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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夜,寂静。段壬刚一开门,便看见门口矗立的丛裕,两人皆是一惊。

      “我正想去隔壁找你,你便来了。”段壬轻轻一句,打破宁静。

      丛裕歪歪头:“都说段兄与我心有灵犀,如今看来确有其事。”来人笑得一脸璀璨,映着月儿余辉,实在看煞旁人。

      段壬意味深长的一笑,侧身请他进屋:“丛裕前来所为何事?”

      “比试。”丛裕踏步进屋在案旁坐下,直截了当回答。

      “正巧,我也想为此事去找你。”两人相视一眼,段壬继续道:“你说这第一场他会与谁比?”

      丛裕明亮的双眸看着他,看了半响,慢慢开口:“我。”

      段壬笑起来:“哦?那我与丛裕想到一块去了。”

      丛裕点了点头,兀自开口:“今日南宫前来提点,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抑或是算出高清望的用心,不可大意。”

      段壬难得看他如此正经,心下倍觉有趣,面子上却不见丝毫改变:“那丛裕意下如何?”

      丛裕看着他许久,突然一笑:“你说呢。”

      “静观其变,将计就计。”两人异口同声。

      “哦,敝人对段兄的玉笛甚是感兴趣,能否将陨玉借于我看看?”正事一聊完,丛裕又换上了另一副皮囊。

      段壬暗笑:“有何不可。”说着拿出笛子,大大方方递交于他。

      丛裕拿着陨玉笛高高兴兴的离开,甚是得意的样子。段壬在案边端正坐下,嘴角难掩一抹笑意,这一夜,看来不能睡了。

      夜深人静倒是个想事情的好时机,段壬静静坐着,思绪却有些飘远。墙的另一头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笛音,竟是比自己奏出的更为清灵悦耳。段壬挑了挑眉,莫非这陨玉更偏爱丛裕不成?

      那断断续续的笛音终于流畅成一曲缠绵,时而轻扬,时而低沉,时而伴着皎洁月色轻快明亮,可奏至兴起之处又缓缓的透了些哀愁,意兴阑珊起来。段壬不禁无奈莞尔,这完全是应着吹笛之人的兴致随意而成之曲。那独一无二的人哪,渐渐又爬满了他的思绪,在他还未曾发觉之际。

      夜越深,便就透起一股寒意来,段壬依旧稳坐,双眸如剑般锐利。笛声依旧,一直没有停。段壬不语,他自是懂得丛裕用心。忽闻门外院内窸窣声响,段壬剑眉一挑,来了!

      然而他依旧未动,因为笛声未断!

      他闭目养神,细听门外动静。来人估计是高清望的书童,实在没有什么武功底子,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段壬这个从小习武之人的耳朵。

      忽闻笛身戛然而止,在奏至最不该停的时候停了!

      段壬起身,向临旁厢房飞速略去,一把推开门。只见丛裕已伏在案几上,不省人事,手里的笛子已然松落。段壬心中一凛,眼见那该死的奴才已手握短刃,正要向丛裕的右臂刺去。

      心中一急,便拿起挂于门口的泣归剑,拔剑,将剑鞘直直掷了过去,正中那奴才的手臂。届时,人已来到丛裕身旁,一把拦腰抱起,拥于胸前。

      来人一惊,知道遇见了高手。虽然任务没有尽数完成,却也让丛裕着了迷香之道,想必明日午夜之前,整个人都提不起半分力气了。这样盘算着,就准备尽快逃离。

      段壬见他想跑,冷笑一声,泣归剑已然出鞘,此刻握在他手里发出阵阵寒光。他抱着丛裕向前一步,不等那人反应,几招内就已伤了他的腿,回过神,剑早已架在了他的脖颈。

      “不用紧张,我自不会杀你。”段壬冷冷吐出几字,却丝毫让人安不下心。

      那奴才瑟瑟发抖,听着后文。

      “我知道你家主子是谁,回去告诉他。”段壬的刀刃又紧了一分,“暗算实非君子所作为,迷香则更是下三滥的伎俩,我只忍这一回。”话言此,他顿了顿,而后继续说,“若对象是别人,段某也就随他了,可却偏偏挑错了人选,再有下次,休怪我不讲情面!”

      刀一松,那奴才便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小院。此后再见段壬,皆是避而远之,只因那一晚他所见的,是所有人都不曾认识的段壬。没有彬彬有礼,没有温文尔雅,有的只是眼里难掩的霸气与果决!

      人虽走了,段壬的手却还执意的挽在丛裕腰间。丛裕的发有些散乱,头倚在他的肩头,均匀呼吸就在耳侧。段壬定了定神,依旧没动。

      许久,他还是开口了:“丛裕打算昏睡至几时?”

      话音刚落,被拥紧的人,立刻睁了眼,哪里有半分昏迷神色。

      “我是在等,你何时把手松开!”丛裕抬头面对他刀削似的侧脸,重了语气。

      段壬嘴角儒雅一笑:“我若松手,丛裕太入戏而倒下碰伤怎么办?”手却是丝毫没动。

      身子贴着身子,这夜深人静,凉意侵袭之时,倒生了些暖意。不,应当是比暖意更热一点的感受。

      丛裕叹了口气:“哎,不与你闹。你是何时知道我没中迷香的。”丛裕挣了挣身子,这次段壬立刻就放手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笑笑,去捡起泣归剑的剑鞘。

      吹笛,本就是信号。若都思忖到这个地步了,又怎会中了这雕虫小技,无非就是为了顺从对方计策而演的一出戏罢了。

      “看来,段兄也不负我所望呀!”丛裕得意的笑开了。

      段壬笑看他一眼:“这是自然。”知你如此者,莫若段壬也。

      丛裕看他将泣归剑好好放置于原先之处,悻悻开口:“我那剑,你用得倒熟络,比我用时要强百倍。”

      段壬看了看早已又被丛裕拿起的玉笛:“彼此彼此,陨玉也与你更合。”他的手指长而白皙,拿着这透白的笛身,只觉分外好看。

      “你若喜欢,就将它赠与你也无妨。”段壬轻轻道。

      丛裕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哦?如此大方?”平时可都不让他人碰呢。

      “东西自是要给会用之人,更何况那人是你。”段壬点点头。

      “此话当真?”

      “绝无二言!”

      丛裕又开怀的笑起来:“我自然不会抢你的宝贝,送我就免了,给我多玩些日子倒是真。”说着便沿床沿坐下,定定看着段壬。

      “也好,随你。”段壬走至门口,“晚了,早些休息吧。”

      丛裕点了点头,正准备就寝。段壬刚跨出门,转回身为他关置房门,却又多道了一句:

      “今日才知丛裕实在太清瘦了,今后可要多顾顾身子。”说完关门扬长而去。

      却让丛裕一时愣住,这一愣,便是倚坐床头愣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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