完所有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季听竹显然是有些震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懂这些。
“是，代号：依上唯一的高等动物，这个星球上有很多思维巴拉特的遗迹，我们要去的也是其中一个。”季听竹挑着眉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你竟然知道？”
杨舟立马谦虚笑了一下解释说：“个人爱好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启明核心’是不是就出自于思维巴拉特？”冷重抓住核心问说。
闻言，季听竹摇了摇头说：“不是，第一次发现是在地球，‘启明核心’应该属于适地而生的。”
得到答案冷重点点头没再说话，随后他一扭头就看到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瓶水，正要递给自己。
“谢谢。”冷重低声细语向启道谢。
启点头应下，身体又往对方身上靠，这小小的板凳让他曲着腿，不过刚好能互相触碰到。
“季前辈，这里当初发生了什么？”
冷安这句冷不丁的话，在这里炸开了一道裂缝，冰冷的气体瞬间凝固所有。
冷重不敢问的问题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短明确，没有丝毫铺垫。
季听竹瞳孔骤然收缩，猛得抬头看向冷安，这个对于冷重更为凌迟的脸。
“……当初。”
他盯着烈焰蓝火，透过这火，恍惚又看到了当年那场大火。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代号：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