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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麻雀虽小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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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说的就是禹镇。
在华家势力管辖之下,禹镇的百姓们衣食富足起居无忧,因此华家在禹镇也深得百姓的爱戴。这次华府出了事,全镇的人们也是人心惶惶,毕竟他们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遭到了侵犯。
“啧啧,这华府还真是奢华堪比王宫呀!”此时,丛裕正踱步步入华府招待宾客的厅堂,心中的惊叹不自觉的就道出了口中。
听闻华家一向体恤灾民,原以为华家当家之人该是清正廉洁的主,却不料竟与想象中差距甚远。
“的确,这置于厅堂中任何一个小小的饰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怕是把丛裕卖了也抵不起的。”段壬两手负于身后,调笑着立于丛裕身侧。
“在段兄眼里,丛裕就这般不值钱?”感觉到了身旁靠过来的温度,丛裕抬首望着段壬,语气明明是在玩笑,眼神中却是不服甚至还有些…委屈?
段壬这时倒也认真的转过头来,低首与丛裕看了半响,沉沉道:“不,在段某眼里,丛裕可是无价。”嘴角微微泛起的弧度,段壬的声音迷人得不可方物,后者则愣愣的一时无话。
“哈哈,看来段少与丛公子果真与传闻一般关系甚好。”出声的是刚从里屋迈步而出的华老爷,身姿是气宇轩昂,眼角的皱纹却藏不住久经风霜的痕迹。
“华老爷见笑了,段某不请自来,还望华老爷见谅。”段丛恭敬地抱拳问好,身后的酒儿则是颔首有礼的福了福。
“段少这样讲便是见外了,你们二人受人之托欲达京城还令之事老夫也有所耳闻。对于你们的行为,作为一个江湖老者老朽不予置评,但就我个人而言,却十分敬佩二位的胆识。如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二位尽量开口便是。”华老爷显得十分高兴,早已打点下人整理上好厢房留宿段丛三人。自然段丛口中应着“冒犯冒犯”,心里却是欣然乘了这美意。
酒儿向段丛点头示了意,便跟着下人打点起居去了。
“那晚辈就在此先谢过华老爷了。”段丛了然的对视了一眼,双双向华当家致谢,看来现在还令一事已是江湖黑白两道都关注的事了。
婢女上前来为段丛二人斟茶,段壬含笑点头谢过,如此俊朗的少年惹得婢女小脸彤红,见不得人。丛裕看在眼里骂在心里,不由又忍不住狠狠瞪了正在悠哉喝茶的段壬一眼。
“晚辈入镇时听说,华府昨日遭窃甚是关心,不知华老爷是否丢失了重要的东西?窃贼可是擒住了?”丛裕也喝了口茶,看似极为随意的提起了盗窃一事。
“这个窃贼胆大包天到现在仍没有绳之以法。不过好在那日发现的及时,只是被他偷走了一些小饰物,并无贵重之物。”华当家一脸痛恨的表情,只怕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两人言语间又来回打探了几番,却也皆被一一挡回,便也就罢了继续探问的想法。
该问的都问了,段丛也不想在这拘谨之地久留,拱手作了揖打算先行回房休息。
“对了,最近连我华家都遭窃,这禹镇怕也是不太平的了。二位又有金令在身,还是小心为是。”临走前,华当家又似想起了什么,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这华老爷子当真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啊。”回到自己房内,丛裕疏落疏落了绷紧了一天的筋骨,此刻已然完全松懈状态。
“遇上丛裕,老狐狸不也原形毕露,他既能撑起华家如此庞大的生意,必不是普通之人。”段壬笑笑,好像他是看戏的人一般。
“我们什么都没从他嘴里套出来,倒是不小心被他占了便宜。”别看方才只是三言两语的对话,其中的深意却是多得道不清。
“便宜也说不上,不过他极力想要表现他对我们的诚意又与欲抢金令的人撇清关系,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华家在抢金令的事上也占有一席之位,只是不知是处于何目的,与谁站在一道。二,便是…”段壬停顿了一会,看向低着头独自思量的丛裕。
“二,他是不想沾染是非,想把所有责任撇清。毕竟如果我们在他的地方上出事他也不好对外交代,现在他却借着偷盗之事推说时局动乱来提醒我们行事小心,表面是一派和气的好意提醒,对外更意在表彰他该做的都做了,要是真出了事,天灾人祸怨不得他了。真贼呀!”明明是被人算计了,可是丛裕却是隐隐的对施计之人透出赞叹之意。
“丛裕倒是来劲了。”段壬最是了解他身边的这个人儿了,有些事情正是旗鼓相当才变得有意思。步入江湖已有些日子了,与学院时淡淡的丛裕相比,现在的他若一定要说有什么改变,确是比以前更多了点情绪,变得更有生气了。
“公子。”屋外,酒儿叩门轻唤。
“进来吧。”正事已聊完,也就不用忌讳什么了。
“听说这里的糕点很好吃,酒儿就向厨子讨了点,公子们尝尝吧。”酒儿今日一改往日的清冷,着了件水蓝的衣裙,倒是平添几分动人之色。
“酒儿。”丛裕拍拍自己另一旁空着的木椅,笑着唤酒儿过去。
酒儿不知丛裕是为了何事叫她,疑惑的看了眼段壬,后者也是摇摇头一脸迷惑。
“愣着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丛裕就是不喜欢酒儿有事没事看着段壬的眼神,于是立起身来,接过酒儿手中的点心置于桌上,又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酒儿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丛公子为何一直这样看着我?”
“方才就觉得酒儿今日格外动人,原来都是它的功劳呀!”说话间,丛裕修长的手指抚向酒儿的耳际,亲密的宛如相恋的人儿。
顿时,一个小巧的耳坠被丛裕拿在眼前一晃一晃,瞅了个仔细。这是一个做工很精致的耳坠,尾部垂下的珠子,暗暗黑黑的有神秘的光泽。
“第一次看见酒儿戴饰物呢!挺适合你的。”丛裕是真心的觉得这耳坠好看,看着酒儿的眼神盈盈的有着笑意。
“公子过奖了。方才去集市逛得时候买的,说是可以辟邪。”酒儿从丛裕的手中拿过耳坠,又自己戴了上去。白皙的手指撩过耳际,越是这种不经意的动作,越是勾人。
丛裕暗自惊叹:危险啊危险!
段丛二人皆是极有定力之人,若是他人怕早就深陷这美色之中了。
“哦?酒儿姑娘还信这个?”一旁段壬听罢倒是有几分惊讶。
“不信。”酒儿笑着摇摇头,“但若是能给公子们带来几分好运,酒儿倒也愿意试一试。”
“酒儿姑娘当真有心了。”丛裕轻轻一笑,拿起桌上的糕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之后一日,段丛看上去皆无动作。段壬和酒儿在华家的庭院里弹弹琴,聊聊天。
丛裕呢,则和华府的婢女们闹在了一起。这画面也着实让平日里淡漠的酒儿愣了再愣,丛裕确实偶尔胡闹洒脱,却也只对极熟悉的人如此,如今这样游恋蝶群的事,却也是做不大出的。
华当家其他的子女常年都在外奔波,很少有固定的时日住在府中,这些丫头们哪见过如此俊俏的少年,个个都心动的想要表现自己动人一面。
是夜。雾气缭绕,月儿沉在云中,难辨方向。
“丛裕忙了一天,可是探到什么了?”看着在一旁懒懒伸展四肢的丛裕,段壬倒了杯水,柔柔道。
一向懒散的丛裕,今日陪婢女们玩了一天,该是累了。
“原来华府丢了一个巴掌大的夜明珠。”丛裕毫不客气的喝着段壬倒的水,沉沉应着。
“呵,那可损失不小,自古以来夜明珠都是极为珍贵的宝贝,一般皇家才拥有的。既然华家愿意大事化小,那说明还有什么更值得宝贝的东西,窃贼还未盗取,也不想被我们知道。”
“段兄猜的没错。我听小然说了,那日她去华狐狸的房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原本放着夜明珠的桌案,偷盗之人留了几个字,大致意思是还会再次大驾寒舍,偷走他最宝贝的东西,夜明珠只是那人顺手捎上的。”
“此人好不嚣张!”段壬眼神中露着兴奋之意,似是想亲手抓住这窃贼,看看如此狂妄之徒究竟是何模样。
“恩,我倒是十分欣赏此人。那个留名你我也都有所听闻,就是传说中的‘醉音杀’。”
“看来今夜有戏可看了。”段壬从容的接过丛裕手中的空杯子,笑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