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醒来(二) 人类生活在 ...
-
人类生活在费马大定理的宇宙空间里，出门旅行需要用黎曼猜想计算路程，在欧拉公式协助下穿过哥德巴赫猜想的虫洞。
…
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只小巧的香炉盖，稳稳当当的落了下去。骨节分明的手捧着青瓷的茶盏，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让手的主人硬生生透出一种慵懒而娇贵的样子。袅袅的白烟盘旋着散开，衬着一隅的岁月静好。
奥内尔撇了撇嘴，他那个人工智能的大脑真是猜不出自家主人的行为模式，可能是宅在家里太久闲出了毛病，顾灵修一早上起来就指使人去给他找一套茶具和香炉。
要知道那些东西早在旧航海时代就淘汰掉了，手下的小实习生可怜巴巴走了大半天，终于在第一星系博物馆的仓库里捣腾出这么一套仿真品，颠沛流离的送到这位正主手里。
根据以往的行为模式分析，先生肯定不会维持这个状态超过三分钟。倒计时……
奥内尔站在客厅角落，默默编排着自家主人。
果然，顾灵修抿了一口茶后轻轻嗅了一下香，像是回味一样的愣了一会，便当机立断的将整盏茶浇进了香炉。刺啦一声后，顾灵修沉默的抬起了头看向奥内尔。
“酒……”
果然没超过三分钟，奥内尔想着。
辛辣的酒液入喉，顾灵修终于从那诡异的环境里回过神来“什么遭瘟东西，跟陆峥他们研究的生化武器似的，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怎么就符合过那时候文人的审美了。”
“实话说先生。首先，陆先生的生化武器并没有这种温和无害的类型。其次，每个潮流的兴起很大程度都与当时的统治阶层有关，并不是您言外之意的那时候的人脑子有泡。”
奥内尔为了方便跑腿，将自己变成了一只在地上来回滚的桶，给顾灵修端来酒之后，就那么傻愣愣地杵在那里，但并不妨碍呀语气辛辣地出言调侃。
顾灵修眼皮一抬，开始日常思考是把这大逆不道的人工智能永远禁言还是把他扔回工厂去回炉重造一下......但还是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说完了吗？”
“并没有的先生，我还想说，其实刚刚您泡茶的方式错了，所以才会那么难喝。”
就在顾灵修忍无可忍觉得掐死这个人工智能自己能长命百岁时，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抬头看向天花板——或者说楼上的实验室。
“奥内尔，上楼接待一下客人，这个人由你全程负责了。”顾灵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坏坏的微笑，语气却是说不出的郑重。
奥内尔没再说什么，低低应了一声落地变回了那个梳着长马尾的形象，匆匆去迎接旅者。远远的他听见了顾灵修的一声低语，愉悦又期待。
“海马回归，计划要开始了……”
吴华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四周像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室，但又很多设备都不曾见过，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刚刚烈火焚烧的痛感似乎还留在身上，吴华试着动了动四肢，出乎意料的灵活有力。慢慢坐起身，他戒备的看着出现在他对面的男子，无数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划过。
他被人救起来带到秘密实验室了？是为了让他继续研究？还是自己穿越了？又或者自己的记忆被再次复制？那么，他是谁？他又在哪？
奥内尔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吴华，他看着吴华面上纹丝不动，实则眼神一直在波动，从迷茫到惊恐再到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带着愤怒悲哀的无可奈何......作为人工智能，这种层次丰富的情感让他叹为观止。
“咳。”为了防止眼前的先生一时想不开咬舌自尽，奥内尔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给这位主人颇为重视的先生进行一下你问我答的枯燥小游戏。
不过首先，为了清闲一点他决定把人“请”进最新配置的生态舱里看个“4D电影”，毕竟人工智能答疑也是费电的。
楼上的答疑进行的热火朝天，顾灵修自己在楼下躲清闲。他放下空了的酒杯，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虽然一杯酒并不过瘾，但顾灵修不常会连续在短时间内使用太多会麻痹自己神经的东西，况且一会还有一顿酒等着他呢。
看着通讯器上简单到冷漠的回答，除了哪位联盟上将可真是没有人会连答应喝酒都如此不近人情。
“啧，怪不得人家小姑娘拼死拼活要甩了他。”顾灵修摇摇头，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天色渐晚，人造太阳精确的滑向地平线的方向。
顾灵修不笑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有点冷漠的。
就像现在，淡淡的天光镀在他精致到有些刻薄的脸上，唇角紧紧的抿着，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在他身侧。仿佛刚刚那个嬉笑怒骂的人是假的，而现在这个忧郁冷淡的吟游诗人般的模样才是他本身。
这世上有那么两类人，其一，哪怕他们板着脸，你也感受得到他们是温和而快乐的，其二，总有些人，哪怕和你笑闹着插科打诨，你也会觉得他们是冷的，远远的碰不到、摸不着。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顾灵修身后响起，在他回头看向来人的瞬间，嘴边又挂上了又痞又贱的坏笑。
当那道望向窗外的背影撞进吴华眼睛里时，他本来满腔的怀疑竟不知不觉减弱了大半，明明是那么陌生，但偏偏有熟悉的仿佛令人惊愕。
顾灵修挥了挥手，他看着吴华，笑容多了几分温和与真诚。轻轻开口，刚刚吸过烟嗓子略带沙哑。
“这里是溯居，我是顾灵修。”
“吴华，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醒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