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虫》HH花生

7、第六章 初遇6

　　一大早，我和往常一样提前到了学校。
　　还未走到校门口，就大老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包在校门口来回踱步，凭借着我从小到大5.20的视力，能清楚地辨认出那是吴苏南。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比我还早，怎么在门口不进去，按照常理，他是不会做这么浪费时间的行为的。
　　正想着，我已经走到学校门口。
　　恩……有些尴尬，算了，当做没看见吧。
　　“李堇诺。”
　　我正准备眼神坚定地盯着前方的路直线行走的时候，他把我叫住了。
　　怎么办？我是停下来还是接着走。停下来？可是昨天……虽然已经原谅他了，但还是……
　　我的大脑疯狂转动，脚步却一刻没停，反倒还加快了几分。
　　“喂，李堇诺，等等我。”
　　他一面说一面追上来。
　　“还生气呢，别生气了，我就是希望你好好上课，以后……”他突然顿住了，没过几秒又接着说：“以后方便找工作养活自己。对不起，原谅我。”
　　这个钟头虽然人不多，但已经陆陆续续有同学来到学校，稳坐全年级第一的吴苏南追在后面跟我道歉，难免引起别人注意，过往同学朝我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现在只想一头扎进教室里坐好，谁都别注意到我。
　　我是个像蜗牛一样一碰就缩，恨不得自己的存在感等同于空气的人，实在不希望经历这么社死的场面。
　　终于进了教室。
　　班里打卡最早的一般都是我，其次是他，我以为到了教室可以松口气和他说话，结果发现已经有四五个同学到了。
　　“我给你带了早饭，还有巧克力，这次是自己买的，专程给你道歉，还有糖果，薯片。”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把东西拿出来。
　　饭团，豆浆，巧克力，糖果，薯片，一样不落的摆在我桌子上。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其他同学投送过来的眼光，尴尬地笑了笑。
　　“哇哦~~~”不明真相的围观同学看着我们两人起哄。
　　“不是不是。”我急着解释。
　　“没事儿，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继续。”其中一个女同学冲我们摆摆手，然后示意别的同学转过身去。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百口莫辩。
　　“坐下。”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示意他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
　　他像一只乖巧的小猫，规规矩矩地坐在我同桌的座位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压低了声音跟他说：“大哥，你注意点啊，我倒是不在意，可是别把你的名声给玷污了啊，要是有什么污言秽语传进班主任耳朵里，到时候我两都得完蛋。”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要是让班主任误会了，我不就惨了吗？他是老师的心头宝，舍不得念叨，可我一定完蛋。
　　“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不生气。”
　　此刻进教室的同学越来越多，而我只希望他赶紧走。
　　“东西收吗？”
　　“收收收。快上去吧，待会儿老师该来了。”
　　“好。”
　　他利索地站起身来走上前，我趁机赶紧把东西都收到课箱。
　　正转头四处观察是不是有人注意的时候，老班恰好走到教室门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对她不再畏惧，而是多了几分亲近感。
　　虽然她又回到了平日雷厉风行的模样。
　　“上课。”
　　老班抱着教案上台，抬手示意大家坐下，这感觉大致有点像皇帝示意众大臣平身。
　　接着她推了推眼镜，冷漠而又犀利的目光和昨天晚上跟我谈话的时候判若两人。
　　“马上期中考试了，考完期中，还有一次月考，然后就是期末，过完年回来，距离高考就有不到一百天时间了同学们，紧接着就是一模二模三模，时间紧迫啊，我们要和时间做最后的冲刺，大家都给我上点心啊，尤其是个别同学，这次期中不能再考砸了。”
　　这个别同学，说的可不就是我嘛……
　　我不好意思的将手伸到脖颈下摩挲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忽然感觉到从前排往后投来一束忽闪而过目光。
　　“不过这次，我要表扬班里的姚磊同学，姚磊同学的成绩确实一直都在进步，希望保持啊，姚磊。”
　　“好的，老师。”
　　我转头看了一眼姚磊，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高兴的样子，按照他的性格来看，不应该不不激动呀。
　　唉~要期中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收拾起以往的不在意，这次我想好好对付，至少进步一名也算进步嘛。
　　后来的几天时间里，我一直踏踏实实听课，老老实实复习，甚至回到家以后，都用上了那本自打到了我家就一直在吃灰的笔记本。
　　下了晚自习以后也一样留在教室里刷题，巩固今天学到的知识点。
　　别的还行，自己都能解决，单独数学令人头大。
　　还好，我们班这位爱学习的班长也一样留在教室自习，我白得了一个给我免费补课讲题的辅导员。
　　“这题大概的方法就是这样，懂了吗？”
　　“噢~懂了，谢谢啊班长。”
　　这天放学，我又抬着习题册到他的座位上请教。
　　正准备回到位置上的时候，他揪住了我校服的一角，样子像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干嘛？”我问。
　　“你还不回家吗？”
　　“快了。唉对了，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妈妈来接你了。”
　　因为最后离开教室的只有我和他，所以我们会一起出校门，我只见过几次他母亲在校门口等他，后来就不常见了，我们回家不同路，我是直走，他是右拐到公交站等公交。
　　“她有事情，在忙。”
　　我随口哦了一声，心想要是我妈，肯定一天不落的到学校门口等我。
　　“你以后别叫我班长了，叫我名字吧。”
　　我看着手里的题，走回自己座位上坐下，爽快地答应道：“行，以后我们就结拜为兄弟。”
　　此刻的我并没有发现，前排人的额顶上已经默默滑过了一条黑线。
　　看完题收拾东西，他和往常一样站在旁边等我。
　　“对了，你是几月份的？”我问。
　　“五月份。”
　　“我是你大哥，我四月份。”
　　“……”
　　“走吧二弟。”我拎起包道。
　　“你是四月几号的？”
　　“四月十八。”
　　“我五月二十。”
　　“哎对了。之前常来找你的那个姑娘哪儿去了，长得挺不错的。”
　　“她回家早，我们住一个小区，爸妈是朋友，所以我两也是朋友。”
　　“哟，青梅竹马啊？”
　　“我们就是朋友。”
　　“唉真可惜了了啊。”
　　“可惜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问。
　　“我要是你，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姑娘。”刚开始没注意，后来才发现他已经落在身后有段距离了，所以我转头催促了声：“走啊，愣着干嘛。”
　　到了校门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啊，明天见二弟。”
　　“好，明天见。”
　　“叫声大哥来听听。”
　　“……大哥。”
　　今天不知为何，我格外高兴，就连回家路上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家那条道左拐上去有一家补课机构，名字叫什么不清楚，不过放学回家时候时常能看见穿着各个校服的同学往里面赶。
　　今天也不例外。
　　要知道平时我们都是十点下晚自习，再加上我留在教室里刷题，现在应该快十一点了，这个点居然还能看见有人把孩子往补课机构送，算下来最早补完课也应该十二点了吧。
　　第二天还得早起上学，这样能休息几个小时？
　　我咂嘴直道不容易，突然被一个响亮的声音吸引过去。
　　“姚磊！你给我站住！”
　　姚磊？我猛地转过头，还真是他。
　　看样子他刚从补课机构里出来，满脸的不愿和悲愤。
　　这么晚了还在开小灶，难怪成绩上升那么快，我不大喜欢他这个人，不过现在心里不经对他产生了一丝敬佩。
　　喊着名字跟在后面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他的母亲。
　　“站住！”女人一把揪住姚磊的衣领往后一拽。“还学会逃跑了你！要不是我逼着你这么补课，你那破成绩能上去吗？”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还往姚磊的脑袋上戳了戳，她倒不在乎来往行人的眼光，自顾自的教训着自家孩子。
　　我本以为按照姚磊的性格应该会和他母亲产生激烈反抗，没想到他像只小鸡仔，闷头被母亲提溜进去了。
　　我在心里对姚磊生出几分怜悯之意。
　　就算我妈还在，也不会这样逼着我要成绩。
　　我再次咂嘴在心里暗自感叹道：可怜的娃。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为了不辜负班主任的一片苦心，我下定决心要挤进年级前一百。
　　考场顺序是按照上一次考试全年级排名安排，我和吴苏南之间，相隔了七个班……
　　他是每次考完后第一个回到班里的人，我则是最后。
　　考完之后，我如释重负地走回自己班级，一路上见几个同学扎堆聚在一起，看到我经过，说着一些我听得懂又不太懂的话。
　　“你看这个也是一班的。”
　　“啊，他们一班的不会都是……”
　　“不会，至少一班班长就肯定不会是。”
　　我并没有太在意，只听了一耳朵就走进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也奇奇怪怪的，三五个扎堆，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只有他安静地坐在我的位置上。
　　“喂。大哥的位置是你随便坐的吗？”
　　他笑了笑，“行行行，给你让。”说着站起身来，“考的怎么样？”
　　“恩……还行吧，反正我尽力了。”
　　他似乎颇为满意的看着窗外，“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坐这里了，原来外面风景这么好，不过你要是再继续努力的话，未来的风景会更美好。”
　　我险些被他突如其来的鸡汤噎到嗓子，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这时候，班主任从前门走进来把姚磊叫了出去。
　　“看吧看吧，班主任叫他出去了。”
　　“我说呢，成绩上升那么快，原来都是作弊的。”
　　“这下他可完了，老班那性格，惨啊。”
　　同学们纷纷议论着。
　　作弊？姚磊？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晚上路过培训机构看见的画面。
　　“大哥，想什么呢。”他的手在我眼前摆了摆。
　　我回过神来，“没什么。”
　　“准备上课吧，还有两堂课呢。”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要是过两天成绩出来你进了前一百，我请你吃饭。”
　　“真的吗？！”我的眼睛忽然泛出光。
　　“谁让你是我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