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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行踪既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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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踪既已暴露这代阳城便也宿不久了,段丛皆是聪明之人,断不会和那些不轨之徒拼个你死我活,血溅三尺。有些事能避则避,在这点上两人倒是达到了相当的共识。马车是连夜出的城,驾车的车夫亦是他段家之人,经历代阳镖局这一劫,二人行事当真是比以往要谨慎的多了。毕竟今日的他们已不在学院,入了江湖承担的责任也自是比过去要厚重得多。
待到下一个城镇,已是第二日清早了。
马车内,浓浓的茶香四溢倒是与车外的闷热截然不同。
“酒儿姑娘还真是蕙质兰心呀,泡得一手好茶。”一大早,丛裕闻着茶香而醒,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还不忘逗逗身旁这清冷的人儿。
“时候还早,公子还可以再养神一会。”酒儿对着倚坐在榻上丛裕淡淡一笑,跟着公子们久了,丛裕贪睡的毛病酒儿自然也就略晓一二了。
“这怎么行,再多睡会酒儿可就要被段兄勾的去了。”丛裕边说边不忘瞪一眼坐在一旁悠然自得的段壬。
“既有好茶又有美人作伴,段兄怎的可以不唤醒丛裕,兀自独享呢?”看着看着,丛裕似又觉得段壬手中的折扇晃得他心烦,于是一把又夺过来,自个儿扇了起来。
“我只道丛裕是畏寒,还不知原来你也怕热。”欲加之罪,何故与之辩?段壬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昨日回到客栈,酒儿为他包扎了肩头的刀伤之后,丛裕就这副冷言冷语的待他了,也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怎么了。
“谁说不是?所以段兄最好离丛裕远远的,挨得太近了温热散不掉。”丛裕摇扇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怕是丛裕自己也不知问题出在哪,许真是天太热了,易躁。
段丛斗气的样子着实让旁人看着发笑,连一向冷冰冰的酒儿也不禁莞尔。
“丛裕公子可莫要错怪段公子了。”酒儿为丛裕徐徐斟上一杯茶,又道:“若不是段公子,我们谁也没福气尝到如此好茶。”
“哦?”丛裕挑了挑眉,示意酒儿道下去。
“好茶,需配上好水,水温自然也是十分讲究。方才多亏了段公子即时使用内力,暖了水这茶才能泡开。”说罢,她将茶杯轻轻推至丛裕面前:“公子,请。”
丛裕不满的努了努嘴,自知理亏也不好再发脾气。
“果真是好茶!”丛裕啜了口杯中的凉茶,茶入喉时极沁极凉,好不惬意!
“公子喜欢就好。”酒儿放下茶壶,复又淡淡地看向段壬:“段公子,肩上的伤可还会痛?”
“多谢酒儿姑娘关心,已经好多了,昨夜麻烦姑娘了。”段壬答应的十分有礼,语气却是比之前有了疏远之意。
“段公子客气了,这是酒儿应该做的。”对于段壬刻意的疏远,酒儿却似不在意。
“一般姑娘家见了血淋淋的伤口,早就慌张的不知所措了,酒儿却是不惊不慌,当真让丛裕佩服呀。”看似是一句赞美,这话在有心人听来确是极有深意。
段壬也并不是不怀疑,酒儿一直跟在他们身边,若她真是有意接近就不得不防了,所以他们都在等一个合理的回答。
“丛公子谬赞了。酒儿从小被家人遗弃,仇家来追债时,难免也会弄的满身是伤。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也就乏了,自然也知道怎样处理伤口,怎样保护好自己。”似是想起了不愉快的过去,酒儿的语气虽不卑不亢,可段丛还是注意到了她那双紧紧握着的双拳,这种表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是装不出的。
“抱歉触到酒儿姑娘的伤心事了,以后这样的话我们不会再提。”段壬放柔了声音说道,还不忘和丛裕对视一眼。
二人心中皆是有数:这个酒儿姑娘若真如让他们所见这般简单那自然最好,如若不是,那此人喜怒不形于色真真是难对付的了。
“段公子严重了,你们待酒儿好,酒儿自是明白的。”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哪!你怎知不是我们之中有人对你另有所图?”丛裕兀的凑近酒儿,扇子将她的下颚轻轻一挑,姿势明明暧昧,双目却是十分挑衅的向段壬看的去。
“那酒儿就只好以身相许来配合那个人了。”酒儿难得的干净一笑,眉眼中的星星点点好似冰山融化,让人为之一动。
“嗯?”如此语出惊人,硬是让转过头来看她的丛裕呆呆愣了许久。
“哈哈哈。”只是片刻的安静,车内忽的响起一片爽朗笑声:“好个以身相许!冰雪美人笑起来别有风味呀。”丛裕收回手中的扇子,复又潇洒的摇了起来。
“酒儿姑娘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笑了?”连一旁一向严谨的段壬听到方才的话也是一怔,也难怪丛裕这么久才反应过来。
“和公子们相处久了,多少学坏了。”酒儿姑娘道的云淡风轻,心里有些话却是不愿吐露的。
段丛之间到底存的是什么情谊,那时的他们或许还并不自知,但旁人却是看得真切,而酒儿却是第一个瞅出端倪的人,也注定了她与他们日后命运的纠葛。
“段少,禹镇到了。”马车忽的停了,门外赶车之人,单名段青,探头进来向段壬报告。
只是明明已到了镇门口,欲要入镇的马车却被门口的守卫一一拦下。
“怎么回事?”段壬皱眉讯问道,段青马上就心领神会有了动作。
“禹镇只是个小小的城镇,守卫如此森严必是出了大事。”丛裕自言自语的揣测着。
段家的人做事果然很有效率,没过多久就有了答案:“禹镇华家昨日遭窃,虽无损失重要物件,但为防止窃贼再次犯案,今日才会对进出城的人搜的格外仔细。”
“华家?这小偷的胆子倒也不小嘛。”段壬嘴角噙起笑意,似是发现了有趣的事。
“难道是垄断河南一带船只运输的华家?那倒有意思。”丛裕一听也是来了劲。
酒儿不懂段丛说的甚么,却也不好奇多问,只是在一旁看着车窗的风景安静的等待。有时候,段丛也正是欣赏酒儿的这份淡淡的性格,所以才会毫不忌讳的将她带在身边。
“华家是世代经商的大家族,会把府邸按在如此小小城镇也是因了这里的地势环境,有利于船只运输的买卖。华家的人脉和关系十分广泛,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廷都很吃的开,就连我段家也要敬他三分。”段壬不紧不慢的说着华家的来历,似是有所意图。
此时看着窗外的酒儿却是一愣,会意的转眸看向段壬:“段公子其实不用特意向酒儿解释,就算说了酒儿也未必懂,”女子浅笑,眉眼也跟着有了笑意,“不过,酒儿还是十分欣慰段公子有这份心。”
段壬笑而不语,看上去却是十分温柔。
“酒儿别被他骗了,我看他温柔是假,起了色心才是真!”丛裕气极。原本他只是想闹闹段壬他们俩,没想到二人还当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了。
这段壬难道还命犯桃花不成,为什么每次和他接触的女子都会看上他?
丛裕一个人暗生闷气,不想再对着车内的两人,于是独自起身下了马车,却是不知自己错过了多么重要的一番对话。
“有没有查出盗窃之人是谁?”丛裕下了马车,打量了四周的情况,低声向段青问道。
“江湖之人盛传是‘醉音杀’所为,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指明这个推断的正确性。”
“醉音杀?”丛裕惊讶的反问,眼神中泛着难掩的兴奋之色。
曾在师傅的口中听到过此人的名号,江湖四大神秘人物之一,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年龄不详性别不详身份不详,只知他是在穴手退出江湖那年崛起的另一方个性人物,然那一年此人身形却还似孩童。
“以琴音杀人,凭兴趣办事的江湖神秘人物,听闻他就连皇宫内廷也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来去自如。不言传闻真假,若真是碰上此方人物,段某定要会一会!”不知何时,段壬也下了马车,此时正立于丛裕身旁,隐隐的有种男儿的霸气。
“从裕也正有此意,看来这华府是不得不去走一遭了。”
毕竟都是初入江湖年少气盛的少年,就算性子淡如段丛,对于传说中的人物还是隐隐有所期待。本是抱着还令的心态误入江湖,但既来之,则安之,如此热闹的江湖,与其冷眼相看,不如亲自玩一玩倒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