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说话》珠大小姐

37、第三十七章 企鹅肉 范家明很激

　　范家明很激动：“对对对，我们可以讲鬼故事，我听朱团长她们说，她们女生就经常熄灯后讲鬼故事。”
　　好好好！大家对这种“另类夜生活”很感兴趣。
　　程墨看了上官聿一眼，黑暗中见他凤目里透出晶亮，明显有点小兴奋，程墨一点头：“行！另类夜生活！”
　　由于椅子不够，五人索性在地上挤坐成一圈，焦晓东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支蜡烛点燃放在中间。
　　四周黑压压一片，只有那簇“鬼火”跳动，隐隐笼罩着几人紧张兴奋的脸。
　　上官聿咽了一下口水，不知不觉摸出黑口罩戴上。
　　那仨狐疑地看着他，程墨担心他不舒服，刚要问，见上官聿指指口罩说：“安全感。”
　　“你还有吗？”众人异口同声问。
　　见上官聿一愣，闫彦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安全感！”
　　其余几个也都指指自己。
　　“有！我去拿！”话音未落上官聿冲出408，冲回401，黑灯瞎火中迅速翻出一打未拆封的口罩。
　　没过几秒钟，上官聿又冲回408。
　　“关门关门！”众人朝他喊。
　　上官聿赶紧关上门，顺手反锁上。
　　几人又喊：“别反锁！”
　　上官聿一愣。
　　程墨解释：“万一要逃命呢！”
　　对啊！上官聿已经智商掉线，顿时觉得他很机智，赶紧又拧开锁，见大家都满意了，又把口罩分发给各人。
　　五个人，五只黑口罩，五双瞪着的眼睛。
　　程墨压低声音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几个人在密谋抢银行。”
　　众人一阵低笑。
　　“肃静肃静，不要破坏气氛！”闫舍长及时控场，然后压出阴沉的嗓音，刻意放慢语速：“我想了一下，作为学法律的，我们应该用更适合我们的方式开展今天的活动，不能只讲低俗的鬼故事。”
　　众人纷纷觉得在理，又莫名觉得更紧张了。
　　闫彦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继续阴沉神秘地说：“我们玩个逻辑推理游戏。我出题，然后你们每人每次只能问我一个问题，我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最后你们结合我的这些回答，推理出答案。”
　　大家在黑暗中七嘴八舌地说好。
　　上官聿感到特别新奇，摒住了呼吸。
　　“这个问题吓人吗？”焦晓东紧张地问。
　　闫彦冷哼一声：“哼！这个要你们自己体会。”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放到自己的下巴下面，照亮一张戴着黑口罩的“鬼脸”。
　　在这片诡异的气氛中，闫彦悠悠开口：“有个人从南极回来，去饭店点了一盘企鹅肉，吃了一口，然后就自杀了！为什么？”
　　一片鸦雀无声中，焦晓东最先压低嗓子发问：“那盘企鹅肉有毒吗？”
　　“不是！”
　　程墨也压低声音问：“他从南极回来后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不是！”
　　范家明：“他回来以后，家里遭遇什么变故了吗？”
　　“不是！”
　　众人又一阵思考，空气中弥漫着绞尽脑汁的声音。
　　上官聿最先打破这一轮的沉默：“他是一个人去南极的吗？”
　　“不是！”
　　程墨：“他是和朋友或者亲人一起去的吗？”
　　“是！”
　　上官聿：“那他的朋友亲人是不是也回来了？”
　　“不是！”
　　“都死在南极了吗？”范家明声音有点抖。
　　闫彦很慢很沉重地点点头:“是！”
　　“怎么死的？”程墨冲口而出，马上反应过来这样的提问方式不符合规则，赶紧改口：“是被他杀的吗？”
　　“不是！”
　　上官聿的声音此刻不知道为何恢复了一丝冰冷：“是遇难或者饿死的吗？”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四周的气温似乎都降低了几度。
　　“是！”
　　程墨声音也沉了下来:“是他抢了别人的食物，或者故意让别人陷入绝境，所以别人才死的吗？”
　　“不是！”
　　上官聿凤眼微眯：“是不是另几个人突然一起死掉了，只剩下他一个？”
　　“不是！”
　　范家明分析：“那意思就是陆陆续续死人，最后只剩他还活着。”
　　程墨和上官聿对视了一眼。
　　程墨：“如果一个一个死……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是没有了食物吗？”
　　“是！”
　　“我知道了！他一定吃了同伴的尸体，回来后想不开才自杀！”焦晓东紧张又激动地大叫。
　　“不对！”上官聿眼神一变：“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吃了企鹅肉才自杀？”
　　程墨补充：“对，大家别忘了，企鹅肉很关键！”
　　“而且只吃了一口。”范家明也冷下眼神，仔细思考。
　　程墨突然问：“他以前是不是没吃过企鹅肉？”
　　“是！”闫彦的声音明显开始激动。
　　“我知道了。”上官聿那种冰冷的气场似乎完全打开了，口吐寒冰似的说：“那个人不是因为吃了企鹅肉才去死，而是因为他吃了一口企鹅肉就知道他为什么能活下来了。”
　　程墨紧跟着补充：“对，他应该在南极吃过企鹅肉，或者说他以为吃了企鹅肉才活下来，但是他吃了一口真正的企鹅肉才知道他在南极吃的不是企鹅肉！”
　　一片漆黑中，紧张、恐怖的气氛一下子就达到了顶点。
　　上官聿也紧跟着补充；“他之所以以为自己吃了企鹅肉，是因为在南极有人告诉他是企鹅肉，所以他才吃了。那个给他吃肉的人……”
　　程墨接着道：“那个人在骗他！等等，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个人是他最亲的人或者最好的朋友吗？”
　　“是！”
　　上官聿紧跟着问：“到最后，是不是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或者说，原本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去的南极！”
　　“是！”闫彦大喊。
　　上官聿和程墨对视一眼，程墨用眼神示意：你说。
　　范家明和焦晓东应该也隐约猜到了答案，不由自主的靠在了一起。
　　上官聿的声音跟从冰窟窿里蹦出来的一样：“应该是两人在南极遇到不测，陷入绝境，最后实在没有吃的了。那个他最亲最爱的人，偷偷割下自己的肉，骗他是企鹅肉。他吃了，活了下来。但是那个亲人可能是因为割了肉，身体又增加虚耗，又实在不肯吃自己的肉，最后还是死了。那幸存者回来以后或许是因为感念企鹅肉救了他一命，所以才去吃了企鹅肉……”上官聿一下子沉默了。
　　程墨冷声接口：“当他吃了一口真正的企鹅肉，觉得味道不对，才恍然大悟……”
　　“所以他受不了自杀了！”范家明和焦晓东同时大叫。
　　“是！”闫彦也大叫。
　　整个屋子顿时落针可闻，让人窒息。几人都陷入这个诡异恐怖的故事带来的震撼和恐惧里……
　　哐哐哐“408！”
　　突然门外有人边砸门边喊。
　　啊啊啊啊啊！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连。上官聿和程墨边喊边紧紧抱住彼此，那仨也一片兵荒马乱地搂作一团。
　　门忽地一下被推开：“怎么啦？”一个人边着急地大喊边打算冲进来，但立刻被眼前的情景给镇在当场：“你们、你们几个在干嘛？搞封建迷信吗？”
　　几人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个站在一片昏暗中的身影:一脸震惊的张班长！？
　　过了不知道多久，还是闫舍长先反应过来，冲到张班长面前解释：“不是不是，我们在搞……”看到张班长疑惑地盯着自己的口罩，赶紧摘下接着说：“在搞有益于提高逻辑思维能力的……呃……”
　　“宿舍联谊！”程墨也蹿上前急急补充：“在和隔壁经济法学系的同学搞有意义的宿舍联谊！”
　　张班长看看屋里诡异的场景，又看看坐在地上，正戴着口罩，瞪着凤眼，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回身看着自己的上官聿。
　　上官聿对上张班长难以置信的眼神，忙如梦方醒似地端坐好，并重重点头：“对对对！宿舍联谊！”
　　也许是上官聿平时给人的感觉很靠谱，很有说服力，张班长将信将疑。
　　程墨赶紧打岔，勾住张班长的脖子殷勤地问：“不知张班长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张班长这才努力回忆了一下此行的目的：“噢！李武突然不太舒服，明天的晨跑考勤值日本来轮到他，可是……”
　　焦晓东也终于回了神，跑过来积极担当：“没事没事，他后面轮到我，明天我顶上就是。”
　　“行，就这个事儿。你们……赶紧散了休息，这搞的什么呀？”张班长摇着头走了。
　　闫彦赶紧关了门，众人面面相觑，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笑作一团！
　　又聊了几句，众人散去各自洗漱准备休息。程墨跟着上官聿回了401。
　　一关门，程墨就把上官聿压在门板上一通胡乱地又亲又啃。上官聿一开始很积极地配合，到后来实在受不了了，用尽力气推开他，一边用口罩擦去满脸的口水，一边喘着气说：“我给你个建议，你弄点蘸酱什么的刷我脸上，那样啃起来更有滋味儿。”
　　“行，我这就去！”
　　“那你滚吧，我洗澡。”
　　“一起啊！”程墨说完兀地闭紧嘴，紧张地盯着上官聿在黑暗中精巧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