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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突变 计划永远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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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声刺耳的“吱呀”打破了两人的思绪。
莫诚和纪昱相互之间对视一眼,转而又盯着敞开的铁门,谁都没有贸然上前查看。
然而那一声“吱呀”声之后,却再也没了任何动静。
见等了半晌都没动静,莫诚便只当是外面哪扇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动的声音,刚要松懈下来,却又在下一秒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既然在地下室,那应该很难找到与外相通的通道才对吧?怎么会有能够吹得动门的风?
莫诚下意识又看了一眼纪昱。
纪昱没有看他,只是相当警惕的静步走到门口,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门后,小心翼翼的探着身子,往走廊两边的尽头分别查看,反复确认了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回过身来。
“可能只是什么东西碰到了吧。”
莫诚汗颜。
本来还不恐怖的,你这么一说就莫名开始恐怖起来了!
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活人存在的地下室,到底有什么东西还能这么“不小心”的碰到门!
纪昱就像是没看到莫诚五官挤在一起的表情,若无其事的往门外抬了抬下巴:“干脆出去看看?”
说完也不给莫诚婉拒的机会,率先踏出了门。
莫诚只能硬生生把婉拒的说辞咽回肚子里,忙不迭的跟在纪昱身后,眼神乱飘。
丧尸我忍了,变异的怪物我也忍了,别告诉我这个梦还有灵异事件会发生……
哦不对,如果忽略掉之前被看不见的手拉进能看到“父母”的梦里的话……
不知不觉间,莫诚便忍不住开始低着头神游起来。
一想到之前晕倒后看到的小院以及从儿时的自己的视角看到的“父母”,莫诚心里就有一种道不出来的难受,总觉得胸口好像堵着什么。
他忽然觉得母亲的死,好像并不是什么意外,而父亲又为什么对母亲的死避而不谈?明明他那么爱她……
莫诚不解,晃了晃脑袋,试图将复杂难以理解的思绪晃出脑袋。
下一秒便撞在了纪昱的后背上。
“?”
莫诚抬头正好对上前面人回头看他的那双眼睛。
“干嘛突然停下来?”
“怎么不看路的?”
两人异口同声。
“……”
空气都莫名安静了两秒。
纪昱抬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像出不去了。”
莫诚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的有点懵:“什么出不去了?”
“我是说我俩好像出不去了。”
纪昱眼神示意他看旁边的房间。
哦,不就是刚刚那个有电疗椅的房间吗?怎么就出不去了。
“……”
片刻——
“嗯?你在带我兜圈子??”
纪昱无语。
“……刚刚走的一直都是直线对吧?”
纪昱点头。
“……你快告诉我这不是鬼打墙对吧?”
纪昱沉默,提问:“什么鬼打墙?”
莫诚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手上还不忘激动地比划:“鬼打墙啊!就是有鬼啊!鬼魂!把我们困在这个空间里!怎么走都像是在兜圈子!”
“然后呢?”
“……”
然后呢!?原来在你们的认知里没有鬼魂这种东西的吗!?
许是莫诚的表情太过精彩,纪昱连忙接过话:“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
“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沉默。
莫诚瞬间泄气:“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我知道有这东西,但我也是头一次遇见,不会,下一个。”
纪昱移开视线,抬腿又往刚才一直走的方向走过去,莫诚二话不说赶紧跟上。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两人又回到了原点,看着房间内的电疗椅发愁。
“话说,我刚刚醒来的那个房间是哪个来着,我认不出来了。”
纪昱语气淡淡:“忘了。”
“……”
行吧,无话可说。
莫诚倚在门框上,又开始神游,纪昱则是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出什么破绽。
然而翻看了半天,该是什么还是什么,东西一点没少,场景一点没变,就算做出丢下神游的莫诚自己往一个方向走这样有点缺德的行为,也不妨碍他在五分钟后在走廊前面又看到依旧还在原地神游的莫诚。
纪昱有点疲惫,干脆也倚在门框另一侧,语气毫无波澜:“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莫诚回神,看了他一眼:“发生这种灵异事件,我光着急有什么用?”我又不会驱鬼,更何况到目前为止,那个鬼也没现身啊。
“你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又刷的一下消失吧?”
莫诚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他说的可能是自己从梦中醒过来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说完,两人又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也不知道神游了多久,莫诚站的有点腿酸,干脆原地盘腿坐下,杵着下巴发呆。
纪昱看着他坐下,眯了眯眼睛:“……真的不再找找出去的办法吗?”
莫诚抬头,闷声:“……我好懒的。”
眼看着纪昱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莫诚急忙话锋一转,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但是我也休息够了!再走走看吧!”
真是的,根本不给我拖时间拖到醒过来的机会啊。
莫诚有些郁闷的走在纪昱前头,有意无意地踢踏着地上的杂物。
我还急着醒过来去找闵邱问话呢……
关于自己父母的事可比自己梦里的这些糟蹋事重要多了。
莫诚低着头,闷闷不乐的将一块小石头踢进角落的小水洼。
见小石子被踢到水洼里,莫诚也没了再去把它从水里踢出来的想法,顺理成章的去找其他的目标。
然而踢了一脚旁边的柜子又退了回来,差点撞进身后还在往前走的纪昱怀里。
“你干嘛?”
莫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他指着小水洼,回头看着纪昱。
“地下室哪里有水龙头吗?为什么这里会漏水?”
“漏水?”纪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旁边没有漏水的墙缝,天花板也是一片干燥没有任何水源能够漏水下来。
两人又将视线放在小水洼上。
本来有水洼好像很合理,很容易被忽略,但仔细一想,这个地下室已经好久没人下来过了,没有漏水的地方,又为什么会在角落形成水洼?
当两人意识到这一点后,周围的场景总算有了些许变化——
两人的视线就像被薄雾浅浅的迷了一下眼,再看清时水洼已经不再是小水洼了,而是在角落形成一大片水潭。
整个地下室的布局依然没变,却比方才更加潮湿,阴冷。
明明没有出口,却总有凉嗖嗖的风从四面八方而来,不停的往裤腿钻。
空气中,潮湿中夹杂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腐败的臭味,让莫诚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走廊尽头原本还在闪的白炽灯此时已经完全灭下来,再往前走就会陷入一片漆黑,会很让人没有安全感。
“……我没出现幻觉吧?”莫诚望着黑漆漆的走廊有点嫌弃的往纪昱那边靠了靠。
但他没有听到纪昱回答,也没感觉到身后人有任何动作。
空气中安静的可怕。
莫诚回过头:“纪昱?”
身后空无一人。
纪昱原本站着的位置也不知什么时候形成了一片水洼,而水洼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缓慢地往莫诚脚下蔓延。
莫诚连退好几步,慌乱间又不知绊到什么东西,“哐当”一声重心偏移,整个人不受控制般往后倒去——
“噗哧——”
是□□被刺穿的声音……
莫诚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分辨究竟是黑暗来的快还是胸口的疼痛来的更快。
命运也没留给他太多回神的时间,强烈的窒息感接踵而至,莫诚此时像极了一个因为溺水而濒死的人,整个肺像是被灼烧一般,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身体在渐渐变得沉重,沉重到他无论怎么挣扎都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沉溺……
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他自己的脸。
是他自己毫无血色毫无生气的脸。
紧紧闭着双眼,身着一身朴素至极的短衣短裤,浸泡在不知名的透明液体中,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里生死不知。
不得不说,这个画面相当有冲击感,以至于莫诚瞪着眼睛看着培养舱中的自己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一声短促的相机快门被按下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莫诚的思绪,莫诚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转过头便看见培养舱正前方,还有一个拿着照相机对着“自己”的培养舱拍照的人。
这一幕好像有点眼熟……
这场景似乎就是不久前纪昱翻到的那张照片?
我这是……进入到照片里的那个时间段了吗?
从摔倒被什么东西捅穿了身体,再到睁眼看见不知是死是活的自己,整个过程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让莫诚的思维一时之间有些混沌不堪。
他甚至已经分辨不清自己究竟在梦里还是出现的幻觉,真实之中又好像有团团迷雾在阻碍着他前进。
莫诚下意识揉了揉刚刚被捅穿的地方,短暂的疼痛还余留在那个部位,手还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着。
明明清楚的知道梦中的伤会折射到现实当中去,但此时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让莫诚不得不怀疑刚刚发生的只是幻觉。
又或者说,梦中的本体其实已经躺在血泊中,现在的自己只是梦中的一缕意识,在昏迷的瞬间因为某种契机而进入到过去的时间线,所以才能看到这张照片中过去发生过的事。
莫诚环顾四周,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辨别。
他抬头看着培养舱中的“莫诚”,忽然不知道是该先辨清哪边才是幻觉,还是先思考当下。
眼见着拍照的人准备收拾好东西离开,莫诚只能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便跟着那个研究人员离开了这个让人觉得压抑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呢?
莫诚跟着那人一路来到实验室,差点被里面的瓶瓶罐罐亮瞎了眼……
并不是说里面的瓶瓶罐罐有多漂亮有多珍贵,而是里面的标本实在让莫诚无法直视。
好多果体……
畸形的和不畸形的,完整的和残缺的,变异的和正常的……
应有尽有……
谢谢你们还记得让“莫诚”穿着衣服没把最后的尊严给丢掉……
莫诚低头捂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培养舱中的标本,将注意力全放在忙碌的研究人员身上。
然而看了半天,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写文件的写文件,做实验的做实验,完全没人提到拥有“VIP单人间培养舱”的“莫诚”。
也没有任何关于“莫诚”父母的消息。
难道那张照片真就是给“莫诚”记录一下?
莫诚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没等他过多纠结,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轰炸声,震的莫诚的耳朵都翁鸣起来。
是“莫诚”的房间所在的那个方向!
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