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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八个世界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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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我一定要离开虫族吗?”
第三天舅舅跑步的时候只有女生在,女生把星星给了罗安,让它跟朋友一起去研究所后给阿兰。
女生坐在石头上看舅舅跑圈,跑到第五圈的时候,舅舅很突然的停下来问它。
“……”女生看了眼舅舅手背上一刻没停的通讯器。
“舅舅,你看,这里有只蝴蝶。”女生轻声的像发现什么惊喜那样道,无声的侧开身子,让舅舅看停歇在草上的蓝色蝴蝶。
“是不是跟安有点像?”
是有点,舅舅慢慢过去,到一定距离时蝴蝶扇动翅膀飞到它指尖上,然后女生一把抓住蝴蝶一握。
滋啦,是电子仪器碎裂的声音,女生展开手,向舅舅展示电火花溅射的蝴蝶尸体。
“了解真实的虫族后再做出你的选择吧,舅舅。”
“但现在跑起来,我有说你可以休息吗?”女生冷冷的警告道。
最后舅舅跑了400公里。
……
“哈哈,十一好坏啊。”朋友捧腹大笑。
跃迁通道开始建立,罗安以监督之名留在研究所,朋友自己回来后看到舅舅的状态还很担忧,但知道前因后果后就一直在笑。
坐在床上的女生合上手里的“雄虫殿下甜甜爱”,放到躺着的朋友腰上,“把这个给舅舅,告诉它今晚要看完。”
“好的,十一。”朋友随便翻开一页,看到一些文字右下角有三角形的按钮,点进去纸张变成了显示屏。
“别忘了告诉它看完文字再去看视频。”女生躺下,疲惫得声音都轻微了。
朋友把软绵绵又蓬松的被子盖到女生身上,女生抬眸,一脸疑惑的看向朋友。
“十一不是要睡吗?”朋友摸摸女生脸颊后倾身吻了吻它嘴角。
“……我睡了就是死了,躺下是为了更好的看可能。”女生双目泛紫,没有焦点的望着繁丽的天花板。
“去吧,安,死亡来临的时候你会在我身边。”
在女生的催促下,朋友出门将书给了舅舅,舅舅看见封面上的名字就有些难受了。
“舅舅,十岁的时候卡洛让我写一份改善雌多雄少的方案。”
闻言,舅舅不动声色,点目表明自己在听。
“根据我当时所看到的数据,我提议建立雄虫岛。”
“……”舅舅沉默。
朋友笑得温和,它继续道:“整合雄虫资源,在封闭的环境里对它们进行教育和管理,取消婚姻制度,以匹配机制为主导,提高生殖效率。”
“同时我还提议将有十三类特征的雌虫杀死,清除社会隐患。”
朋友倾身,看着舅舅平静淡定的红眸,“然后卡洛批注:帝国不是只有托顿。”
舅舅抬手,它们身高差距较大,在朋友倾身的情况下舅舅手臂伸到极限,手掌才贴到朋友后背。
朋友翘唇,接着道:“我曾以为虫族病态的根源是雌多雄少,所以雌虫只能不停的去抢夺资源来获得繁衍的资格。”
“直到我看见了E级雌虫。”
“E级雌虫的数量占据虫族百分之七十,看着它们,我意识到一件事。”朋友眼里依旧温和,但现在还温和就让舅舅有些悚然。
“即使雄虫多了,E级雌虫的寿命也还是平均二十。”
“E级雄虫也还是无法出生。”
“越是了解,越是明白:虫族沉疴宿疾,谁都早已被裹枷上罪孽。”
“当然虫族也不是无法改变,只是我不会去做了,因为遇见了十一。”朋友眼角弯弯,光听声音舅舅都能感觉到它正处于如温软蜜糖的幸福感里。
“可以和十一一起死,有种奇妙的幸福感,还感觉赢了所有的自己。”
“安你啊。”舅舅佯装恼怒,“完全是来炫耀的。”
“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嘛。”朋友抬手拥抱舅舅,“晚安,舅舅,明天见。”
“安。”
“嗯?”
“你说的话让结局导向了我不喜欢的方向。”
“这样啊。”朋友单手撑脸,侧躺在女生左边,视线专注又愉悦,“我不会道歉的,十一。”
“……也没什么可道歉的,尽可能自由的做选择,总归不是坏的。”
女生一闭一睁,眼睛彻底变得白茫茫,朋友瞳孔微张,伸手触摸女生的眼睛。
“十一,你还看得见我吗?”
“能感觉到。”
“安。”女生侧目,良久的注视后它道:“好无聊,要不现在就去死吧?”
“好啊。”朋友欣然应允。
“……算了,也没那么无聊。”
女生回目看天花板,很突然的,它道:“你知道吗?要是马丁被其它雌虫捡到,我就会讨厌他了。”
“为什么呢?”朋友趴下,小小的翘唇,纯然的轻悦没有掩藏,连同到现在还没散去的郁色。
“因为看着马丁可怜雌虫,会让我想杀了他。”
“罪是伤害其它生命,罪恶是无端伤害与无辜生命,一般是行为导致了罪,但马丁他存在就导致了罪。”
“可他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将给虫族带来什么,将给人类带来什么。”
“然后他还拦在我面前,一副愿意为身后雌虫去死的模样。”
女生抬手从眼睛开始下扯脸皮,眼神漠然,行为近似癫狂,“根本不知道那个雌虫屠戮了多少种族。”
“而马丁还是个疯子。”
“我杀了他,他却告诉我名字,说他的死亡跟我没关系,因为他早就死了。”
“呵,他可真是善良啊。”女生阴沉无比的道。
“因为是十一你,马丁才那样说的。”朋友看女生沉默,着重强调一遍:“因为是十一你,马丁才那样说的。”
“……我知道了。”女生不想听的往另一边歪头,嘟囔着:“如果是苏总,就不会这么麻烦……”
“不会的,十一。”朋友用指尖从女生下颚划到锁骨处,“苏总可不会像舅舅这样平静的接受你的死亡。”
“……你最麻烦了。”女生抓住朋友手腕,“既然死后都会再见,为什么就非要跟我一起死?”
“十一。”
朋友低头亲吻女生手指,声音毫无预兆的丧了下去,透露出让女生挑眉的不管不顾后的阴沉感,“你死了后,活着对我有什么好处?”
“……哈哈。”女生蓦地大笑起来,喉咙里震动传出的不是欢笑,而是肆意的嘲讽。
“当十一变得危险,竟然遇见了安!”
“!”尖利的声调让女生猛地闭嘴,闭目揉眼直到癫狂之色从脸上消失。
“总之”
“对不起,十一。”
“……为什么?”女生侧目,眉眼里尽是疑惑,它不理解朋友为什么道歉,硬要说的话刚刚发疯的自己才要道歉吧。
“为我们相遇和没相遇的时间……我好像让十一你更痛苦了。”
安要哭了,女生默默的想道,伸手触摸朋友眼睛,朋友顺然蹭过来时掌心上升热度,同时指腹上传来湿润的凉意。
“!”女生愣了愣,一霎那,沸腾般的心动让它惊奇。
“安。”女生翻身握住朋友双手,十指交叉。
“如果我们走出世界,我们身上的能量会一点点四散,也许到最后只剩下两颗相连的能量,在无法看见的虚无里,最小的我们,反倒会一直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朋友的心跳在这一瞬恰好停下,“只有遇见安你才会有。”
“……时间太少了,十一。”朋友喟叹,相连的双手让女生感到它不自觉的握紧,“真的太少了。”
“是啊,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连一年都没有。”女生声音轻松,因为无论是什么话,安都能接受得了。
“但这很十一,所以很有趣不是吗?”
“拿自己的名字做形容词,这一点是挺有趣的。”朋友吻了吻它与女生相握的双手,温和又清朗的笑道:“但十一你是个混蛋。”
“现在才知道吗?安,是不是太晚了?”
女生笑得弓腰,收回自己的手后它一下子就神色认真:“那么把十一毁灭了怎么样?”
“就在这一世,把十一毁灭了,不会再有下一世。”
“代价是没有灵魂相遇的星空,但和十一相遇的“安”会一同毁灭,记忆层面上的。”
在女生明亮的注视里,朋友抓住关键问题,“十一,为什么你可以毁灭自己了?”
女生的双目顿时变得阴郁,都不是拒绝,只是朋友没马上答应,它就已经不开心了。
“因为不想让下一世的十一存在,下一世的十一要经历生死的界限才能有一点点力量。”
“而且我也不想带孩子……十一带大的十一,这样的事情,真讨厌。”
“说到这个,十一。”朋友眼里有粼粼波光,像月亮在海面上洒下的一道狭长却跨越大海的银辉,“为什么十一的双亲都很烂?”
第一世是歧视;第二世是强迫牺牲;第三世是遗弃;第四世是冷漠;第五世是售卖;第六世是虐待;第七世没有双亲不做讨论,第八世等同于没有双亲。
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倒霉了,朋友一边想着一边握住女生的右手抚摸。
女生沉默了下,将全部的十一整理下后它回答:“运气不好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十一大多数会被视为怪物。”
“这是我的孩子吗?不,这是生命吗?”
“恐惧。”
“一般不会明显的察觉到,类似存活本能这种存在会导致排异行为。”
“那十一你应该会做得比它们都要好。”朋友翘唇,有心安慰女生。
“也许吧。”女生语气消极,一想到死后要去照顾孩子它都有不想死的想法了。
“十一不想的话,我可以去照顾十一吗?”
“……”女生侧目,确定朋友是认真且期待的后,它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对下一世的自己好点吧,安。”
“哈哈。”朋友心情变得很好,亲亲女生嘴角后它问:“十一,明天要干什么?”
……
“不如杀了麦林吧?就在明天。”
转着玻璃杯的萧未突然道,而同样被软禁在房间里的马丁头也不抬的否决。
“我不参与这种讨论。”
看管它们的罗安语气随意的警告:“会死的。”
“后天就结束了,不能安分待着吗?”
今天的时候,马丁通过通道看见了自己的寻人启事,只是一眼,随即通道就因为能量不稳消散了。但对于虫族来说,位置确定就等同于成功了。
现为建造稳定且具有容纳量的跃迁通道,虫族不计成本、也不考虑失败的狂热投入资源中,预计后天完成。
明天罗安等帝国权势阶层会聚集后定下侵略计划,在虫族,侵略这个词其实是个褒义词。
“使用武力等强力手段,让其它种族实现最大价值。”
罗安解释给哈哈嘲讽的萧未后,萧未顿时无言,但她也不放在心上。
既然十一说了虫族会在这片宇宙自生自灭,那么跃迁通道就不会成功,萧未决定在旁边默默欣赏虫族的白用功。
只是:“后天也是十一去死的时候,所以我希望到时候这里是安静的。”
“安静的、不受打扰的……我这样做不知道会不会给十一添麻烦?”萧未趴在桌子上,外面浩瀚壮观的研究所让她思绪万千,瞳孔的墨黑逐渐淡化。
“?”马丁起身,担忧地看着没有前兆、突然走出去的萧未,要开口前喉咙一紧,面向压迫感的来源,罗安眼里正闪着五芒星,无声的发出警告。
嗒的一声,萧未出去了,马丁感觉像看见了一场无法阻止的天灾。
“?”
巡逻的雌虫看见一个静立的纯白,好像在睡觉,羽毛上的眼睛都闭着眼,低垂的睫毛纤毫毕现,羽毛外的轮廓极简致雅,美得让雌虫不觉悚然,沉迷其中的一步步靠近。
但嘭的巨响后雌虫飞了出去,滑行数十米后撞到门上以扭曲的姿势掉到地面。
“!”马丁努力的不去想雌虫的状态,把注意力放在站在走廊里的好像变了个物种的萧未,看了两眼就感觉脸上滑下液体,疑惑的顺着一摸放到眼前,看到鲜红后眼前一热,视野变为一片黑暗。
“得找十一了。”右眼球溶解的罗安凝重道。
“……让她待着,不看就没事。”
接到消息后女生和朋友一瞬来到,但女生左右歪头看了萧未一分钟后不以为意的道。
它转身抬手将自己的右眼挖下来塞进罗安右眼眶里,罗安摸了摸右眼后看向萧未,动作停止,呼吸、心跳平缓,是要长久伫立的现象。
“感到不舒服就别看了。”
萧未现在的能量很奇特,女生能理解罗安想继续看的行为,它一闭一眨恢复右眼后蹲下看着坐在墙边、七窍流血的马丁,一旁的朋友正在按女生说的拿毛巾擦拭血污。
“马丁,你相信神吗?”
“呃……”马丁痛苦的摇摇头。
“神是存在的,它回应过“你”,所以你总能挺身而出,去阻止你想阻止的事情。”
“你不会死,但会频繁的受伤和痛苦。”
“要放弃吗?”女生用食指按住马丁额头到他后脑勺碰墙,接触的瞬间冰冷变成唯一不舒服的感觉。
太冷了,马丁收腿抱身,朋友手背贴他额头后解下披风当被子给他盖上,上面的宝石和勋章闪得马丁头疼,但的确很温暖,马丁将头埋下时想道。
“……马丁,不要睡觉,回答问题。”女生语气严肃的催促道。
“不要。”马丁叹气那样回答,“又不是诅咒,而且我身体很好。”
“……那给你更多的力量怎么样?”女生沉默后故意扯唇、带着恶意的问道,但马丁还没回答它先阴沉的拒绝了,“取消,要是给你力量,你会死掉。”
“你还是活着吧。”
“罗安。”女生看向不顾生死、还在继续看萧未的罗安,声音冷冷的带有警告意味:“你还有力气带马丁回房间休息吧?”
罗安视线动也不动的拒绝,“让安带他去,我手上没轻重。”
看着它那颤颤巍巍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右眼球,女生冒出一股想杀了罗安的怒火,抬手拉扯面部,淡粉的下眼睑翻开,看起来更阴沉了。
“罗安,再看下去,你不是成为瞎子,而是会死。”
罗安无所谓,且有些嫌烦:“十一,你好得有些过了。”
“你有力量,不代表我的生死和你有关。”
“……果然,我是受影响了。”女生转身就走,不连贯的自语随着距离越来越小声。
“现在太荒谬了。”
“为什么这么累?”
“我是有什么欲望?”
“都是因为十一。”
“有力量又怎样?”
“都不能去死。”
“安!”马丁无法理解只是静静看着的朋友,“你不过去吗?”
“十一想自己待一会。”而且它现在过去,会让十一觉得痛苦。
因为对“安”所产生的一切也被列入诅咒里,朋友微歪目,心想:不该为此开心的。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后就去找十一。”
马丁听见这话多少安心了些,于是朋友轻而易举的抱着他起身,再看向一脸饶有趣味的罗安。
“罗安,看不到眼睛睁开的话,不是很可惜吗?”朋友劝了句后带身体冷得发抖的马丁回房间。
罗安不回应,右眼再次溶解它也毫不在乎,用闪着五芒星的左眼继续注视。
“……待在这里好多了。”
女生回到了荒星,它待了十七年的地方。
还是那块高处地面一米二的石头,女生坐上去后点燃一根毒烟,烟雾被漫天黄沙吞噬,只能看见一点异常灼红的火星。
朋友以火星为方向走到女生面前,女生抓烟的手往前,但突然的它感觉受够了,于是它抬腿,烟滑下夹在手指间,目光直直,很努力很刻意的表达出冷漠。
朋友翘唇,它伸手的时候,女生眼里冒出疑惑,“十一,给我一个。”
“……”女生默默把烟掐灭了捏碎丢到地上,看朋友不收回手,盯着它上衣的右口袋,它索性将上衣和裤子的四个口袋都翻出来展示里面的空空如也。
“两天后就要死了啊,十一。”朋友非常明显的装难过。
“没了我,你就活不下去的话。”女生抬手在朋友后面放了个椅子,“之前的你是怎么活下去的?”
朋友坐到椅子上,过去十七年,亲身或非亲身的经历总是同时交杂在它脑里,随着整理燃烧,剩下的累积着成为重石,带着朋友一点点下落,现在已经没有下落的空间了。
“之前的安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十一。”朋友唇角弧度完美,即使带有嘲讽意味,听起来都还是温和又清朗,五芒星让肆虐的沙尘绕过它周围,创造出这荒星上唯一静地。
“……”女生单手撑脸的沉默端详,朋友看着它的眼睛,想着:要是十一用蓝眼的话,就杀了它……
“要是我用蓝眼,你就会杀了我吧。”女生语调轻缓的说出朋友的心里话,低目轻笑的样子让朋友一怔,转而无奈但不抱歉的摊手耸肩,表示我就是这样打算的。
“如果你能做到,我想我会感谢你。即使死了也不能休息,但死的那一刻一定感觉很好。”女生轻飘飘的道,它知道就它现在的心态,只需往后的随便一个动作,它就不会在这个世界里。
所以它往前,头搭在腿上,视线倾斜的盯着端正的朋友。
“但安你也会死。”
“像第一世殉情、第三世以死明志,安又再次因为十一而死……奇怪,是该这样的吗?”女生突然迷茫了。
“有十一的力量在,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女生甩头,不想相信过往的记忆。
“十一。”
女生抬目望向朋友,堪称脆弱的依赖的想从朋友这里得到答案,朋友微怔了后声音自然而然柔和,“因为你选择让我成为你不能任意的对象。”
“……来源于在乎的可以无能不能的力量,让十一总是做自我折磨的事,过往记忆更是火上浇油,是该阻止的。”
女生嘟囔自语一段后,手里出现一个木棍,它画了一张床、一个火柴人和一些不会画于是随便画的线条。
它强调的点着这些像一堆水母触手打结的线条,“这是食物。”
“然后?”朋友倾身,饶有趣味的问道。
“然后下一世的十一就这样长大,像城市里的寄生虫,直到丧尸病毒爆发,掉落的飞机砸开了门。”
女生画了架俯冲的飞机,用绕圈圈的线条代表坠楼,线条转着转着转到火柴人头上。
“……对自己太过分了,十一。”说自己是寄生虫、又画飞机砸自己,十一对十一的态度好像都很差,朋友惆怅的想着。
“我也觉得,重复一样的小说做什么?”女生在地面上随意的画长短不一的线条,“保留丧尸的因素,最适合下一世十一的是丧尸末世小说。”
“希望与绝望不对等,结局注定是灭绝。”
“如果十一能改变这个结局,那么她就可以做选择了,改变一个小说和改变世界在难度上没什么区别。但如果改变不了,那就是我做选择。”
“我做选择是无法有星空的,只会杀死和十一有关系的安,所以安,把现在当做最后。”
女生抬目与朋友对视,平静的、自信的,就像在说许愿吧、求救吧……无论是什么,只要开口,我都能为你做到。
“你有想做的事吗?安。”女生出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