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转学 “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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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淇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嗅到若有若无的清香，那应该是顾瞻身上的味道。沈淇本能地想要眨眼。可他阖着双眸，便只是睫毛颤了颤，全都搔在顾瞻的手指上。
好在大圣见他们准备好了，便开始提问，“波，明显衍射。”他考笔记背诵时，连话都懒得说全。
沈淇答：“只有缝、孔的宽度或障碍物的尺寸跟波长差不多，或比波长更小时，才能观察到明显的衍射现象。”
大圣平时没什么老师的架子，但每个学生什么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沈淇在准备物理竞赛，做的偏难怪多，他便专考沈淇基础知识点。
又考了个实验步骤，见沈淇答得流畅，和笔记原文相差无几，便放下心来，“行，坐吧。”
顾瞻不敢碰到沈淇，方才一直端着，手臂都酸了。闻言当即收回双手，和沈淇一同坐下。
“你......”顾瞻想问沈淇，是不是讨厌肢体接触。然而话到嘴边，却不会说了。
“那个，谢谢。”
“哦哦，”顾瞻一笑，“没事。”
讲台上的大圣又抽了两组，罚了三个没背下来的，在没被提问到的众人的庆幸中，开始讲卷子。
“一到五，ABBCB，”大圣道，“错的站。”
教室里毫无动静。
“我不说你们，错了就站起来，不会就问，都闷那儿能干哈。”
“没人？那我继续。”
......
祝逖趁着上课的功夫，已经把二十遍知识点抄完了。下课铃一响，他便向后伸手，把一页笔记纸抖得哗啦作响，“沈哥，我写完了！”
“好啊祝逖，敢在我课上写我的罚写，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了啊？”大圣习惯从教室后门走，正好把祝逖抓了个正着。
祝逖倒也不怕，反而贫道：“这不是课上写的，这是课前写的！”
“哟，未卜先知？”
“那是！”
“你是个锤子，”大圣照着祝逖的头顶就是一巴掌，“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祝逖答应着，一面把手中的纸张递给大圣，“诶，好嘞！”
大圣道：“罚写你给沈淇，别给我。”说完把手搭在沈淇肩上，用力一按，“别睡了，起来干活儿。你昨儿晚上几点睡的啊，咋困成这样？”
沈淇接过祝逖的罚写，粗略查了查遍数，头也不抬道：“通宵没睡。”
“啊？真的假的？你这心脏铁打的吧？”祝逖插言。
沈淇依旧面无表情，“真的。”
“小祝你咋这么好糊弄呢？”大圣笑出声来，“行了，我走了，该给三班上课了。”
临出门又对沈淇道：“你那个小身板就别作妖了，赶紧老实儿吃饭睡觉吧。”说完也不等沈淇开口，便赶着往三班去了。
“沈哥那个小身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师一走，祝逖便来了精神，狂笑不止，“你天天中午不吃饭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祝逖，”沈淇声音平静，“你笔记少抄了一遍。老师说少一罚十，你再抄几遍吧。”
“我艹，这是公报私仇！”祝逖话音未落，对上沈淇平静的眼神，登时换了个表情，眨巴着眼睛，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沈哥，行行好，我是真忘了。”
少一罚十这话大圣确实说过，但罚写大圣不会亲自看，都是沈淇检查。只要沈淇肯放水，大家就能省出许多时间。
可惜沈淇是个认死理的，此时抬头，平静地和祝逖对视，“再抄十一遍。”
“啧，铁面无私的物理课代表啊。”
沈淇闻言转头，是陈佳韵。
“小祝真惨，”陈佳韵刚从卫生间回来，甩了甩手，语气戏谑，“不行叫你家孟孟帮忙抄吧。”
祝逖却没接茬，瞄了一眼陈佳韵的座位，问道：“班长呢？班长没跟你一起去卫生间？”
“被叫走了，说是林老师找她。”
“哦......”祝逖似有点失落，但很快又重抬起头，“我还想找班长问问成绩呢。”
“你找我？找我也没用，其他几科的卷子还没批出来呢。”沈月凝忙三火四地进来，对几人道，“林老师让咱们去打印室，把新到的几箱练习册抬回来。”
“啊？又来？”祝逖垮下脸，尾音都在发抖，“昨天才搬了两箱语文卷子上来，今天还有？这学期到底订了多少练习册啊？”
“数理化各一箱。快点，抬上来了还要核对数量呢。”
“老师说挺沉的，让咱们两人抬一箱，”沈月凝顿了顿，看向顾瞻，“那个......顾瞻，能不能......”
“当然可以，没问题。”顾瞻笑笑，站起身。
高二的教室都在二楼，几人下楼时，沈月凝随口一问：“你怎么来六中了？”
顾瞻笑答：“转学来的。”
“对啊......”祝逖似是想起些什么，“小顾你跟班长一个初中，中考也在咱们这儿考的吧？省内高中轻易不能转学吧？”
“我是省内转邻省，然后又转回省内的。”顾瞻语速不快，显得温和而耐心。
“这样啊，我说呢！”
沈淇微垂着头，本在专心看路，听着他们闲话，思绪便不由自主飘到顾瞻身上。
顾瞻以前读的鸿育是个正儿八经的国际学校，里面大部分学生，都是准备出国的富二代。那个学校分小初高三部，说白了就是直接包学生12年的教育。顾瞻不是缺钱的主儿，成绩也没问题，怎么会从鸿育出来，读公立高中？
沈淇抬眸，入眼是顾瞻挺得笔直的脊背，还有那带笑的侧脸。
那笑容淡得很，是以旁人很难觉察。顾瞻每每与人交谈，便会浮现在他脸上，无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沈淇觉得顾瞻适合穿件休闲西装，而非六中的校服。
陈佳韵拍了下沈月凝的肩，“班长，你和新来的是初中同学啊？”
“嗯。”
“你俩怎么认识的啊？以前一个班？”
“没。”
“那你俩怎么认识的啊？”陈佳韵不比祝逖好糊弄，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沈月凝只得道：“我们初中都是学生会的。”
“这样啊，”陈佳韵回头，睨了顾瞻一眼，和沈月凝靠得更近了些，小声问道，“那他以前.....学习挺好的？”
“不知道。”
“你怎么了？不舒服？”陈佳韵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沈月凝兴致缺缺。
“没。”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她眨眨眼，凑在沈月凝的耳边，“你今天早上说，以为他是走后门进来的，他以前成绩不好吗？”
“成绩挺好的。他初一的时候请过一学期假，学校想让他留级，”沈月凝不着痕迹地和陈佳韵拉开距离，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结果他就申请跳级，跳到初三了。”
陈佳韵赶忙追问，“然后呢？他中考去哪了？”
“你去问他不好吗？”沈月凝看了她一眼，随后便无论陈佳韵说什么，都含混过去，不予回答。
沈淇把几人的对话都听得清楚，再看向顾瞻的目光中便带了点好奇。
趁着进打印室的片刻，沈淇和顾瞻离得近了些。
“你中考之后去哪了？”沈淇语气淡漠，只是心血来潮的一问，音量小得仅他们彼此二人能听见。
“哦，这个啊。”顾瞻浑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他正弯着腰拖箱子，没人看得见他的神情，“中考考砸了，进了二中尖刀班。”
“二中......”沈淇重复了一遍，心中好奇更添几分。
“二中？”陈佳韵则是惊疑道，“二中的怎么可能转来咱们学校？仙人抚顶了？”
她话刚出口，几人便都朝她看过来。
“嗯，”顾瞻倒是照样笑得温和，“有天晚上梦见个老头，三尺白须三丈鹤发，鸿衣羽裳仙风道骨，摸了摸我的头便走了。醒了之后学习就突飞猛进了。”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便对沈月凝道：“现在就把箱子搬上去？”
“嗯，”沈月凝颔首，“咱们要快点。”
陈佳韵和沈月凝合搬一箱，祝逖和孟致远搬另一箱，最后一箱便是顾瞻和沈淇一起搬。
“学长，你的胃可以吗？”
“你自己能搬动？”沈淇弯腰抱住箱子的一端，反问，“我说过是胃痛？”
顾瞻这次露出一个张扬的笑，“我掐指一算......”
沈淇没心思听他鬼扯，截断了他的话，“这胡说八道的本事，不写小说可惜了。”
“是吗？”顾瞻似是没听出话中嘲讽，沾染笑意的眉扬起，连带一双凤眸中，都多了几分少年气盛，“那借学长吉言了！”
沈淇勾唇，难得“啧”了声，旋即恢复沉默，全神贯注在箱子上。
见他如此，顾瞻也收敛心绪，手臂用力，箱子便已离了地面少许。
总算进了教室，二人“嘭”一声把箱子撂下。沈淇只觉得头一阵闷痛，脑袋里的血管也好似在跳动，不由弓身阖眸，手撑着箱子边角，气喘吁吁。
待他调整好呼吸，仰起脸想看顾瞻歇好了没，却发现顾瞻正双臂抱胸，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一旁。
沈淇这一抬头，正好顺着灯光，让人能把那张清俊容颜看个仔细。
白皙的皮肤尚泛着未褪尽的红。顾瞻第一次注意到，沈淇生的竟是双杏眼，只是其中看不见丝毫情绪，显得有些冷漠。
“学长，”他忽然想讨打，“你体育中考多少分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转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