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说话》珠大小姐

35、第三十五章 “我做你的欧维，做你的索亚！” 上官聿其实

　　上官聿其实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真的从杨老师口中确认了这个消息，眼睛顿时红了，可在老师面前他还是强忍着。
　　杨老师见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但自己也湿了眼眶。
　　一时间师生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杨老师说：“我真没想到你对这个没见过面的舍友感情这么特殊。但别太难过了，调整好情绪好好学习。”
　　上官聿抹了一下眼睛，轻声道：“谢谢老师告诉我，我很难过，但我会没事的，老师也不要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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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聿一走出办公室就愣住了，程墨站在门外望着自己，眼中难掩担忧。
　　程墨见上官聿凤目红成了两只兔子眼，心里一揪，忙轻轻搂住他：“出什么事了？”
　　上官聿没说话。他心里很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伤心，毕竟他跟这个舍友未曾谋面。可就是有种特别无奈、特别天不遂人愿、特别无助而凄凉的感觉。
　　程墨柔声说：“我们先回宿舍吧。”
　　上官聿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被程墨搂着往前走。
　　程墨又心疼又着急，但清楚上官聿的脾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些什么，只能将身边人越搂越紧，不停用脑袋一遍遍蹭着上官聿的，带着他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往宿舍去。
　　上官聿乖乖地被程墨搂着走，不知不觉将身体的重心靠向他。自己此刻需要一个主心骨、一个能依靠的肩膀，而那个人就在身边。
　　回到401，程墨关上门，把上官聿扶到书桌前坐下，给他到了一杯水，但上官聿没喝。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说吗？”看着上官聿苍白的脸，程墨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上官聿呆呆地看着那张下铺，又转过头对着程墨身后那个充气拳击柱，失神地看了很久。
　　程墨随着他的视线也狐疑地看向那个拳击柱。
　　这时上官聿缓缓起身，上前抱住他的“舍友”说：“陆涛，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就……”大颗大颗的泪顿时从那对凤目中涌出来。
　　程墨一下子慌了，赶紧上前捧住他的脸，不停用拇指替他抹去眼泪：“别哭，别哭，陆涛是谁？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上官聿泪更止不住了，好象自言自语，又好象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贴心人：“我一直在等他，我给他留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课堂笔记、法考资料。我对他说只要他回来，上下铺随他挑，上大课我都给他占座。我们一起军训，每天都聊好多东西，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也只告诉他，可他……”
　　说到这里上官聿的情绪终于一溃千里，紧搂着拳击柱哇地大声哭了出来：“他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再也没有舍友了……”
　　程墨脑子里一丝灵光劈闪：他全明白了！包括上官聿读书笔记上那句“我想要个舍友”、包括那个他一直不解的“占座”！这个看上去冰山一样的人，竟然一直把一个充气拳击柱当成“舍友”，傻傻地等着一个从没见过的人……
　　程墨一把拉过上官聿，死死按在怀里，心疼坏了，也喜欢坏了。
　　对！他同时也明白了，他就是喜欢坏了！
　　“别哭别哭，陆涛要是知道有你这么好的舍友，他会很高兴的。”程墨边说边忍不住一遍遍吻着上官聿的额头。
　　上官聿也紧紧搂住眼前这个唯一的依靠，抽泣着说：“可他、可他再也回不来了，他也只有18岁……他报到那天来学校的路上出了车祸，我以为他会好起来，会回来的，我已经跟他交朋友了，我……”
　　上官聿自知他对“舍友”的这份感情别人都不能理解，所以从不对别人说。但此刻他就是很肯定程墨能理解，理解他的孤独、理解他为什么跟素未谋面的人交付心事、诉说衷肠。他死死地搂住这个最能理解他的人，象根救命稻草。
　　程墨一遍遍抚着上官聿的背，一遍遍安慰，同时也更确定了自己想要什么。
　　待上官聿情绪稍稳，他捧住上官聿的脸，深深看着他，认真地说：“上官聿，我下面的每一句话都字字真心。你听好！陆涛没能回来，但你有我，你永远都能这样一直抱着我，我撑着你。”程墨顿了顿，加重语气:“我就是你的索亚！”
　　上官聿曾在笔记里写到：欧维有索亚是幸运的，他们40多年的婚姻足以证明！
　　果然，上官聿僵住了，也忘记哭了，泪红的凤目睁得大大的瞪着他。
　　程墨很紧张，他不知道上官聿接下去会作何反应，他刚才就想一股脑地把自己的心捧到上官聿面前。
　　在程墨咚咚咚的心跳声中，上官聿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做我的索亚？”
　　程墨有点心塞，因为他是希望上官聿做索亚，可这会儿哪能讨论这个！于是鼓起勇气紧追不舍：“欧维很爱索亚呢！”
　　上官聿顿时满脸通红，一阵慌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墨见上官聿没有再一脚踢飞他，放大胆子一口气说：“你在法庭上让我不要罔顾事实，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事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只要看到你我就满心欢喜，只要你看别人，我就浑身不对劲儿。不管你让我做索亚还是欧维，只要我俩是索亚和欧维就可以。可是你不要象欧维一样悲伤，你要看到希望、看到光、看到未来。更重要的是，看到我！看到你的索亚！看到……”
　　程墨兀地住了嘴，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他的唇被上官聿的唇狠狠贴住了！
　　脑子里一阵电闪雷鸣，程墨僵在当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聿松开他，泪迹未干的微红凤目柔柔地看着他，但语气坚定：“我做你的欧维，做你的索亚！”
　　是的，这人就是自己的欧维，自己的索亚！当上官聿看到程墨用那样勇敢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样急切的口吻对自己说出这番让他心里涨得满满的话，他也瞬间明白了一直以来自己对程墨是什么样的感情，并毫不犹豫地决定正视这份感情。
　　不敢爱敢当非丈夫也！
　　而且程墨为他着急心忧、情义缱绻、义无反顾的神情，程墨说出情话时的唇……太性感、太帅了！居然没出息地忍不住就……
　　被雷劈到程墨，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样一张倾国倾尘的脸、梨花带雨的丹凤眼、我见犹怜小巧殷红的唇……近在咫尺，近在咫尺啊！
　　这么好看的两片唇，刚才亲自己啦！？
　　这人要做自己的欧维，做自己的索亚！？
　　哈哈哈哈哈哈！
　　不够，绝对不够！
　　他颤抖着轻轻将嘴唇又贴上去，感觉到上官聿也在向他靠近，也在微颤……
　　突然，好象一丝电流从唇上瞬间扩散至全身，他浑身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上官聿温热的呼吸，好闻的体香扑在他的脸上，小巧的舌尖在舔自己的嘴唇，他觉得他要被电晕过去了，本能地也探出舌尖去碰触。接着愈发欲求不满，本能地想索取更多。他按住上官聿的后脑紧紧贴着自己，张大嘴把对方包裹住，用力吮吸。
　　上官聿感受到对方的饥渴，配合着给他，更深的给他……
　　正陶醉于唇齿纠缠间，上官聿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到唇上。一惊之下，上官聿松开一点程墨，程墨还闭着眼木知木觉。
　　被松开后，程墨睁眼茫然了一小会儿，然后看到上官聿唇上的血，立马清醒了，大叫到：“啊！你怎么啦？”
　　上官聿急忙在书桌上抽出两张纸巾，捂住他鼻子，尴尬无语道：“应该是你怎么了！你留鼻血了！”
　　啊啊啊！程墨跳了起来，拿下纸巾看了一眼，好大一滩红！
　　太丢脸了！亲个嘴还流鼻血了！还流在上官聿嘴上！奇耻大辱啊！这可是他们的初吻啊！这个污点要背一辈子了呀！
　　他慌忙也去抽纸巾帮上官聿擦嘴，轻轻拂过他的嘴唇……可恶啊！那种过电的感觉又来了，鼻血更汹涌了，急得他手忙脚乱：“你自己擦擦，我……我……哎！”
　　看着程墨又羞又急又乱地把自己擦成了个大花脸，上官聿哭笑不得：“平躺下，我来帮你擦。”
　　“噢！”程墨立刻躺到上官聿床上。
　　上官聿哭意早就没了，这会儿反而要忍着笑。
　　取来湿纸巾，上官聿仔仔细细帮程墨清理干净，也把自己的嘴擦干净，还喂他喝了几口水。
　　看到程墨一脸满足地享受着自己的伺候，上官聿觉得应该伺候得更周到些，于是又取来两坨医用棉球，噗噗两下堵住他两个鼻孔。
　　看着他这个样子，上官聿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程墨也跟着呵呵傻笑。
　　笑着笑着，程墨闭上了眼，觉得流个鼻血能让上官聿破涕为笑太值得了，更觉得自己正在往仙境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