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病假 “他早上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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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分。”沈淇白他一眼，自顾自把箱子拆开，没理会。
顾瞻见状也不再逗他，而是跟着一起核对卷子数量。
两人就这么低头数数，一言不发。直到上课铃响，又沉默着回了座位。
“学长？”顾瞻试探性地开口。
“嗯？”
顾瞻却忽然顿住，因为他没想过自己要说什么。
心念电转间，起了个不会出错的话头，“学长大学想学什么专业？”
“随便。”
顾瞻点了点头。沈淇不想说话，顾瞻便不会自讨没趣。
沈淇冷面乃是常态，这会儿虽说暴躁了些，众人也只当他是心情不佳，不曾多想。
直到第四节课快下课时，顾瞻才发现沈淇状态不佳。
数学老师发了套选填练习，让他们下课之前交上来。眼看着班里写字最慢的那位都把卷子交上去了，沈淇却还在写第十五题。
“还有人没交卷吗？”数学老师点过卷子数目，发现少了一份，“没交卷的赶紧交哈，再给三分钟，交不上来就零分了啊。”
顾瞻余光扫过，沈淇才刚开始写第十六题。
“最后三十秒啦，”数学老师负手踱步，“哎呀，让我看看是谁连这三十秒还要抢呀？就最后这点功夫，随便蒙个数得了，别......”
“沈淇？！你没交？！”数学老师惊破了音，“这点题，不至于吧？”
“嗯。”沈淇微微点了下头，随后慢悠悠地把十六题乱选一通，赶在最后一秒把卷子交给了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接过卷子，皱眉，“你今儿这是怎么了？”
“没。”
“他今天怎么了？怎么跟三宿没睡似的。”数学老师转问顾瞻。
“他早上胃疼。”顾瞻没理会沈淇在桌子下面来回碰他的膝盖，如实答道。
“我说呢，没精打采的。”数学老师把卷子整理好，随后道，“你今天中午好好休息一下吧，卷子先不用你跟着一起批了。”
数学老师前脚刚出门，后脚班里就炸开了锅。
沈月凝站上讲台，气沉丹田，“安静！”
见教室里安静下来，沈月凝道：“有序去食堂......哎，有序！”
显然众人只听得见“去食堂”三个字，也不等班长把话说完，便都冲了出去。
不过几十秒，班里就空旷了起来。
沈月凝扶额，随后回到座位上收拾一番，也准备去吃饭。走到门口却发现沈淇趴在桌子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随口问道：“你不去食堂吃饭？”
“不了。”
“我听祝逖说孟致远说数学老师说顾瞻说你胃疼，要不要去看看？”沈月凝关心道，“明天学年竞赛还等着你拉高平均分呢。”
“不了。”沈淇半侧过头，从桌上起来些许，“我没事。”
沈月凝抱胸听着，随后点点头走了。
顾瞻本想留下看看沈淇的状态，但他也能感觉到，沈淇应该格外抵触旁人帮助照顾。便任由祝逖拉着，一起守在后门附近。
等沈月凝出来，祝逖迎上前做偶遇状。
“你们怎么在这儿等着？”沈月凝似是惊讶，“顾瞻也在啊？”
“班长。”顾瞻笑着打了个招呼，“刚来学校，也不知道食堂什么菜好吃，想跟在你和祝逖学长后面抄抄菜单呢。”
“这么久不见，你说话还是这个......腔调。”
顾瞻笑而不语，只是微微偏头看向她。
沈月凝见状便回道：“我可不是五十步笑百步。来了六中，早就不是那样了。”
“班长，小顾，我都快饿死了，”祝逖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打断道，“快去食堂吧。”
“沈学长今天不吃午饭了？”顾瞻边走便问道。
“估计又是吧，”祝逖放缓了脚步，凑在顾瞻旁边道，“沈哥从初中就经常不吃午饭。只要没有老师逼他，他就不去食堂。”
“因为太难吃？”顾瞻看着地面，似是无心。
“哦，说是没胃口，要么就是不舒服。反正就是不吃饭。”祝逖的嘴比漏勺还能漏，不知不觉就把话全说出来了，“他胃不好就是从初三开始的，原先好着呢。”
沈月凝原本在前面走着，听见这段话停下脚步，“顾瞻，你还真是。”
顾瞻不答话，只笑。
“小顾，你以前跟班长很熟吗？”祝逖拉着顾瞻，低声询问。
“还行。”
“还行是熟还不熟啊，关系到底好不好啊？班长这么好，”祝逖满不在乎，“你就没动过心？”
这话太无厘头了些，祝逖的心意太明显。但他自己毫无觉察，顾瞻就仅仅是收了笑容，对祝逖认真道：“没有过，以后也没有。”
祝逖显然松了口气，语带雀跃，“我随便问问。”
“明白，”顾瞻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那我也问个问题？”
说完不待祝逖回应，直接追问，“你和沈淇怎么成朋友的啊？”
“我那时候刚上初中，整天不学习，班主任就把我和沈淇安排在一桌，让他给我辅导作业什么的。时间久了就成朋友了。”祝逖一拍顾瞻肩膀，“嘿，他其实就是脸臭，人可好了。小顾你不用怕他。”
顾瞻点点头，随后不再出声，只是听着祝逖说话。
他们边走边聊，速度显然快不到哪去，到食堂时倒也不必排长队了，只是也没什么好菜剩下。
顾瞻取了个餐盘，瞥了一眼不锈钢上的水垢，随后神色从容地把它递给盛菜的大叔，又波澜不惊地接回那一盘柿子未曾去皮的番茄炒蛋。
沈月凝一抬下巴，笑，“吃腻了自助餐，改吃盒饭了？”
“盒饭不用自己盛，多省事。”顾瞻同他们在门口寻了个空位坐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那个，学校一般用什么油？”
沈月凝摊手表示不知，顾瞻也就不再纠结，秉承着没说就是零卡的精神，安心吃饭。
他们吃完饭回来时，林妹妹正在打电话。而沈淇则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重复着“我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
林妹妹看着他那张比纸还白的脸，语重心长地劝道：“虽然咱们这学期的课很重要，能别落课就别落，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何况你也不差这么一天课。”
“祝逖你能帮我把这套卷子送去三班吗？沈月凝，”林妹妹看见三人进来，当即唤道，“你帮我去教务处，给沈淇要个假条。”
“沈淇你先回去坐着。”林妹妹把情况说明递给沈月凝，随即转向顾瞻，“那个，顾瞻，你能帮沈淇收拾一下书包，然后送他下楼吗？”
“好的。”顾瞻应下，把沈淇桌面上摊开的练习册合上。
正准备把东西塞进沈淇的书包里，顾瞻手下动作一顿，想起了一些小事。
顾瞻抬起头，果然迎上了沈淇那防备，甚至有些抵触的目光。
沈淇见顾瞻停了动作，还靠回椅子上，这才开口，“谢谢。”
“应该的。”顾瞻看着沈淇自己把东西收拾好，暗自庆幸方才反应得快。
大家已经陆续进了教室，午休也只剩了五分钟。
“林老师，我真的没问题……”沈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却被林妹妹坚定驳回。
“你回家。”
“可是笔记……”
祝逖在一旁插嘴道：“有我呢！”
“那……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病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