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煮酒人

8、灭门栽赃

　　后来黑衣人告诉罗书，他要带他去见一个人。
　　罗书问，是杨云帆？
　　黑衣人斜了罗书一眼，说明天就启程。
　　罗书又指着沉默的笙歌问，他呢？
　　黑衣人想了想，告诉罗书，笙歌是他大哥的儿子。
　　你大哥呢？罗书问。
　　黑衣人没接话。
　　“我和你什么关系？”
　　“……”
　　“你和上次茶馆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陌生人。”
　　“你难道不应该告诉我些什么吗？”
　　“见了一个人你便知。”

　　罗书想了想，心里隐隐有些猜测，笑着问道：“上次那个人是不是和我有些关系……比如说，他就是杨……？”
　　黑衣人瞪了眼罗书，没说话。
　　罗书无所谓地笑笑，最后说道：“让我和你走起码要我甘愿。”
　　“你不愿也可。”

　　……果然是武夫暴勇。这话罗书也只在心里嘀咕，嘴里还是规劝性质地说着：“何必这样，倘若我是心甘情愿与你们一道走岂不是更好？。”
　　黑衣人斜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又瞥了眼垂首静默在一旁的笙歌，才环抱着手问道：“你待如何？”
　　“嗯……我只是想回镇上打个招呼再走，好让大家放心放心，我便和你走。”

　　听见黑衣人冷笑了声，罗书笑笑，道：“如何？我原也想同你走，了解了解一些往事秘辛。”毕竟一直被莫名其妙的追杀日子也忐忑。但是，跟着莫名其妙的人走就更忐忑了。罗书他说回镇上一趟无非是想多点机会，他自有计策可以溜走。

　　黑衣人似乎怔了怔，也不管罗书的小九九，罗书也不知道黑衣人想什么，只见他深深望了眼罗书，挥挥手，一言允下：“一早便去！”

　　这一夜罗书无法安睡到天明，直到依稀透过破窗看到天际泛白，才恍恍惚惚地小憩片刻。等他醒来时，天也不过是刚亮。

　　向身边看了圈，笙歌正倚在窗口低垂着眼眸，不知想什么。而那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灰色对襟长衫，脸还是那张木讷的脸，却不是江湖打扮，而是拿着一把土色长折扇，不时拍打着手心。看着，倒有几分傻书生的味道。他与笙歌站在一处，这样看去，像了几分少爷和书童的样子。
　　罗书收回眼神，敛下眼神淡淡笑了笑，起身朝他们走去，两人同时看向罗书。罗书对笙歌笑笑，朝黑衣人看去。

　　黑衣人转开眼神，顿了顿，身体转过步子朝门口挪了几步，背对着罗书和笙歌停下，说道：“上路。”说完不等罗书和笙歌反应就径自朝外面走去。
　　罗书紧跟在他后面，不客气地问道：“我当如何称呼你？”
　　那人脚步没有停，回答了罗书：“东寒。”

　　罗书随着东寒他们坐马车回了东旭镇，行路速度并不快，也幸好他们走出离东旭镇并不远，甚至还未渡河。所以他们正午时分到了东旭镇。

　　罗书原本先去小乐家，再在与他们“告别”的同时暗地让他们通知木飞。然而，当他们一行才进镇子，罗书就觉得有很多目光注视他，当他与那些目光对视时，那些人就仿佛惧怕什么似的快速逃离他的四周。他向周围看了看，发现大家都自动离他三步远，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并且交头接耳地悄悄说着什么。

　　笙歌走在了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与他复杂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传达出疑惑不安的心思。
　　罗书转过头朝走在前面的东寒看去，东寒也恰巧回头看了他一眼。罗书见东寒那张木讷的脸还是死板板没什么表情，而眼神却隐约透着谨慎。

　　直到他们快走到小乐家，人群还是这样向罗书传达着诡异的信息。罗书忍不住了，正想上去拉个人出来问问，却被东寒一把扯住。
　　东寒一手一个，把罗书和笙歌拎进了街边的一家客栈，人群止步在门口没有进来。店小二见有客人正想上前招呼，眼神在打量到罗书那的时候停了下来，人也转了头就往里跑。
　　笙歌惊讶地看了眼罗书，而罗书皱皱眉，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东寒似乎一点也不惊不躁，放开两人，自顾自走到掌柜那对着闪躲的掌柜说了一串干粮的名字，说完还用扇子竖着在柜台上砸了下。掌柜赶紧喝出小二赶快拿东西出来
　　罗书嘴角抽了抽，他分明看到那扇子在柜台上砸出一个凹坑，这东寒的武功看来不低。

　　小二几乎是立刻跑了出来，一边跑着一边听东寒再次下的命令，把干粮用随便拿顺来的一布包打包起来。
　　东寒拿过包袱往笙歌那一塞，立刻带头往外走去，连银两都没付，掌柜当然没有阻止。罗书顿了顿，被笙歌推了把。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居然冲来一群衙役！

　　“都给我抓起来！”带头的是衙门里的李大强，罗书认得，当初办木飞那案子的时候见过几面。
　　衙役们立刻把罗书一行周围围了个遍，东寒眼神一动，拿着扇子的手缓缓抬起。罗书立刻走到东寒身边，轻轻压了压东寒的手。东寒回头来看他，罗书对他摇摇头，东寒很配合地把扇子收到了一边。

　　李大强是个识眼色，又胆大心细的人。初看东寒就觉得这不是善茬子，这时见罗书并无意为难他们，也就趁势对身边两衙役使了个眼色。两衙役立刻上前抓人。
　　罗书伸手示意稍等，李大强也很给面子地同意了，两衙役停在罗书跟前。罗书笑笑，朝李大强说道：“李大哥我们也算熟识的人了，不瞒大哥说，小弟昨日与身旁两位朋友有事外出了一趟，今日回来就等来这样场景，实在不知为何？”

　　李大强见罗书态度不错，最主要是边上有个冒着寒气的东寒，也不拿出进来时的恶声恶气，即使心有疑虑与不耐，也颇为配合地解释道：“昨日平安客栈冷小乐一家惨遭灭门，本镇富商木飞在书房与人争斗后被杀。其子当时恰巧经过门外，经他作证是你，罗书，为了让冷小乐一家搬出原属你的住宅与冷小乐起了争执，冷小乐原想找了住所再搬你不答应，你们一个不合就打了起来，你一个失手把冷小乐杀了。你的行径让冷小乐妻子看到了，你干脆把他老娘妻子女儿一家都杀了。后来你冷静过后发现不对，跑来找木老爷帮忙，木老爷劝你自首，你不肯，你还怕木老爷把你交给官府，所以你一时脑热把木老爷也杀了。木少爷说幸好他及时藏起来了，否则连他也不能幸免。兄弟们这也是奉了大老爷的命令逮捕你！”

作者有话说

　　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