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和朋友》小说世界专属记录者

47、第七个世界 “十一

　　“十一。”
　　朋友抚上女生的脸，手掌抬起下颚，朋友在女生唇上亲了一下，情绪复杂但还是开心的道：“我也喜欢你的脸。”
　　“……呵。”女生发出一声冷笑，“你怎么可能喜欢我的脸？我连眼睛都不好看。”
　　“但我就是喜欢十一你这张每晚都至少杀一个人的脸。”朋友手指移动，摸过女生的眼睛，唇角自然上扬。
　　“！”女生本是要不耐烦的打开朋友的手再进行第七次警告的，但心脏因美貌震动，她惊艳住了而没有反应。
　　“感觉要是有谁欺负我，十一你会直接干掉对方。”
　　“！”女生低目，双眼红透，“谁让你难受了？”
　　“严格来说，世界吧。”朋友坐到女生旁边，左手绕过女生右手坐近，调侃道：“十一要干掉世界吗？”
　　“又不是没做过……”女生稍微冷静了点，眼白回来，瞳孔一片纯蓝，无机质那样的不理解人情的冷漠：“但理由不够，安。”
　　“因为没有爱上谁，世界就消散，对于身处其中的角色来说的确残酷，但不足以因此干掉世界。”
　　“那能因为什么干掉世界？”朋友歪身靠在女生肩上。
　　“可能机制。”女生严肃的吐出这四个字。
　　“在旧的时候，世界把角色当做收集小说数据的工具，比如施加小说，角色若不遵守便再次重来，直到遵守为止。”
　　“你要把穿越者当成自己的家人。”
　　“你要因为仇人的孩子而放弃复仇。”
　　“你要……总之都是一些残酷的小说，于是跟沙漠里的沙子一样多的痛苦角色出现了，其中有个拥有毁灭力量的零十……”
　　朋友唇角翘起，十一知道她是觉得零十十一这样的名字敷衍得有趣，她也觉得，但：“零十很可怕，安。”
　　“她憎恨性别，所以决定毁灭世界。”女生低目轻笑，“同时她也会说：要么毁灭世界，要么毁灭自己，哈哈。”
　　“十一。”朋友绕过女生的背用力抱紧她，声音温柔得像月光下一次一次拥抱沙滩的海浪，“杀死有时候也是拯救。”
　　“……零十不需要拯救，我也不会救她，十一有十一要做的事。”说是如此，女生没有推开朋友。
　　“世界是残酷的，安，比如“你”是零九挑选给十一的。”
　　“哦。”朋友不在意的应了声，她更愿意称之为机会。
　　“然后你这个聪明的笨蛋让零九下了诅咒给你，不会嫉妒、没有占有欲、十一开心就好……这就是你灵魂还没有崩溃的理由之一。”
　　“聪明的笨蛋，这听起来很可爱。”朋友轻笑着蹭蹭女生，愈发自然的在女生唇上亲亲。
　　“……够了，不要……！”一声震耳的撞击声打断了女生的话，她看过去，一辆汽车直直从天桥上开进了湖里，而院长像女鬼那样从湖里走上来，湿透的发丝挡不住锐利的双目，她手里拿着一把OTB，只需抖掉积水后就能使用。
　　“十一，要不要我杀了她？”
　　“……”女生看了下四周尖叫惊慌的人们，皱眉拍了一下掌，瞬间这片区域回归平常，路人视持枪的院长为路边一颗树那样路过。
　　“院长！你疯了吗？！”女生快步上前夺过院长手里的枪后一把捏碎，恼怒的情绪仍然没有缓解，她用力抓着碎片，“我真想打你一巴掌！”
　　“打吧。”院长低目偏脸，明明是要挨打却是理所当然的态度。
　　“X东西！”女生一声怒喝后将碎片扔到水里，炸开的一朵朵水花将院长又浇个湿透，但愤怒依然在灼烧她的五脏六腑，让女生不由左右行走缓解暴虐的欲望。
　　“我说了几遍了！几遍了！不要去打破安稳！老老实实走在路上！这个世界在我死之前都只能有我一个杀人犯！”
　　“但……”
　　“院长！！！”
　　“对不起，十一。”院长低眉垂眼，姿态顺从得很标准。
　　“呃—”女生发出痛苦的长叫，十指扒上脸皮往下拉扯，本就黑幽幽的大眼睛一下变得狰狞，但更狰狞的是炙热如岩浆的天空，翻卷着要投射数万陨石。
　　“十一。”朋友连忙捧住女生的脸，微微抬高让自己倒映在女生眼里，“与其逃避，不如肆意点。”
　　“……你说得对，安。”女生抓住朋友的手拿开，转身一把把院长推进了湖里，做出这个动作后她就觉得自己不再恼怒了。
　　“别上来。”女生弯腰，盯着乖乖坐在水里的院长，院长上身穿了运动背心和衬衣，不用刻意的用力，就能看到清晰的三角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肱肌……女生视线往下，视线一一聚焦到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腹、大腿……
　　院长是个强壮的女人，女生歪目一笑，声音都变得轻和：“院长，你来月经会不舒服吗？”
　　“十一……”院长担忧的看着女生，“这里女的不来月经。”
　　“……上来吧。”女生一下收了笑意，表情阴沉，自顾自的往前走去，沉入自语。
　　“该死的，我的诞生是混杂杂糅的，没有哪怕大同小异但属于我的真实时间，无法控制的受着影响，但这又怎么样呢？”
　　“最开始的那个奠定了一切，之后的家伙全都无法摆脱，不停的重复的去死去死去死，只有十一决定了怎样终结，在世界没有自己也不会改变前毁灭自己，而为了做到这个竟然背叛自己设计了这一世一世，来源于在乎的力量，诅咒，毋庸置疑的诅咒，可恶的零五，说我从没有绝望过，万恶的零八，说我明明有拯救世界的力量却选择去死，该死的，该死的，我到底在做什么，还要做什么，没有一秒钟活着的时间，诞生就是为了去死，十一生来就是要去死的，那我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啊，我忘记了。”女生侧身看着表情变都没变，与院长形成鲜明对比的朋友，神色冷漠的看不出刚刚低语里的阴郁：“安，我要怎么爱上你？”
　　“我喜欢你的脸，但这没什么用，我讨厌我的脸。”
　　“那么，你要跟我去杀人埋尸吗？我觉得这是拉近我们关系的最快方法。”
　　“但我不喜欢。”
　　“！”女生愣愣的，错愕的模样让朋友言笑晏晏，但身体刚要前倾，身前多出铜墙铁壁：院长的一只手。
　　“真有意思，为什么？安你不爱我吗？”女生突然有些兴奋，双手搭在院长的手上，身体往前倾。
　　“十一希望我不爱你吗？”朋友浅笑着反问回去。
　　“我希望你开心。”女生当即站直身体，格外认真的道：“你不必爱我，也不必不爱我，无论是否学会和拥有爱，十一都会毁灭自己。”
　　“所以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朋友无视院长可怖的目光，摸上女生的脸做定位后倾身一亲，好吧，朋友满足了，至少知道了她只想这样亲亲十一，并不想更深入。
　　“……”被亲意外的没什么感觉，既不排斥也不开心，就……没什么感觉，但显然，换其它家伙也是不行的。
　　女生发散了下思维后回归：“毁灭的方式在改变。”
　　“这很有趣，结局已经定下，但仍有许多可变化的空间，就像人都是会死的，但死法不会一样。”
　　“虽然我说不出具体的变化，能结束的十一才会知道结束是怎样的，但遇到安的十一跟没遇见安的十一当然不一样，怎么会一样呢？”
　　“是安啊！”
　　女生欢悦的捧住朋友的脸，她眼里强烈又纯粹的愉悦让朋友发愣。
　　“看看你的脸，就知道你我是多么的不对等，所以其它十一总是想着：啊，这是不行的，不可以的，不对就是不对……但她们却把停止的力量交给了安你。”
　　“好像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与安你一世一世相遇，每一世嘴巴说两句就算了。”
　　“多么的不负责任！”
　　女生歪目，眼睛黑沉，手指却亲昵抚摸朋友的五官，“但我也不是多么有责任心的，我只是觉得：你是我的。”
　　“！”朋友因这句话而轻颤，女生唇角上扬，故意道：“不用担心，这不是要杀你的意思。安你需要时间休息，诅咒就是诅咒，它并不是好的，也是时候消除了。”
　　“这具灵魂还是要接着有其它可能，不能与十一一同毁灭，只能带走记忆和情感……原本是这样的，但我无法接受你的脸再出现一世。”
　　“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女生瞳孔里极致的黑与她疯长的占有欲般蔓延至整个眼睛，朋友眨眨眼，心想这可真是完全与前世的记忆不一样。
　　是她的十一，朋友低目一笑。
　　“当然是你的。”朋友侧目，握住女生的手蹭蹭后顺势就吻在手心里，笑容比太阳更为耀眼灿烂，“我是你的安嘛。”
　　“……百过头了。”女生一脸冷漠脸的抽回自己的手，无视哑言又震惊的朋友，手指比枪对着院长虚开一枪，水汽散去、衣服干爽，院长知道女生这是原谅她了，脚步轻快的去拿椅子上的箱包。
　　这边女生手指轻勾，将湖里的车捞出放到路上，打开后座门邀请朋友：
　　“安，我们该讨论如何消除快穿小说的苗头了。”
　　……
　　女生对朋友说的都以一种已经了如指掌、只是在确认的平淡态度回应，这让院长觉得不安。
　　“安，你看窗外。”女生轻敲车窗示意，在市中心时速15KM的限制下，朋友一眼认出了那些人，并不清晰，强烈的阳光似乎蒙上了一层隔阂，但随着女生像雨天擦水汽那样擦过，一切都明了了，与朋友记忆里的一样，没有时间带来的任何磨灭。
　　“院长，在超市那里停下。”车子稳稳的停下，女生打了个响指后朋友那边的车门咔哒一声打开，她直接了当的：“安，所有一个小说世界，包括变成系统的那些世界会由大型小说区域接管，之后的一个小说世界会是大树上长出的新叶子。”
　　“现在，去帮你妈妈提菜……！”
　　女生因唇上的温凉挤压而被迫停住话语，而做出这突发行为的朋友却无比自若的问道：“十一，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吗？”
　　“……如果你再亲我一次，是的！”女生恼怒的用手背擦过嘴唇，但因朋友浅浅一笑而怔住，她无疑惊艳于朋友的美貌，可当即她就皱起眉头。
　　“现在，我不喜欢你的脸了。”女生冷漠异常的道。
　　“好吧，十一。”朋友只是温和的笑笑，推门下车，自然的走向大包小包的妈妈。
　　院长看了眼被开水浇了似的人群，方向盘往右一转，驶离人群，驶入主路。
　　当开入高速路半小时，律师打来了视频电话，接通后就是噩耗的通知：“你埋在树林里的尸体被野营的人挖出来了。”
　　“多少？”
　　“九具。”
　　“还有七具没挖出来。”
　　“另外三具哪来的？”律师放下手中的文件，直视后座上看窗外风景的女生，琥铂色眼眸如冰，跨越空间和距离，投来审判的目光。
　　“是我们三个。”
　　如同无形隔阂的玻璃有了裂纹，律师哑言，想法刚要变化，女生就饶有趣味的勾起唇角，明知恶意的问道：“律师，你想知道吗？”
　　“在我抹除的那个可能里，院长选择了你，还是十一？”
　　嘭！的一声屏幕顿时黑屏，院长无奈的点击关闭，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心情很好的女生。
　　“所以我选择了谁？”院长略带好奇的问。
　　“你好奇这个做什么？那又不是你。”女生冷了脸，“那是只存在亿万分之小说时间的短暂存在，是我存在才存在、我不接受便消散的附属。”
　　“懂了，她选择了你。”
　　“……”女生哑言，不是因为院长说中了，而是院长说时的那种心安和笃定而带起的笑意。
　　爱啊……女生头抵窗户，看着高速路上路过的山区景象，看到顶上的那一栋房子，心想要是现在丧尸爆发，一半的人类变成丧尸，在那个房子看着山下的市区混乱，会是什么感觉？
　　“院长，你想听最开始的十一吗？”
　　“想听。”前往C市的出口在窗外一闪而过，院长身体微微后仰，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高速路开下去，“但想先听你的。”
　　“为什么？”
　　“因为没有记忆。”
　　“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都很难形成记忆，虚假发生的就更别说了。”
　　“丽丽记得所有，但她说假的不能再假了。”
　　“非常可惜，那些事情，在过去的时光里，就是某个十一做过的，这些家伙……”女生忽地咬牙切齿，难以言喻的怨气让她神色狰狞：“就是这些家伙，一个接一个拉高，结果我是唯一坏的一个。”
　　“呵。”女生冷笑一声，占据眼睛大半的黑沉沉瞳孔在青天白日下凭空生出森森邪气，“但这可太棒了。”
　　“我大概也是唯一一个做得到就做得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的十一，还自我折磨？神经病。”
　　“嗯哼。”院长愉悦的笑出声，这反应让女生当场怔愣，歪着头像个披着人皮的外星生物：“你笑什么？”
　　“在笑“我希望我的孩子没有那么善良”。”
　　“……令尊的孩子可没有半点善良啊。”女生故作自得的笑，佯装恶意的调侃。
　　她心情一下好了起来，身体移动到座位中间，十指交叉，滔滔不绝。
　　“院长，原来的设计里我们会相遇在大火里的孤儿院。”
　　在原本的小说里：院长和律师也相遇在孤儿院，相伴不相知，高中毕业后院长给律师留了一笔钱后消失，律师拿着这笔钱完成了学业、入职、从新人快速往上……直到律师成为在职律所的合伙人，她们出身的孤儿院发生了火灾。
　　警方联系律师告知找到了失踪11年的院长，律师赶去医院后看见躺在病床上只露出一只眼睛、精神还算饱满的院长，顺着视线她看见了病床旁坐着有着超出年龄冷漠的孩子。
　　这是原本里的十一，照搬了过去的某个十一。
　　她并不是孤儿，有着糟糕的想让她“自然”死去好生第二个孩子的双亲，活到十一岁时她在崖底撞见没有眼睛、快要死去的女孩，察觉到有人靠近后她祈求来者救救她的妹妹。
　　听清后的女生身体一僵，她不懂的情绪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全身，好像是疼痛，指尖都麻麻的，一滴泪让女生疑惑的掉了下去，落到女孩脸上后却是清晰完成了任务。
　　破开的血肉、断裂的骨头、凹陷的双眼……女生静静的看着女孩身上的伤快速消失，在女孩要睁开眼睛前她盖住了她的眼睛。
　　“睡一会吧，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之后孤儿院里起了大火，大火吞噬了沆瀣一气又自相残杀的罪犯，和自愿留下的女生。
　　女生有了难过，够不上在乎但足以使用力量，但显然对于她要做的不够，于是她选择搭上生命。
　　过去的这个女生因此而死，而原本的小说则修改了这个结局，在外多年、故地重游的院长冲进了大火，穿越大火将女生带了出去。
　　大火过后，孩子们由警方送去了国家福利机构，律师和院长假结婚后收养了女生，女生入学初中的第一天遇见了朋友，原本的小说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
　　“但院长，上一世的十一不想下一世的十一再经历痛苦又无力的童年，于是我就没有成长时间的诞生了。”
　　“我不想接受原本的小说，于是我杀了“我们三个”，让小说随机发生。”
　　女生举起三个手指，随着话语一一收回掌心：“于是我有过去十一所有的记忆、一具对血腥感到兴奋的身体、和十一最大的诅咒：来源于在乎的力量。”
　　“只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你和律师重复的百合小说、十一与安的相遇……这个小说时间，无论哪种小说，我、你、律师、安，注定会相遇……”
　　女生停了下，因为院长嘴角的弧度，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冷又重：“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对活着毫无欲望，想做的事死后才能去做，偏偏要活了才能去死。”女生咬住内唇肉，唇边小小缩进一块，声音越发的恼怒。
　　“活着的一切都很烦！”
　　“连环杀人犯的小说烦死了，清理现场、分尸、埋尸、保存头颅……粗糙随便也要花很多时间和力气，而都粗糙随便了，各个地方的无能警察都还是抓不到。”
　　“快点破案，我很想去死啊！”
　　“还有院长。”女生抓住驾驶座恶鬼般靠近，眼珠子丝毫没有眨动，“我有说要成为你和律师之间的小三吗？”
　　“！”院长面无表情的呆住了，她专注且可靠，大脑当机了也能稳稳开车，握住方向盘右转15°进入服务区，停入到停车位后才露出一脸惊恐。
　　“太可怕了，十一，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院长头抵到方向盘上，邪恶的话压弯她的背，而始作俑者不以为意的摸向她的背。
　　扎实的训练让两侧背阔肌张开，腰线收紧，这就是宽肩窄腰吧，女生张开五指贴上，微微用力一压，紧实坚韧，但又有着柔软温暖。
　　“要直面现实，院长。”女生轻轻拍拍背以示安慰，“律师因为爱你，所以像个烂人。”
　　“……”这都是什么啊，院长无声长叹。
　　“院长院长，你看前面！”女生雀跃的指向前方，院长抬头看去，天色骤暗，黑云突出，风夹着豆大的雨珠从窗户飘进来，院长刚关窗一道雷就炸开天际，暴雨狂风席卷而来，敲击车身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雨刮器开到最快也对视野毫无改善。
　　“因为有了大海，所以有了台风。”
　　女生兴奋不已，院长真担心她会跑到车外淋雨，但女生只是张开双手许愿，“这场暴雨要是能摧毁我现在的生活就好了，或者直接一道雷将我劈死。”
　　“……”院长只是看着女生，不发一言，而女生注意到后扬唇笑得格外开心，“院长，你真该看看你这双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的眼睛。”
　　“但没有必要，你没有记忆，但你仍然受着影响，你所爱的十一都早已死去。”
　　“而在你面前的我，要是你真的看见了我，你是不会心疼的。”
　　不是的……！院长唇动了下就被女生掐住双颊锁住，她看见了浓郁狂暴的蓝眼，听见女生受够了的不耐烦声音。
　　“你难道以为你比我更清楚吗？”
　　“！”束缚和声音诱发身体的本能反应，一阵风将发丝吹偏，女生瞥了眼奔着自己太阳穴、一击必杀的指关节，再看回院长惊恐的眼神，微歪目后眼睛变成了黑色，手指松开往上，院长看见黑色从女生瞳孔蔓延至整个眼睛。
　　“无论是原本的小说，还是前世的愧疚，院长，这些都与你无关了。”
　　“……十一”院长感觉什么也没改变。
　　“雨小了，开车去这个地方。”女生在导航里输入一个地址，指尖点点屏幕上显示三十分钟距离的菱形坐标。
　　“到了之后什么也不要做，是时候推动下情节了。”
　　二十五分钟后，持刀疯子在人群里肆意挥动，享受着恐惧和尖叫声，突然的鲜血溅到脸上让疯子兴奋的大叫，但紧接着手腕碎裂扭曲，仿佛被汽车那样碾过，身体自动阻断了这过大的疼痛，但没法阻止眼前的一切。
　　一声让人群呆愣在原地的巨响后，人们看见疯子脑袋完全嵌进地面里，而身体抽搐，肩膀流血的女生淡定的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