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照片中的自己 怀疑的因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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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诚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在现实世界醒过来的，还想着醒过来直接杀去闵邱的宿舍找他问个明白，然而睁开眼睛一转头，看到的却是背对着自己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纪昱。
突然觉得有点子嫌弃是怎么回事……
莫诚重新闭上眼睛，双手十指相扣放于胸口，默默的，虔诚的，不带有一丝杂念的，向主神祈祷着自己能够早日脱离这个见鬼的梦境。
“你就算是跪在神的面前祈祷，在祂耳朵边扯着祂耳朵碎碎念也不一定有用。”
纪昱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打破了他万般“虔诚”的祈祷，莫诚没搭理他，继续闭着眼睛碎碎念。
“神的圣光照屁股了，该起床了。”
阿门……
“再不起来神也救不了你了。”
莫诚决定cosplay一具尸体。
“小顾被抓去当实验品了——”
“了”字话音还未落，旁边“蹭”的一下略过一道残影，下一秒纪昱的领子就被揪了起来。
“你TM不是说你的计划万无一失吗!?”
纪昱眼里闪过一瞬讶异，然后木着脸看着一脸可以说的上是扭曲的莫诚，内心OS：“……你哪个梦里梦见我说过这句话了。”
“现在你说说小顾被抓了怎么办！她会被当成实验品的吧！有自主意识的丧尸哎！还是有速度加成的丧尸哎!!!”
纪昱掰开莫诚的手，退到一旁冷眼旁观上蹿下跳的莫诚，等到莫诚自己靠着碎碎念稍微冷静了一点，这才开口道：“怎么睡一觉跟被夺舍了一样，需不需要我帮你驱一下魔？”
谢谢，“不需要！”
“所以你倒是说说小顾怎么办啊！我睡一觉起来就跟我说这个!?”
纪昱双臂环抱于胸前：“哦，骗你的，这也信。”
“……”
莫诚默默放下了正在挥舞的双臂，后退到纪昱身边，朝着他胸口给了他一拳，力道不重，却足以表达莫诚此刻的无语。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纪昱像是抢答一样，没等莫诚说完便率先开口解释：“昨天我本来在布置可能能够用得上的机关，结果你刚说完感觉有风，凉飕飕的，下一秒就听见你摔进一堆纸箱子里面，怎么喊都喊不醒。”
听他这么一说，莫诚才注意到四周早已不是之前那样伸手不见五指，微弱的光从半掩着的门外照进来，让莫诚勉强看清了四周的布局。
四面都是完全不透风的水泥墙，除了面前那扇门，应该也没有第二个与外界相通的出口了。
莫诚站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内唯一的床的边上若有所思：“所以这个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怎么看怎么像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
纪昱语气淡淡的：“这里是曾经关押过实验体的地方。”
倒是预料之中。
“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把当年的实验体找出来？”
纪昱没说话，示意莫诚跟上他。
出了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破破烂烂的走廊，狭窄，潮湿，随处可见的杂物和纸箱子被乱七八糟的丢在地上，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被绊上一跤，头顶的白炽灯时不时闪动几下，就像是在刻意营造恐怖的气氛似的，给莫诚一种走几步就会有东西窜出来突脸吓唬人的错觉。
“你没醒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基本上把这里摸清楚了，布局倒是一点没变，该有的不该有的一点没落下。”
莫诚还在想不该有的东西是什么，就见纪昱大步跨过一个横倒在走廊的柜子，拉开了旁边一扇早已生锈的铁门。
“吱呀”一声，一张破败的电疗椅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莫诚探出脑袋，见纪昱轻车熟路的走到一边的书架边上，便也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好奇的打量起这个看上去破败不堪的仪器。
也不知这张椅子曾经困住过什么人，连束缚带都能被强行扯断，就留下几根断裂的带子挂在旁边。
纪昱回头没看到莫诚，再一转头发现他已经开始研究起已经废弃掉的电疗椅，无奈的把他招呼过来：“过来看看这个。”
莫诚闻声抬头，迅速靠了过去：“什么东西？”
“以前的实验记录，和一些……”纪昱很微妙的顿了一下，“和一些关于实验人员的记录。”
莫诚不解：“为什么还有实验人员的记录？工作当中不应该全用来记录实验体的数据吗？”
纪昱摇摇头：“或许的某些人的恶趣味吧。”
莫诚迷茫：“？”
纪昱一边翻一边淡淡的继续说道：“有些混蛋就喜欢看着实验体在实验中备受痛苦的样子，一边来记录自己算得上幸福快乐的工作日常，向实验体耀武扬威，进一步激发实验体的情绪波动来保证某些实验的平稳运行。”
莫诚很认真仔细的盯着纪昱手中的本子，却依旧什么都没看清，只知道偶尔有几张在基地的合照被带过，而纪昱的目光一刻都不曾停留，又迅速翻到了下一页。
快翻到头了，纪昱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锁定在一张拍了玻璃容器的照片上，迟迟没有说话。
照片占据了那一页的正中央，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跟其他几页有照片的记录不同，这一页除了正中央的照片，四周什么文字批注都没有，就好像记录者专门拍照就为了记录下来容器中那少年的模样。
莫诚潦草的扫了一眼还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纪昱一直没再翻页，只能又继续盯着照片看，而这仔细一看，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等一下，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纪昱没有回答。
莫诚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答，只是将脑袋凑的更近了，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照片中那少年被浸在装满透明液体的容器中，双臂被左右两边的导管缠绕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绑着两臂挂在水里。少年带着氧气罩，低垂着头，对于拍摄者毫无反应。
和其他实验体不同，这少年虽然被关在容器内，身上却没有被插任何导管，也没有被连着检测基本生命数值的仪器。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因为实验人员而表现出痛苦或喜怒哀乐，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最让莫诚在意的，还是少年那张有些模糊却足以认清的脸。
莫诚抬头，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眼睛看着纪昱。
纪昱的表情不太好，却也迟疑的点点头。
莫诚又低头，似乎要将照片盯穿。
还真别说，看见“自己”在那么大的玻璃容器里面睡觉，好神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莫诚连忙甩甩头，试图将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对不对！严肃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纪昱当然不知道莫诚在想什么，以为他看道这张照片有点难以置信，便出声宽慰道：“没事的，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莫诚知道他可能误会了什么，连忙打断，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所以这个莫诚其实也是实验体中的一员？”
“……不知道，从来没有听阿诚说过。”
莫诚沉默了片刻，用手撑着下巴思考起来。
如果之前的推测没猜错的话，“莫诚”也只是实验人员带回来用来实验的众多孩子之一，或许他只是有什么优点被某个实验人员看中了？于是收养了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但实验体终究只是实验体，进了实验室终究还是逃不过被用来做实验的命运，所以作为“实验人员的孩子的莫诚”也跟其他实验体住在同一个地方。
为了防止他知道真相而“背叛”他们，实验人员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动用某种手段篡改了他的记忆，所以“莫诚”才会那么容易遗忘很多事情。
可是，“莫诚”写的日记和纸条里面，却从来没有提到过自己被收养过这件事……
等等……
莫诚迅速从兜里掏出纸条翻翻找找，却忽的想起来，“莫诚”写了日记的那本本子被自己落在了档案室的暗室里面。
“……”
没事我还记得，他就是那么写的！
“莫诚”说过他们不是他的爸爸妈妈！不记得原因了，反正就是这么写过！
就在莫诚自我说服的同时，一旁的纪昱就这么看着一会儿沉思一会儿猛的跳起来翻口袋一会儿又蔫巴巴的托着下巴的莫诚，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直到差不多理清了思绪的莫诚回过神来，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
嗯……如果没猜错的话，纪昱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莫诚”吧，只是为了回到这里，又出于某种原因失去了记忆，自然也就没办法说出自己来自哪里。
可真闹挺……
自己来自现实这件事，没法解释，虽然说是在做梦，但这一切都太过于真实了，同样也没法解释。
莫诚悄悄抬眼，偷看好像在发呆的纪昱。
啧啧啧，这家伙也是个可怜人，被抓来做实验不说，好朋友还被烧死了，自己还被封印在无人问津的便利店里面。
这么想着，莫诚无意的抬手戳了戳纪昱的脸颊，下一秒却被对方猛的抓住了不安分的手。
“你干嘛？”纪昱挑眉。
莫诚讪笑着：“没什么，想的太入神了。”
纪昱没说话，放开了他。
莫诚看了一眼照片，又看着纪昱，见他还没动作，疑惑：“你在发什么呆？”
纪昱撇了他一眼：“我在想阿诚。”
莫诚尴尬的撇开脸，暗戳戳的挪到一边。
好的吧，你开心就好。
然而纪昱也没发太久的呆，放下了手里的本子又在书架上找了起来。
莫诚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些记录本上。
虽然没带“莫诚”的日记本，但大致内容其实也还记得。回顾了一会，莫诚突然发现有个细节一直被自己忽略了。
“莫诚”的日记中写过，曾经讲逃跑的纪昱藏在自己房间以逃避实验人员的追捕，但当时纪昱说的却是他不知道“莫诚”的房间在这片区域，他说他没去过。
究竟是在隐瞒什么故意撒谎，还是说他也确实不记得那段记忆了。
莫诚觉得有些头疼，又复杂地抬头盯着纪昱的后背，不由得怀疑。
你究竟是敌，还是友呢？亦或者，你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纪昱？
要不然，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要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照片中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