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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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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要查几个人的下落,以段壬的手下来说,根本用不着一个时辰。
“段公子是说,那绑匪就在这城里?”酒儿一边将东西放进马车,一边看着身旁一脸笃定的人。
“正是。”段壬将手背于身后,“他只是要引我,自然不会费多余力气。”
丛裕在一旁不吱声,只是眉目清明,端看事态发展。
“你与酒儿姑娘坐车出城吧,事情了结段某自会来找你们。”段壬走至丛裕身旁,轻声而道。
丛裕抬眼深深看了他:“已找到人了?”
段壬点头。
“丛裕自然是要一道去的。”
“你身子弱又不习武,还是莫要跟的好。”
丛裕再看他,眸子里冷得清冽。
微蹙了蹙眉,直接执起丛裕的手腕,三指循着腕口寸关尺三处屏息搭脉。
丛裕心知他想知道什么,便也就不多言语,由着他如此。
段壬一怔,放下那人的手,一挑眉,看向丛裕的目光中多了些许其他意味。
“如何,肯让我跟了么?”莞尔一笑,带来一丝清风拂面。
段壬看他的眼神透着光亮:“既如此,那酒儿姑娘就在此等我们吧。”
酒儿在旁点了点头:“无妨,公子们自不用顾虑我。”
“人在哪?”说话间,丛裕已轻巧跨上墨儿,缰绳紧握在手。
“代阳镖局!”
一黑一白两匹马儿飞奔而出,身后扬起尘土漫天飞扬。
代阳镖局,乃代阳城第一大镖,做的都是正经买卖,如今竟会有这等不入流之事,倒也真正稀奇。
“只怕他上头有人,不得不从。”丛裕轻轻而道,一脸宁静。
段壬的唇抿成一条线,俊逸侧脸此刻却透着些微杀意。
“找到对令妹下手之人,段兄欲如何处置?”丛裕扬手一挥马鞭,赶至段壬身旁与其并驾齐驱。
段壬的口中传出一记冷哼:“杀!”
丛裕轻笑:“段兄的仁义道德跑去哪里了?”
“丛裕何必装傻,你深知我是什么样的人。”
“自然,只怪他们触犯了段兄的底线。也罢,你想杀便就杀了吧。”就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晴朗,柳眉淡目间,话的却是他人生死。
镖局门口清冷得有点不太寻常,甚至连个把门的人都没有。
“看来,正等着我们呢。”段壬下马,拍了拍小任的脖颈。
“走罢。”话音落,那人已是一袭白衣被风带起,走在了前头。
段壬素来爱穿偏深颜色,然边边落落之处却总有几丝富贵之气。丛裕却是相反,一袭白衣也可穿得出尘。以往时光总说,丛裕是适合白衣的,衬得他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然段壬却总不这么觉得,丛裕身着白衣是美,却总给人几分疏离,不笑时清冷时,仿若他从不曾与你相识,也不削与你相识一般。
大堂里坐了一人,手拿双刀,身材魁梧,面目俱黑,一看便是练家子。
“段少!你总算来了!”那人一出口,声音震得人五脏六腑都颤了颤,丛裕的眉不自觉的锁了起来。
好强的内力!
“你要找的人是我,牵扯家妹以作要挟,未免过于小人行径。”段壬竟还有空将他的扇子打开,沉着的扇了扇,脸上虽是不失礼的笑着,可语气却是毫无一丝温度。
“不如此,你怎会来!”那人冷笑一声。“来!将人带上来!”
一柔弱女子被人左右抬了上来,此刻已气若游丝,狼狈不堪。
“哥哥!”待看清面前段壬时,女子忍不住流下泪来。
段壬未动,也未怒,只是敛了笑,看向那壮汉的眼微不可微的眯了眯。
“哎。”一旁丛裕轻声叹气,“你实在太不了解这位段少了。”
那人见他细皮嫩肉,难免不放在心上,心下思忖着自己一只手,就能把那少年纤细白皙的脖子给折断,想至此,心中杀戮之欲便开始叫嚣起来,忍不住想看看这人在自己手下求饶模样。
“你若是为了金令,还是乘早放弃了的好。”段壬继续摇着手里折扇,语气平稳。
那人一哼:“哈!好啊!段少竟然要令不要人。”说着也不忘惋惜的看一眼那女子。
段壬的嘴角轻轻的勾出个弧度,有些邪魅:“我自然是要令,也要人!”
话音落,折扇一收,腰间泣归已然出鞘,直向前逼去。
对方一急,抡起双刀抵过一击,还没定下神,段壬下一式已经攻来。
壮汉再挡,原要接第三招,却迟迟未来,定下神,段壬已略身至女子身边,以肉眼难辨之速,左右两剑便是砍在牵制之人的脖颈上,不留丝毫余地。
女子一惊,却已被段壬拦至身旁,伸手一推,丛裕稳稳将人抱住。段壬便也开始正式与双刀壮汉过起招来。
“记住,无论事态如何,都站在我身后。”丛裕将人扶起站正,微笑的眼角似乎不识腥风血雨,像是此刻正在月下赏花一般从容镇静。
女子只是愣愣的点头,在丛裕身后站定。
“你与哥哥是什么关系?”
丛裕轻轻一笑:“知己。”
“真好。”女子似乎有些惊喜,“全天下人都可以是哥哥的朋友,知心的却一个都没有。”
丛裕不言语,只是笑,眼神却未离开过面前正在交战之人。
双刀壮汉的武功绝非等闲,一招一式都功底十足,纵然段壬一身武艺,此刻也是专心凝神,无暇顾及左右。
双刀左右开攻,逼得甚紧。一刀攻便有一刀守,段壬接的了他的招式,可要伤他,却也不易。
两人打着打着,近了丛裕身旁却也不知。
又是一刀挥来,却见这一刀竟要伤及丛裕,段壬心中一凛,见丛裕丝毫不退,只好脚下一点,泣归硬生生将刀隔开,拼了些蛮力。
壮汉的神情意味不明,段壬自一开始即使是打也打得儒雅,哪有方才这般失态模样。
“这小白脸对你可是要紧。”话语间不无嘲讽,“来人,杀了这白衣小子!”
段壬狭长眼眸又暗了些许:“敢!”
凌烈剑锋直直刺去,透着怒意。
门旁两人突然窜出,手拿长剑,直取丛裕喉头。
“你莫管我。”混乱中,段壬只听那人清冷声线响起。
怎能不管?!
段壬也不顾身后双刀大汉,飞身向丛裕那里冲去。
身后女子害怕得惊叫出声,丛裕只是回头对她微微一笑,瞬间就去了她的恐惧。
这荏弱之人,何来的这等让人安心气势?
两把长剑已到喉头,丛裕眼神清冽,可刹那功夫,段壬却已到他跟前,手中泣归长挥,硬生生阻了那两人,应声倒地便已是断了气了。
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却因面前这人的突然临近而失了方寸,越过他的肩头,身后壮汉大刀已在眉睫。
“你!”丛裕大急,段壬也知方才行为很不妥当,但要他冷眼旁观那人遇刺,却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大刀劈下,虽还有些距离,可段壬已无暇再躲,结结实实在肩头吃了一刀,血顿时就顺着墨色衣服蜿蜒而下。
后一刀已经跟上,这一刀,真正致命!
几人都是屏住呼吸,刀已落,却在触及段壬胸口不到一寸处,戛然而止!
段壬也是一惊,却见丛裕细白手腕露在空气之中,此刻正点重大汉胸前膻中、鸠尾、巨阙、气海四穴,将其任脉瞬间封死。空气中此刻突然冷若冰霜,让人不禁瑟瑟发抖。
大汉张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置信,他只感觉身体像是结了冰一般,血液渐渐开始凝固,无论怎么使用内力,都冲不开穴道。
最后那睁大到已然变形的眼睛,直直瞪着面前丛裕,不断摇头。
“你!你…。你竟会…。穴手没死!那武林杀人魔穴手竟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