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工具人怀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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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好看的人，就算生起气来面色五彩斑斓，也还是很好看的呢。
小满悄咪咪欣赏了一会道长的美色，不知道为什么，瞧见道长泛起晕红的眼角，她从手指到心底，都有点痒痒的呢。
这应当就是吃饱后的满足感吧，虽然她只咬了小小的一口。
“秀秀，你们刚刚在屋里商量什么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怀秀从没见过这样心大又自来熟的姑娘，连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消失，能存在多久都不晓得，倒有心思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贫道觉得你我二人还没有熟到互称名字的地步。”怀秀恨恨地板起脸，连很少用到的自称都捡起来了。
——什么见鬼的秀秀，连师父都没这么叫过他！
“我不介意啊，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小满嘛。”她弯了弯眼角，“道长对我来说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所以我才这样亲切地称呼你啊。”
少女掰着手指头，好似生怕他不信。
“第一个能看到我的人，第一个在屋檐下接住我的人，明明知道我不是人却还是好好同我讲话的人，被我啃了一口也没有——咳，有一点点生气但还是关心我的人。”
“至于我呢，我对道长来说也是不一样的吧？我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道长，也只有道长能看到我，也许你我之间是有什么特殊的缘分也说不定呢？”
怀秀略微怔愣，这少女为了拉近关系，简直鬼话连篇。她连个记忆都没有，可不是他做点什么都是那所谓的“第一人”？
但有一点她没有说错，他们二人之间，大概是有些特殊性的。不提这少女待他的亲近和信任，就说他自己，分明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性子，却也无法袖手旁观，放任她自生自灭。
甚至打从一开始就动了带她回山的念头。
“更何况，怀秀也只是道号而已吧？又不是你的名字呀。唔，或者这就是你的真名？”少女细白的手指悄悄攀上道长的袖子，还讨好地轻轻晃了晃。
呵，他的名字……他宁愿自己只是怀秀。
怀秀面色冷淡，“我瞧小满姑娘说的这般头头是道，倒不像是什么失忆之人。”
“我是失忆，又不是变成傻子。”小满撇了撇嘴角，“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刚刚也是……我真的控制不住嘛！”
怀秀抖落她的手指，若她是魂魄生生离体，失去记忆自然再正常不过，行动皆被本能驱使……也不算奇怪。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把她带回不知山，让师父看看为好。
“我若没猜错，你应当是一道生魂，只要能在时限内回到自己的身体，就还能醒过来。严格来说你不是死人，所以你仍有活人的饥饿感；但你毕竟又只是一道魂魄，所以其他人才瞧不见、也摸不着你。”
只是这饥饿感的满足方式也太古怪了一点，怀秀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这么说，我只是出了点小状况，只要我的魂魄回去自己的身体，就没事了对不对？”小满瞪大眼睛，很是觉得惊喜，这比彻底变成死人可强多了嘛。
怀秀倒不觉得仅凭一点“小状况”就能让人魂魄强行离体，搞的她一个大活人生不生死不死的。更不要说回魂这件事，怎么可能有她想的那般容易。
“总之，无论如何你都得先同我回山。一来我师父比我见多识广，他肯定能确认你的状况。二来我师父道法高深，若他都没有办法让你还魂，这世上就无人能够帮你了。”
“我倒是去哪里都无所谓，不过秀秀，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小满朝屋内努了努嘴，有些好奇地看着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他是谁啊？会不会同我一样，也是生魂离体？”
怀秀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她对他的称呼，她自己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有什么好不自然的。
“这具躯体呼吸自然，同你的状况可不一样。况且，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不弱的妖气。”
他止住话头，“不过这些同你也没什么相干。说起来，小满姑娘，你不觉得自己……需要换一身衣裳吗？”
哪怕别人看不见，她自己都不觉得穿着一身寝衣在外面晃来晃去，很是不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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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事实证明，这生魂的确不觉得穿着寝衣大喇喇外出有何不妥。
怀秀瞧着她一脸坦荡走在大街上，掩不住的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十分怀疑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没怎么下山，才与当前的世俗脱轨了。
若是可以，他当然是不想领她出刘府大门的。这街上人来人往，万一又有什么人啊妖啊的看出不对，少不得又是一桩麻烦事。
可是，不出来采买，他还能要求刘府给他送来一件女子的服饰么？再怎么以预备捉妖为借口……要求提供女装也还是过分了点。
怀秀悠悠地叹了口气，有些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来帮忙捉妖的，怎么会沦落成一个老妈子。
“秀秀，想不到外头这么热闹！你看到街边的那个馄饨摊没有？闻着就香！座位都坐满了还有人在排队呢，有这——么多的人！”小满伸手比划了好长一条，眼神晶亮，毫不掩饰自己对美食的渴望。
怀秀目光凉凉，就知道不能指望她还记得正事儿，嘴唇轻微翕动，“收收口水，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触不着食物？”
“瞧见右手边的成衣铺没？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赶紧——”怀秀揉了揉额角，叫她自己进去能做什么呢，要真拿走了衣裳，恐怕老板娘还以为自己遭贼了。
“罢了，你跟在我身后，看上哪件便跟我说，我替你买下便是。”
小满轻呼一声，双手捂住胸口，不知为何，她觉得说出这话的道长好似浑身冒出了闪闪的金光，更惹人喜爱了呢。
“哎呀贵客上门，小店可真是蓬荜生辉！这位，呃，”甫一踏入成衣铺，老板娘便喜气洋洋迎了上来，待看清来客是个道士，笑容不过僵硬一瞬便立马恢复如初，“这位道长，我们铺里只有普通的男子成衣……”可没有道袍哇！
怀秀只做自然状，“麻烦店家挑几件素雅点的女子服饰出来。”
老板娘开店多年，见过多少风浪，不过是道士买女装罢了。虽然难免有些感慨世风日下，连道士都要养个小情儿，但也没有把上门的客人推出去的道理。
再说瞧这道长的相貌，不风流点确实也对不起这张俊脸呀。
啊，这么说起来，其实这道长买去自己穿也不是不可能呢……老板娘忙甩开杂念，挤出一张笑脸，“不知道长想要什么样的颜色和款式？”
怀秀哪里知道自己被人一番脑补，他视线往边上飘去，装作在看摆出来的样品，实则是在示意小满自己去挑。
小满不知道这世上会不会有女子能拒绝得了这些华美的衣裙，反正她这等俗人是拒绝不了。她瞧着这件天青色的光滑细腻，那件浅石榴红的活泼俏丽，哪件都好，各有千秋。
幸好没人能看见她，她才好意思随便摸来摸去。咦？
小满瞬间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地一头砸向怀秀，“太过分了！我就知道！这些衣裳，我、居、然、一、样、摸、不、到！”
这见鬼的老天爷啊，同她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珍馐美酒，华服美饰，怎么什么能享受的东西都不让她碰？
小满直把怀秀的胸膛当作墙壁，哐哐哐一顿乱撞。
老板娘只看见道长突然间眉头皱起，双手颤颤似抬非抬，身形还隐隐有些不稳，当真是好生古怪。
难不成是想要最便宜的衣裳却说不出口？可是瞧他腰间的玉佩价值不斐，还有那道袍的款式虽说寻常，但料子可是用的云锦，做工也卓然得很，实在不可能是囊中羞涩的人呀！
或者是嫌弃拿出来的太过普通？
“……道长？要不您瞧瞧这件？”老板娘试探地推出一身嫣粉色的锦罗裙，“这可是中都贵女最爱的锦罗纱，面料丝滑，轻薄至极，最适合做成这种层层叠叠的样式，既不显累赘，还有飘飘若仙之感，绝没有任何姑娘能拒绝得了它！”
怀秀咬紧牙齿，真是强忍着才没把身前的小丫头给一把推开，发疯都不挑一下场合。不是说饿得要死没吃上饭么？力气倒是不小……
不过，锦罗纱？他的目光凝在小满的领口，又转向老板娘手中的锦罗裙。
一模一样的料子。
竟能拿锦罗纱做寝衣……
——这姑娘，到底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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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怪不得你我这般一见如故，原来我早知你是如此大方爽直的性子！”
在小满有限的思维里，道士都是跟清贫挂钩的。一个穷道士，竟舍得花六两银子给她买衣裳，这还不够感人么，简直是再真心不过的拿她当朋友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只要通过你，就能触碰那些我本来碰不到的东西呢？”
怀秀无语地看着她一边爱不释手的摸着衣裙，一边紧紧拉着他的手。
是他想知道的么？若不是她非扯着他不肯离开店铺，刚巧在碰到他手的同时触碰到了墙上挂的衣裳，他也不会发现这一点。
在那之后，这丫头就仿若偷腥的猫儿，愈发得寸进尺，随时随地一脸自然地将自己微微泛凉的手指塞入他的掌心。
然后东摸摸，西看看。丝毫不把他当外人看。
别说外人了，怀秀甚至怀疑她有没有把他当人看。
他如今的心情啊，别问，问就是一个大写的后悔。
当初他就不应该听师父鬼扯，时隔七年重新踏入中都。
这地方果真是同他相克。
没得到回答小满也不介意，反正原因不重要，结果令她满意就足够啦。再说道长的重要性在她心里那是直线上升，不把他哄开心了可怎么行呢？
“道长，您可算回来了！金铃、金铃它响了！”
刘府大门猛地敞开，银瓶面色慌乱地冲上前来，压低声音，“夫人就藏身在隔壁，是她亲耳听见的！”
怀秀仿若被烫到一般松开手掌，这才惊觉他居然不知不觉握着小满的手走了一路。
只是，他抬头望了下天色，才这个时辰，这妖物怎的如此迫不及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