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国画 下次跟骆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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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奇水用自己的私人微信，加了刘阿姨好友。
刘阿姨受宠若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拿出手机的时候甚至在抖。
赵奇水说：“没事的，只是上次池元晕倒，你联系不上我。下次可以直接打电话。”
刘阿姨放松下来，感慨道：“真好，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这句话该长辈说，刘阿姨的身份显然逾越了。但赵奇水听了心里一动，竟觉得有些舒坦。
赵奇水又问：“池元平常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
刘阿姨说：“我微信上写给您。”
两个多小时后，赵奇水收到了刘阿姨的信息。
密密麻麻，没什么逻辑，还有一堆错别字，看得出来是手写输入。
赵奇水给刘阿姨发了两百块红包。
又把这条信息转发给Mila。
Mila很快回复：【收到，马上学习。】
赵奇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话：【整理一下，重新发给我。这份太乱了。】
那就是要自己来记住的意思。
Mila回了一个俏皮的表情包，是线条小狗发射爱心，【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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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元这几天依然在住院，赵奇水下了班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看池元。
有了刘阿姨的攻略，赵奇水这几次带过去的，都是池元爱吃的水果和小甜点。
刘阿姨写得仔细，连各种东西要在哪家店里买，都交代清楚了。她对池元的确了解，现在赵奇水带过去的东西，池元都会第一时间尝一口，赵奇水还会帮池元剥皮。
今天赵奇水又带着一盒巧克力蛋糕，出现在病房前。
刚下电梯，就听见池元在喊“上上上，最后一波最后一波了”，又是那个团战游戏，听起来心情不错。
赵奇水走进去问：“是跟施景福一起玩？有荣彬吗？”
池元一把刚刚结束，有点茫然地抬起头：“啊？”
恰好，手机里传出来队友的声音：“池元，你要吃饭了吗？”
池元看见赵奇水手里的饭盒，那是刘阿姨做了之后，赵奇水特地回家取来的。池元咽了一下口水，说：“那我先下了，吃饭。”
赵奇水觉得，刘阿姨的确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姆。
赵奇水打开饭盒，把筷子递给池元：“刚刚的声音……是骆药？”
池元没抬头，塞了一筷子米饭：“是啊，你听出来了。”
赵奇水找了张矮矮的椅子坐下，想去看池元表情：“你们最近相处还不错？”
池元想了想，说：“他人挺好的，不怪你喜欢他。”
“……”赵奇水觉得自己的鞋子里好像有一颗石子，“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池元抬起头，对赵奇水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坦荡平静，还带着一些包容和释怀。赵奇水看不出，池元是相信了，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了。
赵奇水只好说：“刚刚还有谁，有荣彬吗？”
池元有些奇怪，说：“叫了两个陪玩，荣彬今天出差，没时间玩。”
赵奇水一冲动，问：“我能跟你们一起玩吗？”
池元表情跟见了鬼一样，说：“我们打排位，你都没段位，没法组队。”
赵奇水说：“那怎么办？我也想玩。”
这句话耍赖皮，池元有些无语。偏偏赵奇水理直气壮神采飞扬，居然有几分年少时的影子。
池元特意避开他的目光，方才定了定神，思索道：“那下次骆药在的时候，我叫你。你记得让Mila弄个账号。”
赵奇水便问：“Mila和何秘书，这两个人你怎么看？”
池元看向赵奇水，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
赵奇水说：“两个人都是秘书，但是行事风格有差异。我想参考你的意见，看看后面怎么安排他们俩。”
池元：“我对他俩不太了解。你工作上的事情，你自己看吧。”
刚结婚的时候，池元对赵奇水的一切都很好奇。两人成了一个整体，这是一种很奇妙的链接，彼时池元时时刻刻想去公司给赵奇水送饭，想接赵奇水上下班，主动提了好几次要加赵奇水秘书的微信，甚至还说过可以去营销部当个美工——‘你们总归需要人画画吧？’那时候池元这么说。
但赵奇水是这么拒绝的——‘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还是给彼此留一些空间吧。’
于是现在，池元神情淡淡，对赵奇水的工作细节保持了一种泾渭分明的克制。
赵奇水心里有一块空空的，被风吹得干涩。赵奇水说：“可是，你跟他们俩都有接触，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池元吓了一跳，赵奇水的表情怎么跟要哭出来了似的？
不至于。
池元说：“呃。”
池元想了想，说：““Mila细致。上次她送文件过来，我正输液。她帮我拉上了窗帘，说西晒刺眼。”
赵奇水点点头。
“何秘书办事效率很高，话少。来医院那几次，他都在楼下等着，从不上来。挺规矩的。”
池元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赵奇水却听出那层意思——何秘书从不多看他一眼，从不主动说一句话，从不踏进病房半步。规矩得像一堵墙。
赵奇水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忽然更涩了。
“他以前……”赵奇水说，“对你也这样吗？”
池元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有些刺人。
“何秘书是严格按照你要求办事的人，”池元说，“你让他‘留一些空间’，他就留得很干净。”
“从我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了。Mila适合带出去见客户，凡事多想一步。何秘书听话，机密的事情交给他，应该能放心。”
池元果真只是给出意见，绝不说自己的感受。
赵奇水听见，却难受得很。
池元有很多想法，自己却没怎么听过他分享观点。
手机收到消息，赵奇水看了下，是Mila发来的。
Mila办事效率果真很高，前几天交代下去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赵奇水对池元说：“这几天有个国画比赛，你知道吗？”
池元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说：“不知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国画那边的事情了，自从伤了手之后。
赵奇水说：“欧逸明大师做评委，获奖者可以得到上好的纸墨。你之前不是说，这种墨是古代流传下来的，现在造不出来，用一块少一块。”
比赛是真的，墨是池元有一次发朋友圈说过想要，欧逸明是赞助商——赵氏集团——非要拉过来做评委的。
赵奇水想要池元高兴，打算先喊池元参加，到颁奖那天再给他一个惊喜。
池元听了反应平平，说：“噢，主办方下血本了啊。这墨可不是光有钱可以搞到的。”
赵奇水说：“你不想参加吗？”
池元兴趣不大，以他现在的实力，画国画是比不过这一代的天才了。总不能上去画几格漫画，然后仗着跟欧老师关系亲近，捞个奖镀金。
池元无可无不可，敷衍道：“什么时候比？什么时候出结果？”
赵奇水：“大概还有四个月。”
四个月么。
池元盘算着，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但赵奇水看起来居然颇为期待。
池元随口道：“行，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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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奇水听了池元的建议，带Mila去参加应酬。
过去路上，赵奇水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今天穿得不错，得体大方。”
Mila道：“听闻李总夫人是苏州人，所以特意搭配了苏绣丝巾。我还给您准备了一对袖口，您想试试吗？李夫人或许会喜欢。”
赵奇水看了Mila一会儿，说：“好。”
Mila 从包里拿出袖扣。这对袖口精致，价格不菲。自己没让她做，Mila就会主动安排。
赵奇水想到池元的评价，一边换上袖口，一边道：“池元说，你凡事多想一步，建议我见客户时带着你。”
Mila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贵人，笑着道：“池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分内的事。”
赵奇水对Mila的行事作风并没有什么想法，他只是在想，池元跟Mila的接触其实不多。
池元是一个，特别聪慧敏锐的人。
Mila特意准备的袖口和丝巾，果然起了作用。
甫一见面，李总夫人便夸道：“这是苏绣吧？有品位。”
李总也说：“赵总的袖口很出彩啊，是池先生帮忙搭配的吗？”
赵奇水愣了一下，说：“李总认识池元？”
李总说：“当然知道，在热搜上呆了很久嘛。池先生车辆事故，赵总冒着生命危险把人救下来，当真是伉俪情深，情义无价。”
听到这里，李总夫人挽上李总的胳膊，笑得分外甜蜜。
先前就听说，李总和夫人恩爱不离，两人共同创办公司，现在也一同做决策，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赵奇水便有些心虚。
李总和夫人大概是把热搜搞混了。
赵奇水救骆药的视频上热搜后，引发了一小阵舆论，都夸赵奇水对伴侣很好。后来出于公关考虑，赵氏买了个赵奇水和池元相关的热搜，点明两人的婚姻关系，以防产生误会，造成后期股价波动。
他们大概没有点进去看视频，不知道赵奇水救的并不是池元。
赵奇水迟疑间，李总又说：“对了，不知道池先生现在在何处？恰巧我儿子很喜欢池先生，一直说想见一面，合个影。今天如果不打扰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去拜访池先生？”
李总夫人眉眼含笑，说：“池先生很有才华呢。”
李总夫妇为人正直，赵奇水知道他们这么说并非出于客套，大概率真的这么想。
望着李总夫人搭在李总胳膊上的手，赵奇水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池元很少作为自己的伴侣出现。很多企业家上经济杂志都会带上家人，但自己从来没有。
所以，救人的视频上热搜时，才会有那么多人误会骆药是自己的伴侣。
赵奇水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需要打电话问一下。他最近比较忙，今天不一定可以。”
李总夫妇连忙表示：“好的好的，这不打紧。是我们太冒昧了。”
……
池元在阳光正好的下午接到赵奇水电话，很是惊讶。
池元：“赵奇水？怎么这个时候找我？”
赵奇水微妙地停顿了一会儿，说：“你在干嘛？现在跟谁在一起？”
池元好气又好笑：“在跟骆药打游戏，你要一起吗？”
赵奇水便把当前的事情说了一下，问池元：“现在你是否有空？”
真是稀奇事，赵奇水居然需要自己配合。
池元看了眼手机屏幕里骆药还在给他发技能冷却的提示，犹豫了两秒，还是退出了游戏。
“地址发我。”
他换了身衣服出门，路上甚至有点恍惚。结婚五年，赵奇水主动找他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到地方才发现是个茶叙，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旁边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赵奇水见他进来，起身迎了两步，手很自然地扶在他腰后，引他到座位上。
池元被那点温度烫了一下。
“李总，李夫人，”赵奇水笑着介绍，“这是我爱人，池元。画国画，手上功夫了得。”
池元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画国画。
他在赵奇水心里，原来一直停在那儿。
李总笑着点头：“池先生年少有为。”
池元扯了扯嘴角。
门推开，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来：“爸，妈，路上堵车——咦？”
年轻人看见池元，眼睛一亮，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本书冲过来：“池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游园惊梦》我追三年了！”
年轻人喜滋滋地捧着书，对李总说：“爸，这是我最喜欢的漫画家！”
赵奇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看着池元垂眼签名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画国画。他刚才说的是国画。
可池元早就不画那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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