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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桃花(四) 想改变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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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改变命运,却被命运改变。——《大世界》
…
“大梁的皇帝,您和陆铮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程钺彻彻底底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的与众不同,无尊无卑,无君无主的姿态,程钺不禁好奇,这个人嘴上把他当做是大梁皇帝,但实际上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是一个可以合作有利可图的合作伙伴,还是一个与旧友相识的陌生人。
“先生这话就有意思了,”程钺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朕倒还没问先生与师哥是什么关系呢?”
李藏墨忽然轻笑出声 ,是那种歪起一边嘴角的坏笑,一时间破坏了他那身书生气,到更贴切一个地痞流氓混不吝,他舌尖在一颗稍尖的牙齿哪里摩挲了一下,抬眼直视程钺,再度逼问出声。
“真的只是师哥吗?”
程钺毫不在意,继续回视着李藏墨,心里更觉得古怪,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就像与整个世界都莫不相关。
傲,傲的很。程钺是这么想的,但还有另外一种感觉,李藏墨这个人像是隐隐约约的表露着一种态度,那是种一视同仁的目光,他看宫女看太监,到看自己,都是一种漠然的平视。
没有这个时代人们刻在骨子里的贵贱之分。
有那么几分像慈恩寺里的住持,悲天悯人众生平等,但又不像,李藏墨眼睛里有利益、有权势、有未来、有野心,那一定是一双商人的眼睛。
“您不用回答我,但恕我冒犯想问您一个问题,”李藏墨的手垂在腰间,把玩着那块怪异的铁牌“陆上…陆铮死的时候是不是要您把他的尸体火化。”
程钺面色一寒,且不说这人如何得知陆铮死讯,但尸体火化这一条可是除了陆离和自己别无人知晓,莫非是这人见过陆离?
“你可知私见宫妃是死罪?”程钺斟酌一下这人暂且还不能死,至少在他不那份不清不楚的策划书讲明白之前不可以死。
李藏墨眼里划过一丝异样,也没多说,解下腰牌撂在桌子上推给程钺。
“您说笑了,小人怎可能见到您的妃子呢?”李藏墨特意咬重了妃子二字,隐隐有讽刺的意味,但此时他的重点确实要程钺见见这腰牌。
“您看看,这牌子上的图案可见过?”
程钺仔细端详一下那块腰牌,说是腰牌也不尽相同,反倒像是一整块铁皮上生生裁下来的一块,边角还有几丝烧过样子的焦痕,牌子中央是一个颇为复杂的图案。
一个半侧着脸的短发男人剪影,与他背对的是一个女人的轮廓,两人中间交汇处立着一把剑,两人周身缠绕着荆棘,背景似乎是高悬的太阳和一对羽翼。
程钺细细回忆着,这东西古怪的厉害,不知道是怎么刻在这精铁上的,图案也不是寻常见过的西洋样式,陆铮那里似乎也不曾见过…
不对......
李藏墨见程钺垂着的眼睫忽的一抖,顿时一喜,这事有门,看程钺反应应当是见过。
“李藏墨,”程钺再抬起眼的时候已经掩饰不住眼里的杀气了,杀了就杀了吧,就不信他自己琢磨不明白那份策划书“你到底是什么人?”
“您可知我为何如此放肆?”李藏墨干脆连好好坐着都不肯了。直接歪着倚到了小几上“大概我坚信陆铮带出来的皇帝一定也是个离经叛道的吧。”
“呵,”程钺冷笑一声,沉着嗓子“胡言乱语,你怎可能认识师哥?”
李藏墨摆了摆手:“陛下错会了,我可没说过陆上将认识我,只不过我认识他而已。”
陆上将,程钺暗自默念一遍这个称呼,显然这个称呼才是李藏墨更为熟悉的那个。但是上将又是什么意思?陆铮和这个人到底有多少瞒着自己?
李藏墨似乎意识到自己口误顺嘴说出了什么东西,当下也懒得隐瞒,就算合作的赠品,自己先拿出点诚意来吧,至于信不信就都在于这位小皇帝了。
陆上将眼光到是不差,李藏墨不动声色的与程钺互相打量着对方,大约是才及冠不几年的样子,就能在短时间内安排好一摊烂事顺顺利利的继位,就能看出来不是个省油的灯。
况且,据自己所知这位在先帝死后甚至二十多天没有上朝,这么短时间内能把朝政抓回来,就不得不让他怀疑那二十几天可不是单纯的为父凭吊了。
“陛下恕我胡言乱语吧,”真不愧是陆上将带出来的皇帝,就是可惜,还是太嫩了“信或不信您听个乐子,我与陆上将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乡吧。”
应该没什么限制吧?其实李藏墨心里也不大确信自己将这些倒出来会不会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惩戒,但自己利用的是科学原理过来的,看起来自己被当成疯子的可能比被神秘力量拽到宇宙里大得多。
荒谬。这是程钺听完李藏墨的长篇大论的唯一想法。什么叫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活生生的大活人会跑会跳的活了二十几年忽然就不是这里的人了?什么叫陆铮上辈子为那个荒唐的联盟迫害致死?什么叫,陆铮死去只不过是回家了?
程钺此时看李藏墨的眼神宛如看一个痴呆的疯子,不可理喻。
就算他觉得陆铮与旁人不一样,就算陆铮临死真的要求把自己火化,就算陆铮年幼时无意识的在纸上画过刚刚李藏墨递来的图案,那怎么能证明?
李藏墨无奈的瘪了瘪嘴,轻轻扶了扶额头,指尖却感觉到了自己眼角轻微的细纹,忽的也有些愣住了。自己多少岁了?三十多了吧。
他早就习惯了有两百多年漫长的人生的联盟,李藏墨头一次察觉到自己可能已经老了,三十多岁,在联盟怕是刚刚步入社会还有漫长的青春可以享受,在这个时代,自己怕是已经走过了人生的大半。
“无论陛下信不信我,但我此次前来绝无他意,真的是一心想守护陆上将护卫过的地方。”李藏墨思及这点,忽然严肃起来。
程钺一愣,随即有些好笑也有些讽刺,陆离、思空、李藏墨…还有没有了?陆铮可真是不放心他啊,他到底是有多窝囊,要他死后还千般算计的给自己送来这么多帮手。
“李藏墨。”程钺终于像是泄了气一样结束了两人无声的对峙,妥协一样松口。
就这一次,我需要他信任我,就当找个说书先生吧,程钺在自己心里暗暗道。
“给我讲讲师哥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