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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回家 太守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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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药渐渐发力,裴幼溪越来越诚实。
裴幼溪面红绯赤,她何尝不害羞。偏生赵玺咄咄逼人一问再问,她愤然要跑,却忘了这里是地窖。手脚发软很快就被身后的温度堵住。
迷药让本就软绵绵的裴幼溪,更加软绵绵的靠在赵玺怀里。
赵玺有力矫健,轻而易举堵住逃避的裴幼溪。拇指爱抚。
她的脸颊柔嫩,千金大小姐。何曾被男人这么控制过,赵玺原以为她会很怕。谁知裴幼溪在他的怀里甚至很熟捻,别开脸还熟练的知道避开他的甲胄部分,丝毫不伤到自己,也未曾撞痛。
她的呼吸有一股药气,扑的赵玺也迷醉。
赵玺又惊又喜,他贴上去,裴幼溪果然只是躲而不推,珠钗鬓发都知道避开他颈窝、脸颊。她是这样温柔,隐晦的情意溢于言表。
赵玺不知道什么叫本能、习惯。他只知道裴幼溪嘴上说不喜欢他,让他走开。一边身体对他处处体贴,连珠钗刮碰他都不忍心。
“裴幼溪,倘若你说你心里有我。这比什么春宵一度都勾引我。”
昏昏沉沉裴幼溪再诚实,也苦涩难言,这偏是她唯一不能保证的。
陪他一夜,终有尽时。哪怕大逆不道,也只一夜风光。勾了赵玺的心,他还会做出什么呢?
裴幼溪是又怕又不敢赌,只能说:“你先回来。”
眼睛渐渐迷离又努力睁开,裴幼溪眼眸瞬间含情带怯,她含糊其词的敷衍赵玺:“待你从雪域回来,我想好了告诉你。”
赵玺含涩道:“此去雪域,生死难卜,我要怎么答应你呢?”
片刻后,又觉得自己失言。赵玺改口说:“雪域风光异景,你先前不是还建议我同父母定居雪域吗?万一,我见那边风光好。留在那里不回来了……”
裴幼溪像是被浇了盆冷水,猛地拉住赵玺的手,贴在自己小衣里。她馨香的身体滚烫又柔软,她迷离的眼睛盯着赵玺,“你舍得不回来?”
裴幼溪的肌肤如他渴望一般那么美好,赵玺抚摸着幼嫩的脸颊,“裴姑娘,你可知,你现在在我手里。”
他情欲克制,勾勾调调的尾音挠挠的。前世赵玺从未这样,他道:“你知道吗?你现在在我的案板上,任我鱼肉。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变成我的女人。
迷药下的裴幼溪格外诚实,裴幼溪笃定地说:“你不敢。”
赵玺好笑,第二次了每次她都这么肯定。赵玺真的感到好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就算我真的在这里把你如何了,裴宗能把我怎么样?”
裴幼溪眼睛软波盈盈,一眨不眨看着他。
赵玺停下放下裴幼溪的动作。把裴幼溪推到床上——地窖堆起来的杂草垫子。
裴幼溪连挣扎都没有,乱草扎的皮肤不舒服。她也只是挪了挪身体,微微蹙眉。裴幼溪望着赵玺说:“本就是要给你的。今日就今日,介时你从雪域回不来。我也不愧对你了。”
她素手侧着,在仅有的活动范围里无力的解小衣,手指没有力气半晌都解不好。赵玺只是怔了一瞬,她白皙亮眼的肩膀锁骨,在冰凉的地窖里煜煜生光。
这里凉!赵玺下意识第一时间捂住裴幼溪。他问:“你什么意思?”
赵玺不是不想要,馨香的锁骨肩膀贴着他的衣袍,整个怀里都是她的香味。赵玺说:“你愧对我什么?你喜欢我,却不能和我在一起。就这样哄我!”
裴幼溪面红耳赤,肌肤水汽红润,她害羞。却无半点羞涩之气。坦荡的赵玺落荒而逃。他臂膀僵硬,手指轻颤的扣着她衣扣,低眸垂睫不语。
“赵玺……”赵玺的手轻轻的被另一只素手勾住,她说:“赵玺,如果你真的雪定居域,远离纷争。我会很高兴,一辈子都很高兴。”
“可如果你在雪域扛不下去,白雪茫茫找不到出路。那你只要想着,你回来就有奖励。”她双手环臂,温热的趴在赵玺胸口上。不顾赵玺胸膛起伏,几近折磨。裴幼溪轻轻地说:“我有多不想和你在一起,就有多不想你死。”
赵玺的手被放在裴幼溪真心上,上面是那样柔软,他此刻却没有旋旎春光之心。只觉得裴幼溪的心脏跳的极速又真切。
裴幼溪依偎着他说:“只要你回来,大逆不道一次,我是敢的。”
赵玺扶住她肩膀,眼睛逼问她:“你既然敢大逆不道。为什么不彻底大逆不道一次,和我在一起。就那么让你痛苦吗?”
裴幼溪摇头,拼命摇头。简直像受到创伤似的推开他,“赵玺,不可以!”
一片寂静,地窖黑暗又窒息。
赵玺悲恸的眼神,看着裴幼溪失望:“你这样勾我,又推开我。裴幼溪,我看不懂你。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
到门口,赵玺上地窖犹豫了。他还是舍不得了。
赵玺知道这一别,下次和裴幼溪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此去雪域,能平安回来则以,不能平安回来……今日就是最后一面了。
赵玺又停下,回到裴幼溪身边。大掌一抬一勾,扣住茂密青丝的后脑勺。吻意唇齿覆盖少女的津甜,他掠夺强势风卷云疾,气息裹的裴幼溪不知如何反应。
前世今生,裴幼溪第一次被这样吻。
裴幼溪毫无经验,她被赵玺亲过脸颊,亲过额头,甚至亲过肩膀。她挽袖的小臂也被他啄过很多次,尚无经验的裴幼溪,以为男女亲近不过如此。
她说陪着赵玺一夜,想的也不过是同床共枕。
裴幼溪渐渐喘不过气来,呼吸全要靠他渡。赵玺紧扣掠夺不断,膝下阵阵酸软,几次滑下来都被赵玺抱住。两个人之间,还能这样亲……
裴幼溪想到腿又软了几分,她原说的同床共枕。不过是给赵玺摸一摸,抱一抱。隔着被子床帐让他看一看,她的肌肤、身体。
她一厢情愿的觉得,这样就是春宵一度了。竟还能这样亲密……
裴幼溪轻颤嘤咛的推开赵玺要呼吸,她埋在他肩头,脑子乱乱的。不敢想这样被赵玺亲一晚上。
“别以为我什么不敢做。”赵玺气喘吁吁,微热的在她耳旁警告。
如果说她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笃定的,那就是赵玺永远不会伤害她。裴幼溪知道,赵玺害怕她。
裴幼溪抿唇不以为意,赵玺走了才摸着微微泛麻的嘴唇。
眼前一黑,现在轮到她心乱了。
雪域,赵玺到底是回来好?亦或盼着他不回来呢。
*
暮色四合,裴宗携府兵赶到九步亭,这里空无一人。半人高的泛黄秋草遮盖着大地,风吹过,层层漫野根本看不清楚地上是不是有人。
裴宗当即就从马上滑下来,七皇子和侍卫紧跟其后。扶起裴宗说:“裴大人,天色快暗了。令爱既然不在这里,想必是有人谎报军情。此处危险,若是赵玺来袭就——”
“滚!”
裴宗大不敬的挥开七皇子明泰正,不顾他的脸色。拔出佩刀说:“来人,把这里的秋草给我砍干净了。我不信找不到人。”
府兵知道裴宗是怒傻了,顶着怒火上前道:“裴太守,这里秋草遍地,没有十天八天砍不完的。”
“卑职之见,令人持长杆枪,以队型拉网。最多两个时辰,方圆就能拉完。若小姐在这里,我们定能发现。”
“九步亭是驿站,周围有不少客栈民居,属下带人去周围搜搜。只是,这样一来动静就太大了。恐怕对小姐名誉不好……”
裴宗爱女心切,冷静下来,道:“搜。”
阮阮的安全比什么名誉都重要。
七皇子明泰正做了个好人,给裴宗添上一笔,说:“去,派人跟裴太守一起搜民居,若是有人问起。说有贼人冲撞本殿下,任何人不满。来找本殿下!”
裴宗嘴角微抽,心里冷笑。当即心思也不在这片秋草上寄托了,夹马朝民居走去。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见到女儿。
很快,裴宗的府兵跑来惊喜道:“太守大人,找到了!”
地窖里,裴幼溪团在草地上。
这是裴幼溪精挑细选的姿势,她既然被‘绑架’团的像个小孩子才有安全感。她还把自己手脸蹭黑,忍着不干净在地上、墙上抓了好几道在,在指甲缝里留下黑黑的泥垢。
裴宗有武艺底子,三两步越过地窖,没有用绳梯就滑下来。他一眼就看到团成小花生的女儿,地窖昏暗无光,举起火把先看到的是地上、墙上细细的抓痕。
七皇子晚了一步下来,蹭的先看见裴宗冒着火苗的眼睛。他没有看错,那是杀意!七皇子明泰正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靠在地窖壁上,幸好皇家侍卫紧跟着下来。
明泰正留了个心眼,在地窖外留了一人。却疏忽了,裴宗会在地窖对他动手——他以为至少两人现在是同盟。
裴宗一言不发抱起女儿,就在明泰正想他这么抱要怎么上去时。他瞪大眼睛,第一次看见文官裴宗,赤手挽绳蹬墙,就这么一只臂膀托着女儿双腿,离开地窖。
裴幼溪也被吓死了。
她本就是装睡,没想到父亲竟然武艺竟然如此高强。一阵腾云挪转,裴幼溪心跳到嗓子眼,再也装睡不下去,紧搂父亲脖子。只是她中了药胳膊软绵无力,重重垂下去,又是让裴宗眼睛一血红!
裴宗惊痛万分,“阿溪?”他捉着女儿满是黑泥的小手,不断亲吻手掌心,贴着自己脸说:“阮阮,我的阮阮。好乖乖,看看爹,还认不认识爹爹?”
裴幼溪紧搂父亲脖子,女儿娇滴滴的:“爹爹,我好想你。”
裴宗心都快碎了。
七皇子刚出地窖,本想救佳人当个救世英雄。却扑了个空。
明泰正此时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裴宗是恨上他了。暗恨自己打嘴炮,本来是逼迫吓唬裴宗,现在把自己架起来烧。
七皇子明泰正赶紧描补,凑在‘惊犹未定’的裴幼溪面前问:“你这段时间在哪里?可知是谁抓了你。”
裴幼溪怯怯,靠在裴宗怀里说:“爹爹,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我先前不在这里,在一个沙洞里,有人看守着我。”
“后来又来了人,吹了一阵烟,我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裴幼溪埋头在裴宗怀里,哭的娇嫩。七皇子明泰正着急想问出更多,他一开口裴幼溪就哭,几次被打断。
明泰正冷笑道:“裴小姐当聪慧冷静,不是惯来哭哭啼啼的人。身为裴太守之女,你就不曾发现蛛丝马迹。大抵判断一下,是谁对你动的手?”
可不管明泰正怎么套话,裴幼溪埋在父亲怀里只是哭。
裴宗爱女,闻言大不敬的呵斥了一句:“七皇子,够了!”
裴宗纵然也疑心怀疑女儿异样,但爱女心切占了上风,他膝下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丢了一次,再丢一次。他恨的想杀人,裴幼溪说不说又如何。要你这么吓唬我女儿?!
明泰正退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