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和朋友》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54、第八个世界 回到萧

　　回到萧家，女生一眼看到了不开心的萧未。
　　它问它怎么了，萧未只是背过身去，桌面上的本子翻动，露出满满手写的痕迹。
　　女生感受到萧未悄悄看过来的视线，它上前，翻开了本子，是一系列的问答。
　　……
　　……
　　……
　　萧未的回答：
　　“你觉得对方最让你想改或不想要的点是什么？”
　　“它太不感情了。”
　　“大学的时候，我跟它说我有一个雄虫同学，它进来的时候问我刚刚在说什么，但当我说的时候，它又走到跟它熟的雄虫旁边，和它说话，没有听我说话。”
　　“这是个不尊重的行为。”
　　“对啊，但它却反问我，问我为什么要在乎那个虫，它都不在乎我。”
　　“还说之后它再问，我就说没什么，一些研究事就行了。”
　　“理智的回答。”
　　“嗯，但我忍不住生气，可偏偏之后它又说：”
　　“想说什么就说给我，你知道军营的医务室有多闲，我基本都会秒回你的。”
　　“这让我生不起气来了，只能不开心的说说给它做什么，它看完我的研究，只会发些花花。”
　　“那你想要它怎么回答呢？”
　　（一会后）
　　（浅勾唇）
　　“不知道，我觉得它应该帮我骂，但它最多一句垃圾虫子。像这种事，它总是皱眉，烦一下后直接选择远离或放弃。”
　　“我喜欢它这一点，让我觉得它很有自己的生活。”
　　“但也许有些太自己了，早前些年的时候，我看着它，我总会觉得我不在它的生活里。”
　　“现在还会这么觉得吗？”
　　（摇头）
　　（过于轻的笑意）
　　“不会了。”
　　……
　　十一的回答：
　　“你觉得对方最让你想改或不想要的点是什么？”
　　“萧未它太想要感情关系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
　　“怎么说？”
　　“萧未有一段时间，一直在说一个雄虫，从话语中，我知道萧未想要跟那个雄虫成为好朋友。”
　　“交朋友不好吗？”
　　“那个雄虫以价值决定与虫是否交际，它看不上萧未是B级雄虫，萧未与它研究方向也不一样。”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问题，每个虫都有自己想要亲近的方向，但那个雄虫并没有疏离萧未，它用最小的回应来让萧未为它付出时间和精力。”
　　“是不适合当朋友呢。”
　　“很不适合，有一次萧未帮那个雄虫写了所有公课报告后，我知道后很生气，非常生气，最生气的，是好像只有我觉得这样不可以！”
　　“萧未觉得先付出才会有机会，而那个雄虫习惯的接受了这些付出。”
　　“当萧未跟我说那个雄虫约它一起去一个交流会的时候，我完全做不到为萧未高兴，我只想摇摇萧未的脑子，让它清醒一点。”
　　“那个雄虫是不可能成为它想要的好朋友的，甚至那个雄虫都不会觉得萧未是它的朋友。”
　　“之后呢？”
　　“之后果不其然，那个雄虫毕业后就删除了所有觉得没必要联系的终端号，其中就有萧未的。”
　　“萧未为此沉默寡言了差不多有一个月。”
　　“你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累，为萧未让自己受伤，而我阻止不了。”
　　……
　　萧未的回答：
　　“你是因为什么决定和对方成为伴侣的？”
　　（一下笑意真实）
　　“我来到这个世界见到它的第一眼，它正抓着一个雄虫，把它从河里提上来，说着：”
　　“雄虫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殿下。”
　　“你看看你，非得在这月黑风高的天气跟踪一个雌虫，来到这百米无虫的地方，所以这不就这样了，你被我一个E级雌虫溺到河里，而我在考虑怎么折磨你到死。”
　　“它那时的眼睛，像火焰，但很干净，很坚毅，很漂亮，我感觉我的世界突然亮起了一颗星星。”
　　“也就是这个，我决定要和它成为伴侣。”
　　“是一见钟情呢。”
　　“嗯。”
　　“那么那个雄虫死了吗？”
　　“这个无关了吧。”
　　“抱歉，情节需要，请体谅一下。”
　　“我知道了，那个雄虫死了，因为它害死了它的孩子。”
　　“咦？！它能有孩子吗？而且一般来说不是说虫崽吗？”
　　“因为是最后一个蓝星人，但说起来，那个蓝星人，至少三十岁，它十三岁却把他当作孩子养，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故意的，它有的时候还是很恶劣的……”
　　“好了，这样就够了。”
　　“确定吗？”
　　“确定，再装模作样下去，就受不了了。”
　　……
　　十一的回答：
　　“你是因为什么决定和对方成为伴侣的？”
　　（随着记忆回道）
　　“它介绍自己的时候，说自己叫萧未，让我叫它萧未。”
　　（安静）
　　“就因为这个吗？”
　　“你不了解虫族环境，所以你觉得这个点很小。”
　　“那些B级雄虫，即使一样的跟萧未一样被家族忽视，当作联姻财产，总归也是B级雄虫，多的是雌虫娇惯它们，家族再怎么忽视，也不至于冷漠和虐待，所以它们同样的看不起雌虫，也看不起比它们等级低的雄虫。”
　　“它们一边羡慕那些C级、D级雄虫可以肆意的享受雌虫，一边又鄙夷它们。”
　　“即使是那些野生雄虫，在虫族环境待上一个月，也会习惯被虫称为殿下的。”
　　“萧未不会？”
　　“萧未也习惯了，只是会定期去献生殖细胞。”
　　“总得做点什么，虽然我被这个环境束缚。”
　　“萧未它是这么说的。”
　　“论雄虫，萧未的确特别，但你确定要因此和它成为伴侣吗？”
　　“为什么不呢？”
　　“我是一个讨厌照顾别虫的性格，但萧未让我自然的接受和学习去照顾它。”
　　“你知道吗？”
　　“？”
　　“有一句话，叫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
　　“……”
　　（因想通而无语无奈的歪目）
　　“如果要介绍萧未，它是雄虫这一点，我会放到最后。”
　　“为什么？”
　　“雄虫这个词，在我这里附带着很多糟糕的东西，拿这个形容萧未，会觉得在骂它。”
　　“谢谢。”
　　“？为什么？”
　　“没什么，喜欢你的回答，所以表达谢意。”
　　……
　　萧未的回答：
　　“你觉得对方善良吗？”
　　“善良这个词太高贵了，我不想它有。”
　　“善良的家伙是受过伤害，但仍然选择帮助别的家伙，哪怕这个家伙伤害过自己，甚至正在伤害自己，但我只希望它唾弃所有伤害它的家伙，并且彻底的见死不救。”
　　“你的声音，带有愤怒。”
　　（闭目一下）
　　“抱歉，想到了曾经的事。”
　　“能说说吗？”
　　（点头）
　　“可以。”
　　“我大学的时候，它也获得了军营医务室的工作，它那几年学得很辛苦，这个世界认为雌虫恢复能力强，没有很多对应的学习课程，但它又决定学这个……”
　　“扯远了。”
　　“抱歉，那时有一些雌虫，想把它当作雄虫来使用。”
　　“真糟糕，之后是怎么结束的？”
　　“本来它打算离开，到一个星球上种地，但后面它差点咬死了一个A级雌虫，就不了了之的，也没有雌虫敢来骚扰它了。”
　　“很好，但这跟善良无关吧。”
　　“那个A级雌虫，后面被匹配到了一个雄虫，那个雄虫又把它卖到了雌奴交易所，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知道的，但它帮那个雌虫生蛋并把蛋带了出来，它还决定养这个蛋。”
　　“你不喜欢它这样？”
　　“怎么可能喜欢呢？”
　　“它是一个很看重责任的性格，而本来我们之间就没很多共同时间，之后我要是不跟它一起养，我们就没有共同时间了。”
　　“但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共同时间？”
　　“赞同，那你怎么处理的？”
　　“我买了那个雌虫，把它登记为雌君，然后把蛋还给了它。”
　　“为什么登记为雌君？”
　　“因为有一个知道我和它关系，能挡住家族压力的雌君，能减少很多麻烦。”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生气了。”
　　“生气，但不会这样，主要是我跟它都不在意。”
　　“哦，那为什么生气？”
　　“气它遇到麻烦不找我。”
　　“那时很气，气到问它是不是觉得我是雄虫所以下意识的不想找我。”
　　“激动了。”
　　“嗯。”
　　“之后呢？它遇到麻烦后学会找你了吗？”
　　“它选择不找麻烦了。”
　　“彻底的做法，证明了一些事情。”
　　（一下翘唇）
　　“一些还不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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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的回答：
　　“你为什么要咬那个雌虫？”
　　（一下迷糊）
　　（然后明白）
　　“它想□□萧未，因为它知道如果它怀蛋了，萧未不会不理它。”
　　（叹气）
　　“我能理解它害怕匹配机制，但它为此想要伤害别虫，重点想要伤害的还是萧未，所以我对它不会有一点可怜，也不会偏向，我会做一些普遍的，雌虫会干的事，然后我就差点咬死它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之后决定养它的蛋？”
　　“决定养蛋是因为愧疚，如果我当时没咬它，它就能跟安参加战争，回来后没有成为上将，也不用担心匹配机制了。”
　　“安的士兵都能不遵从匹配机制，明明这不在法律里，但却是所有虫都知道，会遵守的共识。”
　　“虽然大多雌虫还是会听匹配机制的就是了。”
　　“你喜欢它。”
　　（无语）
　　“这种说法，萧未会不开心的。”
　　“pua。”
　　“？”
　　“cpu。”
　　“？？？”
　　“没什么，只是对通过各种方式来操控一个生命的思想进而控制行为的方法的称呼。”
　　“萧未可不喜欢我说它不开心，它觉得我把它说成那种沉浸自我情绪，无法自拔的家伙。”
　　“你觉得呢？”
　　“萧未笑起来都是让我觉得忧郁的，像是看着一个美好但转瞬即逝的东西一样。”
　　“认真，积极的时候，就是那次那个雄虫时那样。”
　　“相比于这些，它还是不开心吧。”
　　“原以为被ktv了，结果却是一个渣虫。”
　　“？！”
　　……
　　萧未的回答：
　　“对方最让你记忆深刻的事情或特点是什么？”
　　“它会很…阴阳怪气的炫耀我只在乎它。”
　　“具体是怎么样？”
　　“那个雌虫在成为我的雌君后被家法教训了，我记得当时是跪在钢针板上，说要练习服侍雄主的礼仪，去了它雌奴时的妖媚劲。”
　　“……有点无理了。”
　　“是的，所以我叫它去救了。”
　　“为什么？”
　　“因为它能骂得难听。”
　　“而且力气大，那时它被阻止后，它直接抓起了**亚雌，非常嘲讽的对它说：”
　　“**亚雌，你身为雄虫的脔种而诞生，你却觉得这屋子里最该去妖媚劲的是***，不觉得可笑吗？”
　　“还有，不要以为自己生了萧未就能在它的生活里耀武扬威，萧未又不在乎你。”
　　“之后你再作妖一次，我就拆下你一根骨头给你煲汤喝。”
　　“**亚雌问它怎么敢，它却装模作样的歪头，然后不屑的回道：”
　　“因为萧未只在乎我啊，你个白痴。”
　　“听起来，不算阴阳怪气，比较像恃宠而骄。”
　　（眼里浮现点点无奈）
　　“因为每当别虫对我的方式它不喜欢的时候，它就会说这种话，很多时候，它都是说给我听的。”
　　“知道了，它珍视你，所以不想你无视那些行为，它忍不了你不珍视自己。”
　　“是的。”
　　“它这样对你，你开心吗？”
　　“有时候开心，觉得它真好，在努力让我不被其它家伙伤害；有时候不开心，觉得它最在乎的是让我变得独立自主，过得好，而不是加深我们的爱情。”
　　“你说爱情，所以你也爱它？”
　　“你在说废话了。”
　　“抱歉，但这是必需的。”
　　“我知道，说出口是让承诺完整的一种方式，我爱它。”
　　“谢谢。”
　　……
　　十一的回答：
　　“对方最让你记忆深刻的事情或特点是什么？”
　　“会觉得自己不该哭。”
　　“但会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成为S级后，萧未的雄父让萧未把它那时的研究让给跟它同雄异雌的A级雄虫。”
　　“它让了。”
　　“嗯，萧未觉得自己得为它们给的养育做些事。”
　　“那么为什么痛苦？”
　　“因为萧未要承担它们的短暂愧疚，它要接受那些自己不想要的“好”，看着它们自顾自的觉得够了，然后离开。”
　　“这很痛苦的。”
　　“是的，因为萧未觉得自己不该哭。”
　　“但之后它会沉默，沉默，沉默，每当它这样，我都觉得它在走向死亡。”
　　“那你会怎么办？”
　　“我只能陪着。”
　　“因为我无法理解，我在孤雌院里长大，不知道家虫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我也不会允许的。”
　　“是无法理解呢，但你陪着它。”
　　“有什么用呢？萧未还是得自己一个处理，把它的世界变得越来越灰。”
　　“是的，但不会遮挡住星星的光的。”
　　“？”
　　……
　　萧未的回答：
　　“你希望和对方有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是有着很多很多足够两个世界融合又不为一体的理解了。”
　　“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也不可能了。”
　　“虽然我们的厌恶几乎一样，但它不会难过，我会。”
　　“这是你们会分开的原因吗？”
　　“怎么可能？如果是这个原因，就不会一起十年了。”
　　“是因为它七世下来的朋友，它觉得自己亏欠它，虽然它可能没有意识到。”
　　“这跟分开有什么关系？”
　　“因为不想在是伴侣的时候看见它变成它的第一优先级。”
　　“觉得难过吗？”
　　“还行，毕竟这一世结束，我就要离开它了，所以在它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我希望它能和它的朋友一起，延续它们奇妙的缘份。”
　　“它，我是很相信能照顾好它的。”
　　“奇怪的爱。”
　　（轻笑）
　　“跟它学的。”
　　……
　　十一的回答
　　“你希望和对方有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萧未身体好一点，去木舒的时候不用带保护罩。”
　　“萧未不再为它的家虫沉默，能无视它们的无视。”
　　“萧未……”
　　“请停下。”
　　“为什么？我还没说完。”
　　“你说不完的，因为总能想到，萧未说的挺对的。”
　　“？萧未说什么挺对的了？”
　　“最在乎它是否独立自主，过得好，而不是加深你们的爱情。”
　　（皱眉）
　　“我不能认同这句话，在没有大事发生的时候，爱情就在这些日常的希冀里。”
　　“如果是这样，你得改改你的语句，加上你们，比如萧未身体好一点，这样你们就能手牵手逛木舒了。”
　　（思索着记下）
　　“别记了，你们都要分开了。”
　　（怒瞪）
　　“说得好像你打算让我们决裂似的。”
　　“……”
　　“你说得对，抱歉，请你记好。”
　　……
　　萧未的回答：
　　“最后想对对方说什么？”
　　（顺然）
　　“分开后你不能跟安搞姬。”
　　“你真矛盾。”
　　“我磕它们的友情，不磕它们的爱情。”
　　“我知道了。”
　　……
　　十一的回答：
　　“最后想对对方说什么？”
　　“分开后，不代表我不会陪你，所以不要头脑一热的去尝试接近别虫。”
　　“真贴心，但你知道吗？”
　　“什么？”
　　“它的回答是：分开后你不能跟安搞姬。”
　　“……”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无语至极的眼神）
　　“看来是没有了，那么到此结束了，祝贺你们自然的分开。”
　　“……”
　　“我真是谢谢你了。”
　　……
　　“萧未，你又写小说了是吗？”
　　十一声音无奈，它看着眼角红了一片，然后还在掉泪珠的萧未。
　　它走过去，坐到了萧未旁边，“这次为什么难过？”十一难的温柔的问道，它对萧未的温柔也全在这时候了。
　　这让萧未更加难过了，它侧身，靠在十一肩膀上，泪珠掉在了十一衣摆上。
　　“就是感觉我怎么写，我们都会分开。”
　　“也许这是一件好事。”
　　“……”
　　十一看着怔愣的的萧未，手指顺应心的动起，但也顺应心的压回地面。
　　“萧未，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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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的女生长久的沉默。
　　它不只一次看见这个了，萧未写了个十年还是十二年前它和它就遇见的故事，故事里的萧未也在写故事。
　　“……你为什么执着于这个？”女生十分的不解
　　“这个用我名字的家伙即使信任皇子，又亲近于它，第一次见面便熟稔，但从不主动找，也不去想。
　　“因为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E级雌虫，没有明天，没有未来，活一天是一天，随心而动但不思考自己的心。”
　　“所以不会思考皇子对它的意义，也不会理解里面的你的痛苦。”
　　“……明明是我写的，但只有你自己了解自己呢。”背对女生的萧未声音算得上轻松，但紧接着声音越发哽咽，“所以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呢？”
　　“……”你也不喜欢我啊，女生在心里默默的反驳，萧未太容易哭了，于是女生学会了把有伤害力的话藏在心里，再把好听些的话说出来。
　　“萧未，你进入的这些进不去的故事，是在为你找到属于自己的故事做准备。”
　　“……真的吗？”萧未停止了流泪，竖起了耳朵。
　　“真的，到那时会有全心全意与你一起的存在。”女生淡淡的说出了萧未想要听的话，萧未时间喜笑颜开，裹紧被子卷成一团。
　　而她背后，女生伸手，摸过本子的部分都变成了空气中的微尘。
　　也许有那么一个可能如萧未写的这样，但现在是它，一个下一秒或明天都有可能死掉的E级雌虫，没有十年的时间。
　　皇子就算了，但萧未不能喜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