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菟丝花（菟丝花同人）》月桂女王

6、暗流2

　　当天下午，罗伯他们分成两拨陆续回到家，琇琳这才知道是罗毅给他们放了半天的假。方姨一个人不敢带着小罗皓上街，央求厨子老高陪他们一起去公园转悠了一圈，也没在外面多呆，就早早地回来了。
　　琇琳从方姨手里将睡着的罗皓抱过来，禁不住怒火“蹭蹭蹭”地往外冒。这么大点的孩子，方姨又是个弱女子，两人单独出去会有多危险，罗毅难道不知道？若不是方姨有分寸，知道叫老高陪伴，万一在外面碰上了拐子、骗子，就追悔莫及了。为了和雅筑幽会，就连儿子的安危也不放在心上，罗毅，你真是个好爸爸，真是个让人佩服的情种！
　　看了看方姨，发现这个面团团、平时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女子其实很聪明，也很细心谨慎，让人越看越顺眼：“方姨，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以后出门，也一定要家里有男人在身边陪着。皓皓有你照顾，真是他的幸运。”
　　方姨羞怯一笑，丝毫没有得意：“太太既然把小少爷交给我照看，这就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太太夸奖。”
　　不知道罗毅和雅筑是什么时候回的屋。吃晚饭的时候，琇琳才看到二人。罗毅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表情没有半分异样，琇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找不出半点他和别的女子偷情、背叛妻子的心虚。他轮廓本就漂亮，心情好的时候更是一脸阳光，从外表上看，没人会不相信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琇琳似乎突然想起来，若不经意地淡淡地问道：“对了，我和罗嫂回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们两个？”
　　罗毅看了看雅筑道：“雅筑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想到屋外走走，我见你不在家，罗伯说你出去的时候交代要吃晚饭才回来，就陪她在花园里逛了逛。”
　　雅筑接口道：“是呀，姐姐。今儿天气好，我从窗口看花园里的花开了，忽然想走动走动。可惜姐姐出去得早，不然我就和你一块了。姐姐，你不是责怪我乱跑吧？”
　　原来是以为自己会很晚回来，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地在花园里亲热吗？琇琳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我也就是一问而已。因为逛得有点累，我们下午很早就回来了，在这楼上楼下的，到处都没看见人，所以问问你们。咦，雅筑，你怎么脸色发白，好像有点紧张，是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见雅筑和罗毅听到她早就回到家，都有些小小的不自在，却是有意恶作剧地佯作惊奇地问了一句。
　　雅筑垂下眼，睫毛微颤，推开碗强笑道：“姐姐说笑了。我大概是下午走动太多，也有些累了，吃不下太多东西。姐姐，我先回屋了，你和姐夫慢慢吃。”
　　雅筑离开后，罗毅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琇琳，却见她神色如常，不由一会觉得自己多心，一会又怀疑她是不是下午看到了些什么，或者知道了些什么。
　　琇琳被他看得烦，索性眉一轩，盯住他问道：“你有话要跟我说？”
　　罗毅：“啊？……没有没有。我是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这几天你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琇琳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哪里奇怪了？我看你才奇怪，是不是受雅筑的影响，想得太多了吧？”罗毅呵呵一笑，不再说话了。
　　撇开这个话题，暗地里，两个人都舒了一口气。
　　……
　　或许是那天琇琳没沉住气，暗暗刺了那么一句话的缘故，罗毅和雅筑接下来倒收敛了好几天。罗嫂再没在花园里撞见两个人。
　　罗毅仍然隔三岔五地出门见朋友。他不提从书房搬回主卧室睡的事，琇琳自也不提。雅筑还是那么乖巧、楚楚可怜，对琇琳这个姐姐显得亲热而又不失恭敬。琇琳知道她的真面目，虽然是尽力模仿前任的行为、语气对待她，但看她的眼神自然不复从前。雅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在亲热、恭敬中对琇琳又多了一分小心，然而表面上，两个人还是姐姐妹妹的显得无比友好。
　　琇琳写了封信，让罗嫂交给罗伯寄了出去。这事没让罗毅知道。
　　罗嫂以为琇琳只是因为丈夫的背叛伤了心，于是想起自家的爹娘，当面没说，暗地里不知咒骂了雅筑多少回。琇琳任她误解，心下感动，却什么都没解释。
　　这封信，只是她下的一步闲棋，或许有用，或许没用，都要等将来才知道。
　　要离开罗家，随时都可以。但是在现代社会的生活让她习惯了凡事有计划、有步骤，给自己留好退路。离开罗家容易，后路却还没铺好，她不会像原著里的江琇琳一样傻乎乎地什么都没想好，就抱着孩子一走了之，最后穷困潦倒，连孩子都没人照顾。在后路铺好前，罗太太这个身份，罗家这个暂时的落脚地，对她都是有用的。一个单身的孕妇，在现在这个社会会受到多少白眼，她不用尝试，也能想象得到。如果可能，最好是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走。这之前，她必须要先经营好一条后路。
　　而且，罗毅和江雅筑这样无耻地背叛她，她又怎能轻易地一走了之，让他们正好如愿以偿？她现在严重怀疑原著里所写的琇琳出走是否出于心甘情愿。自己带着一个孩子离开，让另外一个孩子认贼作母，丈夫和情敌双宿双栖，自己却穷病交加，怎么看，琇琳都不似这样的性格。身体里那个灵魂那么强烈的愤怒和痛恨，她绝不会错认。她答应了她的，要将这样的愤怒和痛苦同样还给那两个人。
　　那么，就在离开之前，好好地设计些好玩的游戏吧。
　　整个罗家，除了什么都不懂的罗皓和心思里只有琇琳的嘉嘉，一团和气的表面下是暗流涌动。
　　……
　　这天，罗毅吃过早饭后，又要出去会友，琇琳拦下他，问道现在是否能将教职的事情确定下来了？罗毅有些吃惊她会过问这件事，颇有些丧气地说，还在托朋友帮忙。琇琳看他不愿多提的神情，很体贴地不再追问，只是含笑提议：“要不，拣个周末请你那些朋友过来聚聚吧，有愿意的，可以将自己的太太也带过来。交情都是在日常来往中建立起来的，也不必拘束是不是一定要帮忙，就当作相互切磋学问、讨论时事的沙龙也好。说不定一来二往地多了，就有人能帮你说得上话呢？”
　　罗毅眼睛一亮，想了想，大笑道：“琇琳，这是个好主意。就照你说的做。”他在重庆认识人不多，之前也一直是托邹海峰介绍一些朋友，当下兴冲冲地去和邹海峰商量了一回，回来与琇琳说了，就将聚会时间定在了下周末。
　　拟定的名单共有七个人。邹海峰和另外一个罗毅的同学外，其余五人都是中央大学里的教师。其中一个名字，琇琳总感觉看着很熟悉，但又想不出什么时候见过。或许是错觉吧，罗家刚搬来重庆不久，自己更是孕妇一枚，哪有可能认识什么人？琇琳断定是错觉，却没料到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