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房间 无法忽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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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莫诚的眼神太过幽怨，纪昱回过头来，一脸狐疑：“怎么了？”
莫诚连忙摇头：“不，没什么。”
然后假装四处看看，尽量避开纪昱的目光。
哎，算了，反正是做梦，不能当真……
管他是人是鬼，被动主动，还是最终活不活得下来，反正都是自己梦里的虚拟人物，又何必处处在意这些细节。
这么想着，莫诚立马释然了。
纪昱也没管他，继续翻看文件。
过了一会儿，许是有点无聊，莫诚终于凑了过来：“你到底在看什么啊这么认真？”
“他们的实验报告。”
“？？”
你怎么搞出来的！？
“当年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跑进了他们的会议室，大概正在开会就听到有实验体逃跑的消息，文件还零零散散的在桌上，人就跑去抓实验体了。”
“等等，那个逃跑的实验体是你？”
“对啊。”
纪昱的言语淡淡的，就好像是在回答“你吃了吗”这样的问题。
莫诚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像这种实验体出逃没抓住就算了，连实验报告都让跑出去的实验体偷走这件事，莫诚都替那些科研人员感到耻辱。
纪昱翻完一张文件夹，又说：“其实准确的说，逃跑的不止我一个，只不过其他人没我运气好，被抓回去了。”
莫诚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认识的那个‘莫诚’？”
他没有把问题直接问出来，但纪昱知道他在说什么，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撇了他一眼回答说：“阿诚他不是实验体，不过我能逃出来也确实是有他的帮助才能那么顺利。”
不是实验体？我还以为你俩同为实验体同命相怜才认识的呢。
纪昱又翻了一会儿，终于放下文件夹，揉揉眉心，有点头疼。
“不行啊，我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这些报告跟现在他们的实验对不对的上。”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如果已经过了好多年了，那这些报告就完全没太大用处了，无处下手。
“但凡是和这些报告挂上钩，我还能根据记忆找出之前发现的一些漏洞，制造点混乱……”
莫诚安静的看着他，突然说：“所以到头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啊？”
纪昱有点懵。
“从头到尾你都没说过你要做什么，只是让我和小顾跟着你，每次问起什么都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如果是需要我们帮你，那相对应的，你至少也该把目的告诉我们，我们才好帮你。”
“但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甚至都没办法判断你的行为是对是错，同样，也不可能让我对你完全放下戒心，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在什么时候把我们丢在危险之中，或者做出什么利用我们来达成某些目的的行为。”
纪昱还是第一次听他一次性讲了这么多话，也第一次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到莫诚再叫他，他才回过神来，背过身去。
莫诚看不见他的表情，以为他是被自己哪句话戳到了，尴尬地挠挠头，想再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就听见他用极其平淡的嗓音开口。
“……好，我会全部告诉你。”
————
说实话，听完纪昱的讲述，莫诚感觉自己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却又很神奇的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由于整体故事太过冗长，莫诚稍微总结了一下。
“……所以说，被提取基因的那个主要实验体是你。”
“嗯。”
“跟我同名同姓甚至……呃，都长得一模一样的‘莫诚’其实是科研人员之一的儿子，可他偏偏带你逃了出去，所以遭到追捕。”
“嗯。”
“提炼出来原本是激发人类潜能的基因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生变异，所以就导致了现在的丧尸大范围爆发。”
“嗯。”
莫诚：“……”
……你别嗯了，给我点其他反应啊。
看着现在十分乖巧的坐在办公椅上的纪昱，忽然有点后悔一直跟着他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往下的剧情就类似于快穿主角帮助某故事线的男主实现愿望的复仇的故事了。
可是人家有系统的开挂，而我就特么在做梦而已啊喂！
还是那种受个伤都能折射到现实的那种啊！
由于有时候无聊而小说看太多的莫诚已经彻底将自己代入到快穿小说里的主角卑微的打工日常了。
而自打讲完故事后就变得异常乖巧的纪昱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没敢去打扰他。
两人陷入了莫名的沉默中。
突然，不知道小顾是感觉到了什么，趁两人沉默之际，自己走到一个角落，面壁发呆。
莫诚看着她的背影，没当回事，但纪昱却忽然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往小顾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莫诚：“？”
你俩干嘛呢？
就算是面壁思过也不用那么一脸严肃啊。
没等莫诚把话说出来，地板忽然剧烈抖动起来，桌上和书架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
莫诚慌乱地扶住桌子，奈何连桌子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地震”而四处滑动，莫诚只能被迫地被桌子带过来带过去。
“莫诚！”
轰鸣杂乱的声音中，莫诚突然听见纪昱在喊他，刚想分神回头看，却猛地被人揪住后面的衣领提了起来，被迫撒开桌子整个人往角落摔过去。
不过好在纪昱及时抱住他做了缓冲，这才没有被摔成傻子。
两人刚摔回角落，莫诚就听见后面有书架倒塌的巨响，刚想抬头，就被纪昱按了回去。
“别动。”
莫诚立马不动了，却听见头顶好像有什么异物“嘶嘶”的声音。
几分钟后，地面终于平息下来，头顶的“嘶嘶”声也瞬间消失了。
纪昱却依然保持着将莫诚整个人护在怀里的姿势，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诚以为还有什么东西在周围，也没敢打断他，片刻后，感觉到他的下巴抵着自己的头顶，听见他喃喃自语：“……我知道要做什么了。”
莫诚：“？”
“原本的计划得提前了。”
莫诚无语。
……你原本的计划你也没说啊。
还有……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
纪昱还想继续自言自语，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撒开手无措地看着他。
莫诚：“……”
我身上是有毒吗？那么一惊一乍的。
莫诚懒得和他计较，后退几步隔开了些距离，双手叉腰：“总的来说，故事很精彩，所以，计划呢？”
纪昱避开视线：“我……”
莫诚抢答：“别跟我扯一些有的没的，你不说我今天就跟你杠上了！”
纪昱：“……”
十分钟后。
莫诚站在一栋大楼后面巷子里怀疑人生。
根据纪昱的描述，这边是整个基地最角落的位置，也是把守的人最少的地方。
在跟着纪昱钻了几次狗洞之后，莫诚对基地的防卫系统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这个基地的主人到底是对自己多有信心啊？居然在实验体逃出去之后都没有找人把洞给堵死啊！
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啊喂！
莫诚拍拍自己的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分钟前纪昱潦草画下的地形图，举起来反复对比。
“呃……这应该是杂物仓的位置吧？”
莫诚眯了眯眼，往面前的窗口凑近了些，然后提起纪昱给他整理好的工具背包，胡乱翻找一气。
那么问题来了，撬窗的工具有了，需要撬的目标也找到了，结果根本不会用这个工具怎么办。
纪昱这个混蛋到底想没想过这个关键问题啊喂！
哪个正常的在校大学生会去学习怎么撬人家的窗户啊！
莫诚一气之下提起背包就狠狠往窗户上甩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碎了，背包也径直飞了进去，“咚”的一下落了地。
莫诚看着被背包砸出来的玻璃窟窿，愣住了。
……这玻璃一看就不是“MADE IN CHINA”。
不对，这不是重点。
莫诚有点后知后觉的四处张望，却发现刚刚的声音并没有引来周围的工作人员，提起来的心倏地落地。
至少这一点纪昱说的没错，这边人很少。
尤其是晚上。
莫诚后退几步，直接助跑一跃，两臂往窗台上一撑便相当灵活的翻了进去，平稳落地。
脚下是踩着碎玻璃的“咔嚓”声，莫诚尽量放轻脚步，踮起脚尖挪到相对干净的地方。
他稍微熟悉了一下黑暗，便熟练地扶着墙去找刚才背包落地发出声音的地方。
由于在梦里经常摸黑赶路，他已经不得不让自己慢慢熟悉各种各样的黑暗环境，以免突发意外。
找着找着，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嘶……杂物仓，虽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很正常，可……”
手下有些黏腻的触感让莫诚不得不警觉起来。
他尽力瞪大眼睛，靠着窗外仅有的意思光亮，凑近了去看自己正摸着的东西。
黏腻的……滑滑的……
好像还在慢慢蠕动……
意识到这一点，莫诚瞬间不敢再继续摸下去了。
他缓缓抬起手，一呼一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个匍匐在黑暗中的不明生物。
在扶着墙慢慢后退的同时，莫诚忽然在心里开始怀疑纪昱说的杂物仓和自己理解的杂物仓究竟是不是同一种概念。
或者说其实是自己找错窗口了？
旁边确实还有个并排的窗户来着……
没等莫诚来得及后悔，就突然听见那个不明生物所在的方向传来“啪塔啪塔”的水滴声。
随后，莫诚看见一个黑影慢慢起身，很快便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一。
这下莫诚总算借着窗外的光大致看清了。
谁这么缺德在房间里养巨型章鱼！
那“章鱼”猛地挥起一条触手，带着一阵强劲的风，掠过莫诚的左侧脸颊，又“啪嗒”一声将触手砸在地上。
莫诚捂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小心脏，猛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腰被桌角一样的东西狠狠硌了一下，这才弹了起来，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我宁可去踹丧尸的脑袋。
莫诚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么一句话。
然后他整个人缩在桌子和墙形成的夹角里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那“章鱼”便挥舞着触手一副活动开了筋骨的样子，开始向莫诚藏身的角落挪过去。
莫诚没有抱着侥幸心理在原地等死。
在感受到“章鱼”正在靠近的时候，他便起身翻到桌子后面，将注意力全放在它的触手上，做好随时闪避攻击的准备。
然而一分钟，两分钟……
莫诚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几分钟，“章鱼”停在房间正中央，和自己对峙。
他有点奇怪，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两步，三步……
在距离“章鱼”不到三米的位置，“章鱼”依然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莫诚忽然有种错觉。
它也在好奇地观察我。
但莫诚又连连摇头，试图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用力晃出脑袋。
然而这一晃，倒是让莫诚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来。
我来这是干嘛来的？
卧槽！纪昱说要我找一节巴掌大的特制蓄电池来着！
在确定“章鱼”不会攻击后，莫诚正准备转身去找背包，好拿出手电筒方便行动，却忽然听见有东西砸在自己身边。
他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撞在“章鱼”的一根触手上。
下一秒，触手就卷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莫诚：“？”
没等他想起来挣扎，触手碰到门把手的位置，“吱呀”一声，白炽灯的光顺着缓缓打开的门缝钻进黑暗的房间。
莫诚被触手又卷了好几道，几乎整个人都被埋在触手里面，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他迷茫地看着巨型“章鱼”自己爬出杂物仓，整个暴露在白炽灯的照耀下。
好家伙，还是一条绿色的像树藤一样的“章鱼”。
莫诚不禁感叹造出这条“章鱼”的人品味真是不一般的独特。
反正什么也做不了，这“章鱼”也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样子，莫诚心安理得的看着“章鱼”带着自己在没人的基地走廊闲逛，看看它到底要带自己去哪。
不一会儿，“章鱼”在一扇蓝色的门前停了下来。
莫诚还没来得及看清门上挂着的牌子，就被章鱼带了进去。
让莫诚有点意外的是，这“章鱼”居然还会开灯。
它的触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啪嗒”一声，柔和的光便照亮了整间屋子。
但奇怪的是，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实验器材，更没有任何办公的人和物。
放眼看过去，一股熟悉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章鱼”将呆滞的莫诚放在地上，松开触手，有意无意地用触手轻轻点了几下莫诚的脑袋便出去了，还顺带给他关上了门。
莫诚看着轻轻带上的门，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又回过头，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番，眼里的呆滞却只增不减。
他不会认错，这里是他自己的房间。
是在现实生活中他自己亲手布置好的房间。
在住校前，他还特意用尼龙布将东西都给遮住了防止落灰。
这里和他离开前没有任何改变。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样的梦里？
莫诚有些迟疑地掀开盖在书桌上的尼龙布，桌上的布置和摆设他更是熟悉不过。
甚至连反盖住的相框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他将相框重新立起来，看到的是自己的脸，旁边却是陌生的人。
照片不一样？
他瞬间想起来纪昱说的和自己同名同姓甚至一模一样的“莫诚”。
难道是他？
可为什么整个房间都是“自己”亲手布置好的样子？
他想不明白，脑子里忽然乱作一团。
虽然每次都安慰自己只是梦而已，但这次莫诚明显感觉到了一些不太妙的感受，让他无法忽视。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