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瑞安混穿之命运》造化弄神

8、战神再临

　　“你想杀我。”见方芜与唐方已然离去，萧秋水望着留下来的左愁然，唇畔挂着一丝冷笑。“医者只救人不杀人。”左愁然面无表情，声音听来淡漠依旧。“可你确实是动了杀心。”萧秋水冷冷地说着，仿佛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他此时受伤沉重，已是全无自保之力，而他的话语中竟带了几分嚣狂。
　　左愁然面上已现怒意，他的眉一扬，竟有厉如刀芒的杀意疾射而出。一个瞬间，他的手猛然扣住了萧秋水的咽喉，神色微带狰狞，“你只道我真的不敢杀你吗？”萧秋水面色丝毫不见波动，唇畔的笑意却是愈盛，“你不敢杀我，因为你承担不了这个代价。”“是吗？”左愁然邪意地一笑，手上慢慢收紧，“原来这个世上还有我不敢做的事，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此刻，他早已不是那个落拓淡然的中年医者，眼中的狂暴神色竟是有如妖魔！
　　萧秋水已然是说不出话来，却依旧是冷冷地看着左愁然，目光中毫无一丝惧意。
　　左愁然像是平静了些许，却是低低地笑了，“为何……为何你们依然不肯放过我！”
　　萧秋水感觉到他的手渐渐松开，便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道：“不想放过你的是别人，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应该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左愁然冷冷言道：“那么我应该跟你喝上一杯纪念我们的友谊了？”
　　萧秋水知他说的是反话，却不动声色，续道：“信不信由你……我如今自有要事在身，没时间也没心情管你的闲事，你的担心多余了！”一句话说来，自有一番凛然的气势。
　　“好，那我也就不同你废话了。”左愁然逼视着萧秋水，“你听好了，这三日你若是要弄什么花样，我必要你性命！”

　　沉积的血……
　　从血河中趟过，可怖的猩红之色沾染了他的足背。
　　梅花上的界碑之下……那样的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盒子，像是承装了整个世界的秘密，又把太多太多的人拉入血河。
　　“好友……”身后依稀响起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在问：“好友，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手一抖，几乎打翻了盒子。他拼命摇着头，“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哽咽着，“我们就一直这样好吗？”
　　“好啊！”那个声音像是带来微微的欢愉，竟有几分孩童般的甜美：“可是你看到了我的心……我也要看你的心，不然我岂不是吃亏了吗？”
　　心……一枚鲜红的心脏在他的手上活泼泼地跳跃……
　　“啊！”方芜从睡梦中惊醒，猛地翻身坐起。想到梦中的情景，他的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他再也无法入睡，便披衣起身，来到了园中。今夜的月色极好，夜空之中繁星似尘，令人顿生宇宙浩渺之感。此时，方芜再次想起了明夕的那句话……好友，在这个世界上能相互扶持帮助的只有我们彼此。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明夕……
　　陡然间，方芜只觉风声中隐然杀意，顿生警觉之感。方芜拔出随身的短刀，腾身跃至房顶。
　　无忆园的灯火彻夜不息，映照出两人身影，其中一人却是宋明珠。
　　只是一个照面，两人出招便攻，出手极是狠辣。方芜出刀应战，同时冷笑道：“权力帮的耳朵还真是长啊！”片刻光景，打斗的声响惊动了园中众人，又见一人跃上屋顶，身形窈窕，正是唐方。
　　“权力帮吗？”唐方冷冷一笑，眉宇间可见英姿飒爽，“擅闯民宅，你们也霸道太过了！”方芜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担心她被认出身份，反而连累了家族，便脱出战圈，跃至唐方身畔，道：“别随意出手，你代表的可是唐门。”却见唐方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瞬间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戴上，道：“这样不就好了？”方芜木然了。权力帮的二人同样木然了。
　　见方芜怔怔地看着她，唐方想了一想，又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张面具，递给方芜，“要不你也来一张？”
　　“不要了……”方芜擦汗。
　　唐方又转向权力帮的二人，道：“你们在看戏吗？”那两人擦汗。
　　“分我一个！”说话间，只见她已然跃出，却是攻向宋明珠，刀来剑往，已经战在一处，战局渐渐拉远。此时，方芜和那个权力帮的人仿佛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对视了一眼，各自提起兵器。
　　唐方和宋明珠之战看似颇为激烈，可是如果有人走到她们的近前就会听到一段让人无比黑线的对话。
　　宋明珠：“这位姐姐，我奉的是柳五总管的命令，只是来这里做个样子，不会伤害萧秋水的……那个人不是好人，方大哥加油！”
　　唐方：“这位妹妹好可爱，放心，柳总管的心意我代方芜收下了。”（方芜：话不要乱说好吗？）
　　宋明珠：“姐姐，你身上好香，你在哪里买的香粉啊？”
　　唐方：“没有啊？我从来不用香粉的。可能是身上茉莉水的味道，这是京城如意坊的出品，原来是专供大内的，这还是朋友帮忙才弄到的。”
　　宋明珠甜美一笑，“什么朋友啊，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是不是方应看小侯爷啊？”
　　唐方听在耳中，暗道：这个丫头居然在套我的话……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方小侯爷虽说是交游天下，但唐方只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未有机会结识，不过姐姐倒是听说你们柳总管和宫中的某位贵人关系非比寻常呢？”
　　宋明珠不想她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脸上甜美的笑意却是不变。
　　此时，却见方芜手中短刀已然横在对手颈间，但见他衣袂飞扬，别有一番慑人气势。瞬间他收刀回鞘，寒声道：“滚！”
　　那人的面上登时便是一白，却迫于方芜之威，不敢再起攻势。只见宋明珠跃了过来，侧着头打量着那人，表情可爱。“你怎么不打了，帮主不是说让我们除去胆敢救护萧秋水的所有人吗？你面前的这个人可是救过萧秋水啊，你这么袖手岂不是违背了帮主的命令？啊呀呀，你的脸色好差，你怎么了？”
　　“噗”的一声，唐方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宋明珠二人离去后，唐方仿佛是看完了一场闹剧，靠在方芜的肩上，笑得喘不上气来。此时，却见方芜神色一紧，只是一瞬，但觉一股惊天骇地的压迫之感竟席卷而来！
　　“怎么还没完了……”方芜面上轻笑，而心中却已是再无半点戏谑。但见一人已是立足檐上，背着月光，面容隐没在暗影之中，看不清晰，然而此人身不动，遍身的气势却是惊世骇俗，已是方芜生平仅见。
　　“阁下何人？”方芜下意识地挡在唐方身前，短刀“无双”横在身畔。
　　但听得嚣狂笑声，“某家姓关！”
　　关七！方芜与唐方瞬间色变。
　　关七原为“迷天盟”的七圣主，实为武林一方豪雄，素有战神之称。相传他可发无形剑气，几被许为当世第一人。后“迷天盟”覆灭，关七绝迹武林，如今算来已是有五六年的光景了。
　　刹那间，方芜只觉身上压迫感愈重，犹如泰山压顶，竟似是要迫他跪将下来。压力之下，方芜周身骨骼竟而发出格格声响，他强自咬牙支撑，额上已有冷汗沁出。
　　“名字？”
　　一滴汗水滴落，方芜直视面前的战神，握刀的手依旧坚定。
　　“方芜。”这个名字叫起来终于也是有那么一点的气势了……在这个时候，方芜的脑海中竟诡异地闪过这样一句话。
　　“你还是已如往昔的霸道啊！”一句轻嘲随风飘来，瞬间，方芜只觉身上压力一轻，一时间竟有些立足不稳。软软靠在唐方的身上。而此时，唐方面上惯常爽朗的笑意已然隐去，她怔怔地望着在月光下翩然现身的男子，神色间竟是难掩悲戚。
　　来人是左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