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起摆烂的我们却都在拯救世界》不过山人

53、第五十三章 桃花（三） “我不爱你

　　“我不爱你，我只喜欢你。”
　　可你知道的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
　　…
　　后世记载，大梁第五任皇帝名钺，自先帝殡天，自甘为父守孝一月方才继位，更年号安乾，及至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安乾帝在位间，后宫仅有一妃，育一子，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安乾帝对外称爱人已逝，不欲冒犯亡人，故仅留一人传宗接代，世人无不感喟其情深义厚。
　　殊不知，故人已逝，再怎么补偿还不是于事无补。
　　从没有罪过可以轻易偿还，错过就是错过，怎么肯能弥补的起来。
　　所谓的那些被原谅的罪过，无非都是一个人的得过且过和另一个人的心酸苦楚。
　　“见过大梁皇帝。”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满身的书卷气，像是一个安安静静的读书人，而非是一个常年奔走的商人。
　　程钺从满案的奏折里抬起头来，见男子亦是一身白衣，微微皱眉，怎的最近莫名其妙来找他的都穿的跟发丧似的。
　　“你是何人？所来为何？”按捺下冲上去直接质问这人递上的拜帖什么意思，强撑着拿着奏折装装样子，实则半晌一个字没有看进眼里。
　　“小人名叫李藏墨。”李藏墨忽然有些感慨，得知谭放去世他匆匆忙忙回来竟然才发现陆铮也一并去了，只有他还在苟活......可真是有点荒谬啊。
　　“小人不过是个商人，此前一直在西洋诸国间徘徊，此番回来一是想为旧友送终，二是想送陛下一些东西。”
　　李藏墨抬手，跟在身边的小童顺势递上一个木制的匣子，程钺沉默一会，理智压过情感轻抬下巴随侍的大太监福顺就去吧匣子接了过来。
　　紧接着满室就只剩下沙沙的翻纸声，良久程钺抬起了头，眼睛里只剩下郑重，他拧着眉，声音里不乏恭敬。
　　“李藏墨。”程钺看着那人轻轻点头的样子“这上面的东西，是现在西洋正在实行的？”
　　那种成熟的严密的制度，仅仅通过单薄的纸张就能显而易见的看出远远强于大梁制度的稳定，那种制度没有血缘姻亲，仅仅通过利益和民意构建起来。
　　利益和资产，怕是这世界上最为牢靠的东西了。
　　“是的陛下。”李藏墨当然知道这么一份超越时代的东西会怎样翻天覆地的影响整个世界的布局，当年他斟酌再三没有拿出机械图纸，而是换成了这么一份制度蓝图。
　　究竟是科技重要还是制度重要，这本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李藏墨这个决定可以说是愚蠢到极致，也是聪明到极致。
　　饮鸩止渴终归是好于望梅止渴，虽有一瞬的危机，可手里有了解药，那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近几年西洋人没有动静您认为是为什么呢？”李藏墨一句话令程钺瞬间抬起了头眼光锐利的瞪视着他。
　　“虽说最终这个制度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但他们仍然需要时间去稳固内政恢复生产。”
　　李藏墨从袖袋里取出另一份卷轴，挺直了脊背，丝毫没有面见天颜的局促，泰然自若的看着程钺，腰间悬着古怪的铁牌闪过一线寒光。
　　“陛下，虽说先下手为强，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要合作吗？”
　　遥想当年，西洋进犯大梁，武帝亲征，大败西洋教皇于东南，西洋败走签下合约，教皇发誓制约西方各国二十年不侵犯大梁，不出三年，武帝殡天兴順帝继位。本是提心吊胆但西洋迟迟没有动静，随即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至今，那合约已经过效快要五年，而今再看怕是另有隐情。
　　程钺登基以后令人整顿了御花园，把那些娉娉婷婷的花花草草该赏就赏，留了几棵古树假山，现在那本来以艳丽热闹著称的御花园，到现在可以说是差不多空旷的冷清了。
　　御花园里的小亭里只留下了两个对坐的人，程钺也换下了明黄的龙袍，换上一身月白的常服，行云流水的摆弄着眼前繁复的茶具。
　　李藏墨自然而然的接过了程钺递来的茶，也不推辞，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而诚惶诚恐。
　　“……”程钺颇为无语的看着接过茶盏直接牛饮的李藏墨，与当年陆铮的样子一般无二。
　　但一想到陆铮程钺嘴角刚要挑起的弧度又收了回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默默的看着李藏墨。
　　“大梁的皇帝，”李藏墨砸了咂嘴笑着开口，只是那笑意并未直达眼底“您和陆铮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