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女修的路 庄永昌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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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永昌一开始设想自己会付大部分责任，但竟然是全责，他的脸色顿时不好看，“润泽散人，这是否有些独断？”
“独断？我的判断就是这样，你要其他决断去找真人吧。”
这事情已经被润泽散人插手，而大试台又是主峰的地盘，再闹大对仙家颜面不好看，然而他无论怎么也无法接受润泽散人向着陆源她们而不是向着自己，就因为对方是女修？
“润泽散人，容我再梳理一遍事情，我们…”庄永昌追着就想碰润泽。
‘啪’，他的手被打翻，润泽散人抽出刀：“你还敢对我不敬？装大爷滚回你的庄家，青云宗不欢迎你摆架子！”
庄永昌的眼眸黯淡下来：“门生不敢。”
陆源倒是眼睛一亮。
几个男修被训斥一通就想走，陆源却拦住他们：“你们的法器还没给！”
闹成这样你居然还想要法器？男修们对陆源更鄙视了，陆源占着润泽散人在自己这边，趁散人还在场赶紧讨要，越到后头越难回收。
“散人，我们与对方约定比赛赢了，我们就能向对方讨要一件法器。”陆源恭敬的说，几个男修脸色越发难看。
“这样啊，那你们给她吧。”润泽散人已经找到庄永昌负责，对其他也无所谓了。
陆源赶紧把自己的要求说一遍：“我要一个飞行法器，完好能用的。”
飞行法器没有低阶的，基本筑基之后才有空闲灵气使用飞行法器，聂柄方和聂骁因为使剑，早就学会了御剑飞行，陆源是刀，自然没法飞。
前几个月的陆源：“刀和剑差不多，那就可以御刀飞行…”
聂骁：“不，你不想。”
因此陆源需要一件飞行法器，趁这次比赛刚好提出要求。
庄永昌已经不管事，其余几个仙家子嗣鄙夷的看着三人，他们都有股傲气，当下从储物袋里甩出几件法器，一部分是家族给的，一部分是外面修士的。其中有朽木块一般的法器，也有画卷，还有青玉做的葫芦，油纸伞什么。
陆源选了一件荷叶状的飞行法器，四周有边中间平稳，稳定和安全非常重要。
几人又收起法器，槽章还想转头骂她一句，又碍于润泽散人在场不好发作，只能离开。
“你们没事也走吧。”润泽散人见三人还在这里。
三人做势要走，陆源问了一句：“润泽散人，您使刀吗？”
刀？刚才把刀拿出来了吗？润泽散人当陆源随口一问：“我是使刀的。”
没想到过几日，量宣真人亲自来找她。
“我的大徒女陆源是使刀的，她想请您老指导她一下。”
润泽想起陆源是三女修中一个，原来那天问她是想抓住机会，还过几天让师尊上门。
“那个门生想请我指导她？”
量宣真人哭笑不得：“她说和您认识，恳求我过来问一声，本来我没想打扰您老，但她说和您有些交情，求我务必先问一下。”
这几天大试堂也修好了，庄永昌在天崖反省，正是一切事情都解决之后，润泽散人觉得那叫陆源的女修简直是人精。
“这么多年来，我还没见过哪个女修精到点上，那个‘陆源’真是一切为了修仙，每一步都无比偷懒又正确。”
大多数女修把讨好男修当做精巧，互相攀比谁更入男修的法眼，最终不过耽误了自己的修行，陆源一开始就剪短头发去掉一切不利于打斗的条件，是为了减少打斗需要的努力；那外表和性格无法和任何男修沾染，是为了专注自身；在这之上疯狂与有潜力，实力的女修交往，扩大自己身边真正的人脉和力量，哪步都是为了自己，哪步都精巧的可怕。
但陆源这种法子和讨好男人相比谁优谁劣？陆源被人追杀过，也好几次快要死去，仇家无数多，被其他同龄修士排挤，当她明确不讨好男权内一切事物，即使她不惹男权，男人还是会无止境的惩罚她。
而讨好男人，像陈胜梅那样的路，带给她不少捷径，却要让她卷入无意义繁琐的社交，违背本心，越到上层得到的物资越少，最终也会落败。
男人惩罚脱离男性的女人，又给讨好男人的女人设立陷阱，只是在两者之间比谁强谁弱没意义，男人都在她们头上看着。
但陆源目前，是遇到了真心对她的女性朋友，也能活在自己创造的安全区中，从保持情绪和力量上说，三人的方法更有空间。
量宣真人和润泽散人，即使对陆源，对柄骁源三人的方法并为完全理解，作为同样想走出自己的路的女强人，也更青睐柄骁源她们。
在陆源提起润泽散人之前，量宣真人和润泽散人没有交集，量宣把润泽当成一个前辈敬重，润泽对量宣的认知也不过一个后辈，即使量宣真人知道润泽使刀，也没想过请对方教导自己的徒女。
是陆源一切为了发展自己实力而创造的女性连接，让量宣真人和润泽散人今日能对上话。
“您教陆源，最多不过指导，陆源还是我麾下的徒女，这没有打破您的原则。”量宣真人说。
润泽散人同意了，她对陆源有好感，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聪明又使刀的女修，她也想看看对方能走到哪里。
下次月圆，是润泽散人第一次给陆源上课，这次不是在其他地方，而是历峰的崖边，陆源走上去时，润泽散人是负手等着她，即使外貌年老，精神力也从未衰退。
“来了？”
“谢散人指教之恩。”陆源恭敬。
“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我教你，也不过是看你顺眼，我不会教包括女人的其他任何人。”
“这不是什么造福大众的传承，只不过是一个自私的人想找点自己存在的意义罢了，你也放轻松点学习。”
陆源懂得润泽散人的意思，在自利方面，润泽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因为性格互相理解，才起教徒之意。
润泽散人讨厌男人，对女人也没什么感情，她会好心提醒女人，指导女人，但不信任对方会给自己任何好处，她会帮助女人，最多是因为她自己是女人，像今日主动给女人什么，是只有和她感情相连的人才会得到的回报。
在漫长的时光中，润泽散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舞一遍，你先看看和自己的刀招有什么不同。”润泽散人将刀反向架在手臂上。
今天的月亮额外清冷，月光照在润泽散人手臂上的老人斑上，像雪地上动物的足迹一样折射出光芒，月下只有润泽一个人舞刀，刀招锋利，只听见砍击簌簌的风声，陆源在那看着，只感觉到孤独。
世界上那么多女人，她们却只有两人的孤独。
“你也像我这样舞一遍。”
“陆源知晓。”陆源拿出刀，起了一个姿势。
润泽散人看到什么：“你的刀是从哪里来的？”
“回散人，是从万器冢里拿出来的。”陆源以为润泽散人与这刀有什么渊源，想拿过去给她细看。
润泽散人很惊慌：“不，你不用拿过来。在那舞刀就行了。”
陆源遵命在那舞刀，她沉静入润泽散人刀法中的含义，刀要够快才能决绝，刀够狠才能清冷，润泽的刀，就像今天的月光，是无情。
陆源在那一遍遍舞着刀，她越发能体会刀法中的玄妙，刀要快，人要心冷，才能接住下一次杀招，没有时候体验血水，一个敌人倒下，还会有其他敌人站起，斩了一刀，便无暇顾及这个，得和其他人接下去对抗。
润泽的刀，讲的是连结和无尽。
这和男修那种狠命斩杀的方法不同，这是对万人的刀法，是一个人独自扛起一份负担的刀法，没有潇洒，只有疲累。
这是心平的女人才能使出的刀法。
陆源舞了九遍，在最后一遍完停手了。
“你舞的很好。”润泽恢复了脸色“很适合我的刀法。”
“这刀法意在‘平’。”
“对，以平常心态舞刀，刀在人在。”
“如果刀破了，人也会散吗？”
“人如同植物，从土来，又回土去，刀破了，是人的新生。”
“陆源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女修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