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说话》珠大小姐

36、第三十六章 另类夜生活 飘着飘着，

　　飘着飘着，床一沉，程墨一下子睁开了眼，发现上官聿坐在了床边，他赶紧往里挪挪：“上官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说着拍了拍身边并不算太宽的位置。
　　上官聿挤到程墨身边，1.2米宽的床铺一个人睡没问题，但睡上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子，真的不算宽裕。他侧过身用肘支头，细细打量程墨，然后握住程墨的手，十指相扣：“谢谢。”然后顿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该说“谢谢你喜欢我”，还是“谢谢你让我从陆涛之死的悲伤中尽快走出来。”
　　程墨一脸迷乱地盯着上官聿，瓮声瓮气地说：“不管你要谢我什么，能不能先把我鼻子里的棉花拿走。鼻子不通气儿，万一再要亲你，我怕憋死。”
　　上官聿赶紧把那两团棉花拿出来，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实没再流血，才没把棉花再塞回去。
　　程墨知道这人内心敏感，现在俩人亲上了，他高兴坏了，但那份心疼还是挥之不去。
　　他翻个身将上官聿压在身下，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鼻尖：“不用谢我。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所以应该是我谢谢你。现在想想，我应该是报到那天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对你一见钟情，嘿嘿！所以那之后凡是和你沾边的事儿，我都会犯傻。”
　　上官聿认真道：“确实特别傻，但也特别可爱！”
　　程墨特别应景地露出一个傻笑。又想了想，尽管都亲上了，但那个关键问题还是要问清楚才能彻底安心，于是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特别喜欢！” 上官聿仔细看着他，指尖插入他的黑发，一下下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你在我就觉得踏实安心。高兴的、不高兴的时候，反正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想到你。有你在的地方，哪怕是枯燥的法理课都特别有意思。”
　　程墨原本只期待着一句“喜欢”，想不到上官聿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表白，心里立马炸开了朵朵烟花。
　　但上官聿的神色又慢慢暗淡下来：“陆涛原来是我的舍友，但报到那天在临海机场高速出了车祸，一直都没能再来。我以前没有过舍友，也没有真正的朋友。所以……我在他身上寄托了太多对舍友、对朋友的期待，我真的很希望他能好起来，回来……”
　　程墨这才想起来，报到那天他好像扫到过一眼机场大巴侧翻事故的报道，难道陆涛……但他没有细问，怕再勾起上官聿的伤心，于是鼻尖顶着他的鼻尖柔声道：“我是你的舍友，我是你的朋友，我还是你的男！朋！友！”
　　上官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那今晚，你愿不愿意履行一下舍友、朋友、男朋友的义务……”
　　程墨一下子紧张起来。
　　上官聿故意“大喘气”：“……在此留宿？”
　　啊？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但我还是很愿意的啦！
　　上官聿品出他的表情，马上说：“我就是今晚不想一个人呆着。”
　　程墨忙赶走心里猥琐的念头，抱了抱他：“当然愿意。我知道，你就是想和我待在一起，我也想和你待在一起。”
　　上官聿点点头，但心里一片明镜儿似的暗笑。
　　程墨又问：“报到那天和你一起的是你爷爷吗？”
　　“是，我初一回国后就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之前跟着爸妈周游列国。”
　　“周游列国？”
　　“我爸妈都是鸿胪寺的，常年驻外，以前每隔两三年换个国家，现在常驻美国。小时候我身体不太好，他们不放心，就把我带在身边。我稍微大一点后，爷爷奶奶想我想得紧，我也想他们，再说到处跑也会影响学业，中学又很关键，爸妈也就同意我回国念书了。”
　　程墨倒吸一口凉气：“鸿胪寺啊，乖乖！难怪都传你是权贵公子。”
　　上官聿翻个白眼：“什么权贵公子？你们一定是对‘权贵’有什么不可原谅的误解。我家里条件确实还可以，但也谈不上权贵吧。我爸妈就是普通的外交官。对了，说起报到那天，那个‘囚犯’……”
　　程墨有点炸毛：“什么‘囚犯’？这篇儿早揭过去了，怎么就你还惦记着？是雷叔去公干顺路把我捎过来的。雷叔是我爸同僚，市警察局的探长，就是报到那天和我一起来的我发小他爸。我发小叫路斐，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上官聿忍不住直笑：“哦——那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是你发小啊！”
　　程墨又急了：“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别的男人好看，就算是我发小也不行！世上最好看的人就是你自己！”
　　上官聿赶紧撸他顺毛；“行行行，世上最看好的是我，最帅的是你。那这么说来，你爸也是警察吗？难怪你也想当警察。”
　　“是啊，我爸是个特别牛的探长，可厉害了！”说到这里，程墨声音突然暗了下去:“可我初一那年，他因公负伤，现在大部分时间只能坐轮椅。”
　　上官聿瞪大了眼睛。
　　程墨抚上他的眼尾：“现在都挺好的，我爸不爱戴假肢，更喜欢坐轮椅，也并非完全不能自理，早就没事儿了。我在警察堆儿里长大的，我就想以后也当警察，就没想过还能干别的。”
　　上官聿松口气：“嗯。想当警察的话，申请警官学院岂不是更合适？”
　　“哎！”程墨叹口气：“我爸受伤后，我妈就有点……所以我直接就去警官学院的话，怕她会反对。我爸好多同僚都是我们万马河毕业的，我本来就挺想考这里的，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择业面更广，我妈也没太大意见，所以来这里家里皆大欢喜。我爸也说，这四年里慢慢做通我妈的思想工作就行。”说到这儿，突然露出一副很后怕的样子：“幸好没去警官学院，要不然就遇不上你啦！”
　　上官聿亲一下他的鼻尖：“嗯，这样看来，要谢谢你爸妈。”
　　程墨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他们都让你上家里去呢！”
　　“什么！？”上官聿猛地坐了起来大叫一声。
　　天啊！连家长都知道他了，还这么快就要去见家长！
　　程墨赶紧也坐起来，讨好地搂住他解释：“他们看了你擂台赛的视频，都觉得你特别优秀，我爸和雷叔还要我和你交朋友，好好相处呢。我家和雷叔家其实就是一家人，他们就住我们楼下，我和路斐也一起长大的。这么说吧，我和路斐都有两个爸妈，他们有两个儿子。将来你也会多两个爸妈，他们会多一个儿子。”
　　多两个爸妈，多一个儿子！上官聿心里一下子充满了希冀，可是……他们真的会有这样的将来吗……
　　还没等上官聿展开下一轮胡思乱想，程墨的手机响了。
　　“你死哪里去了？”闫彦的咆哮从那头传来：“群里消息也不回，到底一不一起吃晚饭你倒是回个话啊！”
　　“啊？晚饭？”
　　他俩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经全黑了。真是浓情蜜意时不觉时光飞逝啊！
　　程墨用眼神询问，上官聿点点头。
　　“吃啊，我现在就回去，今天哥儿几个小包房，我请！”心情如此美妙，必须呼朋唤友大吃一顿。
　　两人火速收拾一番出了门，见那仨已经守在408门口，见到上官聿，一个个满脸谄笑、点头哈腰的，程墨觉得有点丢人。但人家点头哈腰的对象现在是自家男朋友，又觉得很得意。
　　几个人在食堂二楼豪华包房吃了一顿饕餮大餐，由于第二天一早都有课，他们很节制地没喝酒，但程墨比喝了酒还亢奋。
　　上官聿笑盈盈地看着他：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饱餐一顿，程墨很顺理成章地把上官聿领回了408。这是上官聿第一次进别人的宿舍，也是第一次看到程墨的生活环境。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抢着带领上官聿参观他们这个一目了然的寒舍，但上官聿还是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觉得哪里都新鲜。
　　闫舍长还热情发出邀请：“你以后没事就来我们屋，别老一个人闷自己屋里。我们这儿四张铺，你爱睡哪个睡哪个，爱和谁挤和谁挤。”
　　“谁要和你挤！”程墨边说边象母鸡护小鸡一样把上官聿护到自己书桌前，心说：要挤也只能和我这个男朋友挤！
　　程墨如数家珍地向上官聿展示他的各种“收藏”，这个零碎儿、那个破烂、这个望远镜……呃……望远镜就不详细说明了。
　　最后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样东西，打开，递到上官聿面前。上官聿瞪大了眼睛，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控制不住。
　　程墨的表情千变万化：“我买下了，这个给你。”说着从首饰盒里取出一颗珠圆玉润的珍珠，然后把剩下的那颗连盒子交上官聿手上。
　　上官聿收住笑，扫了一眼外屋，见那仨都没注意这边，飞速在那颗珠子上亲了一口，连盒子小心地放进兜里。程墨也赶紧在自己手里那颗珠子上亲了一口，妥帖地收好。
　　突然，范家明冲他俩喊：“你俩窃窃私语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让大家一起笑笑啊！”
　　焦晓东也附和：“就是就是！”
　　程墨急中生智：“我刚跟上官又讨论了一下模拟法庭的案例。”
　　范家明这下来劲儿了，刚要说自己的演技如何如何，被闫彦不着痕迹地打断，他跟焦晓东已经听了半天了。
　　这时突然熄灯了，上官聿说：“我回去了，你们休息吧。”
　　程墨刚要抬脚跟他回401，闫彦过来拦住上官聿：“别急着走啊，这才来了多久啊，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程墨不干了:“几个大老爷们除了打屁聊天儿，有啥夜生活？”他还要赶紧去401和上官聿过二人世界的夜生活呢。
　　闫彦很坚持：“我们可以探索一下更适合几个大老爷们的另类夜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