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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村庄(一) 在历峰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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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峰又过了半年,柄骁源三人被量宣真人招来。
“你们在这青云宗也修行够了,是时候下山,比武大会快要开始了,你们自己去吧。”
聂骁不解:“师尊,离比武大会还有两个月啊。”
“你们想上灵舟?先说好我在青云宗的灵舟上没有认识的人,被围着揍我也没办法。”量宣真人说的轻描淡写。
三人:不用了不用了。
“还有两个月,你们自己努努力飞到千钧轩吧,全当下山历练。”量宣撒手不管。
就这样三个人被赶出来,还要偷偷摸摸准备行李提前下山,反正都要受苦,还不如吃顿好的。聂骁陆源当场就约秋时凌她们在餐馆见。这几年六人也时不时有见面,关系突飞猛进,另外三人听说她们要走,都演戏在那唏嘘。
“看来你们过的很好。”聂柄方见秋时凌她们人增肥不少。
“我们三人现在配合老厉害了。加上师姐们给的建议,哪种委托拿不下?” 秋时凌吹牛。
“最近有不少女修也被带动着加入我们了,现在穿着灰衣的女修们规模扩大到能成一个群体,我们三人最年长,还被拖着带她们。” 岳名昔看起来很幸福。
“你们成了领袖啊。”
“有点那意思吧。” 岳名昔也不避嫌。
柄骁源三人和秋时凌她们关系好,看对方开心,自己也能被传染,几个人约好下次再见,高兴的分了手。
聂柄方和聂骁使用剑做飞行法器,和陆源的荷叶有些速度差别,两姐妹打算朝北走。
“我就朝南走好了。”陆源说,三人告别。
陆源一路坐着飞行法器飞去,累了就找客栈休息,一路见到不少乡野人情,旅途的当中既有挫折,也有欢乐,但一想到聂柄方与聂骁依旧关心着自己,喜欢着自己,她的内心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陆源是觉得自己心思细腻了,她与聂姐妹在一起有多么大的力量,独处时就失去了多少力量,不知从何时起,她怀念起历峰的生活,怀念和姐妹们打闹,听师尊说话,在那安逸的环境中待久了,下山反而不想看见那些人和事。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她都不想管,她此刻只想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活着,这个时代能顺应自己,或自己能顺应这个时代就好了。
陆源走了十来天,已经脱离修仙界的大城市很远,这里一派乡村景象,太阳烤焦了一切,零星的树木凝成肮脏的绿,只看见低矮的土房子和烂田头。
她在天上飞着,估摸着灵气损耗差不多,就拦住了拉着车的两兄弟。
“这附近的村落在哪里,带我过去。”陆源指了指飞在空中的飞行法器。
两兄弟看到这奇幻的光景立马明白陆源是仙人,从一开始不耐烦的表情变得恭敬。
“我们的村庄在几里之外,立马带您过去!”那兄弟俩讨好的说,陆源也不愿上他们的车,离两人一段距离踩着土路,脚下的泥土坚硬,土地里冒着热气,这一年是干旱。
“你们这年收成怎么样?”陆源问着。
“很不好咯,我们这还有点水汽,离我们更远的山沟沟里那些村落,什么都种不出来,饿的厉害啊。”
陆源看着两人身上背着的镰刀,明白了。
“人间的朝廷不管吗?”
两兄弟好久没听到这个词:“我们这边山高,地方偏僻又年年干旱,别说朝廷,连地方官都没有,收税的都不愿到这来。”
陆源跨过干草,车朝一个破败的村落驶去,嘎吱嘎吱的叫唤着,村门口一个斜眼的老头老远看到她们:“老六,你们怎么带人回来。”
“这是仙人!”那俩兄弟嚷的很大声,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这声嚷嚷过,立刻从里面的土房子里冒出几个人头,扒着窗户警戒的看着陆源。
陆源没做声,手一指土块涌动,把村门口那歪斜的木柱推起闭合。她这一手比说话管用,没人警戒她了,女人从窗口那消失了,男人快活的跑出来迎接陆源。
这是一群更像怪物的生物,长年近亲婚姻下每个人都长的歪瓜裂枣,如同地里的烂根头。
从男人中间走出一个年纪四十有余的中年男人,因劳动皮肤晒的黝黑,长的不正派,皮肤里常年渗着沙子,他想要表现的喜庆,朝陆源露出黄牙齿。
“俺是村长,仙人到这来干什么?”村长没什么文化,好歹说了几个词。
“在这住宿几天,有空房吗?”
“有的,仙人能赏脸上俺家不,俺让他们弄点好料。”
“我不吃饭,不必准备饭食。”陆源拒绝了。
也不知村长有听没听,她被领进村里最大的院落时已经听到有人垛菜,布置桌椅,铺张的声音,虽然陆源说过自己不用吃饭,但菜品看着还是丰盛不少,一点腌咸肉就着腌菜,野菜煮的汤,飘着一层灰黑色的东西,主食是硬饼。
这些东西表面是给陆源享用,实际不过是村人享受的一个借口,起初陆源不吃,肉补偿了村长家几个儿子,随后男人们借口说见到陆源早上的神迹觉得高兴,还想要喝酒,酒坛被端上来了,空气中蔓延着劣质酒气和肉的血腥味,村人们谈笑着,呼出的酒气更加闷热。
陆源没有阻止他们的理由,一个人坐在远边的凳子上。从屋内走出一个年幼的女娃,全身上下没有衣服,只穿了一件肚兜,用绳子绑在胖脖子和肉嘟嘟的腰后面,遮不住后背。
那些男人看见女娃走出来就起劲:“顺子,亲一下。”
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从桌椅上下来,张开手臂擦过女娃的肚兜,那件肚兜被动作揉捏变形,裸露出更多的肌肤,男孩像把女娃揉进肚子里一般,张开油乎乎的大嘴亲过去。
亲的居然是嘴。
陆源顿时从座椅上起身,对两个孩子亮出刀,男孩连忙放开女娃,几个男人看着刀吓的直哆嗦。
“这女孩哪来的!”陆源愤怒的盯着前面一个男人,那男人看见刀直抖:“冤枉啊仙人,这、这女娃是隔壁村落交给我们养的,绝不是什么来路不明,仙人,就是隔壁拐过山沟那座村落,仙人你去寻寻一家门口栽着柳树的就是。”
“有家的又为什么交给你们养!”
“他家穷,养不起孩子,仙人,这里的村都是穷着没饭吃,没钱养孩子只好送人,我家好心才收留啊。”那男人又哆嗦一句:“女娃在那家没饭吃啊,我们不接过来几天就要饿死了!”
饿死的女孩和在这被当玩具的女孩,这女孩的人生就被两条路左右了,陆源见那几个男人哆嗦着不像是假话,拿着刀恶狠狠的威胁:“别让我在村庄里看到任何一个女孩衣着不齐,看到一个我就杀一个男孩。”
她放下刀,凶狠的看着所有人,两个孩子立刻被妇人拉到里屋里去了,房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男人们见陆源渐渐消气才敢围上去:“仙人,您是从哪来的?”
陆源看着这男人,她觉得厌恶,有其他男人赶上去接着应勤:“我带您去村外转一转如何。”
陆源没理他,径直朝外走,每家都家门紧闭,村里安静的像死人了一般,她觉得沉闷,多年前她是住过这样的农村,愚钝又闭塞,在这样的村落没有快乐的记忆,什么都是破的,从进入这村子第一刻她就开启强烈的自我保护模式,在这里待的越久,这层苦闷就越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