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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许诺 用身体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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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驰电掣。裴幼溪心乱如麻,抓着赵玺手背的手一直没有放开都未察觉。
一路上赵玺看了好几次,雪白嫩生的手就那么无知无觉的把着他。每每赵玺在裴幼溪身边绝望的时候,都会因为她在他怀里乖的匪夷所思而感到雀跃。
赵玺唤裴幼溪道:“裴姑娘,你和九耳的约定是什么?”
裴幼溪说:“游说你啊。”她斜睨着他,眸子流光溢彩。裴幼溪道:“赵都侯何必明知故问呢。”
赵玺胸膛滚滚的笑,抵着裴幼溪后背。他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很好奇,你和九耳的约定是怎么做的。为何九耳先生会相信你游说的动我?”
裴幼溪乱了阵脚,低头不语。
马上又没有她跑的地方。裴幼溪腰被用力一环,赵玺紧扣着她低头吻她额头,问:“还是说,裴小姐对我喜欢你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所以非常自信,自己能说服我?”
裴幼溪被禁锢着,腰上的环臂的热量太清晰了。
源源不断的体温让裴幼溪想抵抗,都失了三分力气。赵玺活着的体温太让她眷恋了。
活人到死人,裴幼溪重生了都忘记不了这个温度。
这一世,赵玺很多次抱裴幼溪。她都不是欲拒还迎。裴幼溪只是每一次接触到他的体温,意识到赵玺还活着。心里就忍不住确实一下,再确认一下。
裴幼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赵玺:“为什么送我回九步亭?”
赵玺道:“如果你爹问起,你就说不知道是谁绑架了你。可好?”
裴幼溪问:“你是想栽赃陷害九耳还是七皇子?”
赵玺苦笑一声,“栽赃陷害?”他拧她耳朵,“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裴幼溪躲开脸瞪他,“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裴幼溪有些生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说,你说清楚了!我可以帮你。”
赵玺低低发笑,爱抚她的发丝,“傻瓜。”
裴幼溪不敢回应,一怔,低头玩起了马缰。赵玺在背后说:“你什么都不要说,就是最大的帮我。”
赵玺沉吟道:“你只说自己被绑着,从柳府晕倒之后的事一概不知。什么人绑的你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总之,你这段时间一直昏昏沉沉,醒来就看见你爹来救你了。”
裴幼溪问:“送我回九步亭之后,你去哪?”
赵玺说:“回乌孙,接父母去雪域。”
半晌,怀里一片死寂沉默。
赵玺不安地解释:“裴姑娘,你不要不理我。”
其实赵玺也是不想去雪域的吧。若是方才追击七皇子的时候他能一击毙命,赵玺就不用走了。可惜只伤了明泰正腹脏,赵玺只能又给裴宗补一箭。
裴幼溪低低叫道:“赵玺,你如果能从雪域回来……”
“什么?”
风声呼啸,赵玺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停下马,单臂把裴幼溪调了方向,半空中裴幼溪从马上转身,吓的突然抱紧赵玺脖子。
赵玺把裴幼溪的手臂拉下来,他不是不享受怀抱,他迫切地关心另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什么?”
裴幼溪绯红脸颊,低头半晌才说:“就是那样。”
“哪样?”
“裴幼溪,你要说清楚!”
赵玺屏住呼吸,紧盯着她表情,生怕错过什么。
裴幼溪深吸一口气,脸上在夜色中发烫,但心逐渐平静。裴幼溪反问赵玺:“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怎么,又不敢了。”
“不是这句。”
赵玺捧着裴幼溪的脸,几分强势,略微急切地说:“我要你把刚才的话一字一句,重新说一遍。不许含糊其词!”
这次没有了风声疾马做掩饰,裴幼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又响亮。
裴幼溪不好意思,却动弹不得,只能顺着赵玺意思说:“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死?赵玺,只要你能从雪域回来,我陪你共度一夜春宵。”
果然是这句话!
赵玺踉跄后退一步。
裴幼溪急切的抓住他,吻上赵玺没有温度的嘴唇。她喃喃地道:“这是利息。只要你回来,我说到做到。”
赵玺悲怆不已,无动于衷,问:“裴幼溪,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亲一下,陪我一夜。然后就打发了,是吗?”
“好得很啊。如今整个陇西都知道,我赵玺和裴宗势不两立。你骗我和裴宗结仇,然后又私下打发我……”赵玺怒极,突然踢了马屁股一脚。马儿奔腾跑入夜色,快黎明了,天快亮了。
裴幼溪伸手:“马!”
赵玺环住她的腰,不耐烦抱到身前,掰着裴幼溪下巴问:“什么时候你还在关心马?裴幼溪,倘若我不送你回去了呢?”
裴幼溪没有半丝惧怕地说:“那我就哭到你送我回去。”
赵玺冷笑:“你以为我会在乎?!”
“你在乎。”
正如裴幼溪此刻已经不敢说她以死相逼了。前世今生,她学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和赵玺开玩笑。赵玺会当真的。
所以,哪怕此时此刻。裴幼溪也只能说一些在赵玺眼里很可笑的话,譬如:我会哭到你送我回去。至少眼泪是不会灼伤赵玺的。
裴幼溪仰着脸,白净可人。她明媚感大气,眼里噙着泪令人心疼。
赵玺咬着牙心硬,说:“哭!你尽管哭。”
裴幼溪上前一步抱住他,赵玺僵硬。他推开裴幼溪的手,后退一步,说:“裴幼溪你不要这样!”
“你是大家闺秀,你是裴太守的女儿。你可以推开我,可以和我在一起。你不是青楼女子,什么叫和我共度一夜春宵。裴幼溪!你是大家闺秀,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裴幼溪大声哭,放大声在旷野黎明的土地上哭。她鼻子红红的,眼睛也泛肿。不顾眼光,不顾风,她号啕哽咽毫无美感。赵玺从一开始的不管,到逐渐过去给她擦眼泪。
裴幼溪紧抱着赵玺的腰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赵玺说:“知道就不要哭了。我会送你回去。”
说罢吹了胡哨,远远的马匹开始回来。跑的马蹄声传千里,声音这么大,看来她的哭声也传的很远了。裴幼溪不自在的背手,擦擦眼泪,赵玺终于松了口气。
赵玺低头用手抹着她的眼泪,“还哭吗?”他语气有些责怪。
裴幼溪拉着赵玺衣角,说:“……我只是不想你死。”
赵玺愣住。
裴幼溪继续哽咽地说:“赵玺,你去雪域回来时是一个人,对吗?”
赵玺刚要否认危险,裴幼溪一头扎进他的怀里,“雪域茫茫,你回来时孤独。我是义州太守之女,我不能嫁给你,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
“但是赵玺,只要你回来。只要你活着回来,我愿意和你做一日夫妻。共度春宵,任你取乐。”反正,前世今生她也早该是他的人了。
如果她的身体能诱惑他有生念,让他拼尽一切从雪域回来。裴幼溪愿意献上自己的身体。
赵玺再度愤怒:“裴姑娘!你觉得我是贪图你的美色才对你契而不舍的吗?给我一次,就想把我打发了?”
赵玺掰开裴幼溪的手,强忍情绪,他说:“你为什么要轻贱你自己!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裴幼溪郑重摇头,真实落泪,“不是的,不是的。”她双手冰凉,柔弱无力。捧着赵玺的生气的脸,他一甩就能扔下她。可裴幼溪只是微微用力,赵玺就定住不动了。
“赵玺!”
裴幼溪手里的赵玺像纸糊似的,唐丛前世从京城回来要杀了她,牧善也是这么说——那么多人都没能杀了大哥,你以为若不是赵玺自愿,裴幼溪能杀了他?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前世赵玺自愿放弃了自己,这一世裴幼溪想让赵玺珍惜性命。
裴幼溪道:“赵玺,我说的都是真的。”
贞洁,算什么东西?
裴幼溪不能嫁给赵玺,不能和他在一起。只是同床,由他荒唐几次,声名狼藉又如何?她全一全赵玺的心愿渴望,就再也不欠他的了。
赵玺看不懂裴幼溪了,寒心道:“你不要以为你给了我一夜我就会放手。裴幼溪你打错算盘了——如果你不收回你的话,从雪域回来。我不放过你!!”
裴幼溪笑着说:“好啊,你从雪域回来。我任凭你不放过。”
九步亭,黎明天亮。
微微钴蓝的天色照在琉璃亭上。裴宗的人已经到了,方圆五里都被掘地三尺。
赵玺把裴幼溪带到一户废弃的农庄院子里,堵住她的嘴巴。最后低头绑手的时候,几次绑不好。心浮气躁的起来了。
赵玺背对着地窖说:“唐丛,你来!”
唐丛早就想来了,绑架绑架。把地窖的老鼠都捉了算怎么回事?勒个手都不忍心下红印子,一看都假,偏偏九哥磨蹭。
唐丛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裴幼溪绑个结结实实。
裴幼溪手一动都疼,嘶一声发出声音。赵玺转身欲言又止。
“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
唐丛活动手腕,望着赵玺说:“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裴幼溪这下有些惊恐了,频频回头:“动什么手?”这一世她还没惹唐丛吧,难道唐丛也重生了。他为什么对她这么看不惯?
赵玺白了唐丛一眼,从怀里拿出手帕。裴幼溪正要问这是什么,突然被捂住口鼻,本能的挣扎踢脚。
哪怕意识到这是赵玺,也不自觉的挣动。手腕上很快就有了麻绳搓出来的血痕。
裴幼溪歪倒在赵玺怀里,他低头沉沉的看着手腕上的擦伤,怒目唐丛。
唐丛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走吧,九哥!”
赵玺眷恋的放下裴幼溪,轻柔的把她的脸挪了挪。稻草容易划红痕,这么白嫩的皮肤,动一动都留痕。还敢说和他共度一夜春宵,让他取乐。
赵玺手指碰了碰脸颊,摩挲不舍。
这是奖励吗?
陇西都知道裴宗和赵逆结仇,所以她高兴了。奖励他身体欢愉?这个小坏蛋,真会折磨他。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赵玺眼中浮起困顿:“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却愿意和我同床共枕。裴小姐,你眼底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赵玺陷入茫然。
在他看来,赵玺可以和裴宗演一辈子戏。或者用其他方式,让朝廷相信他们结仇不就够了。为什么裴幼溪不愿意冒一点点的险。
用身体给他一次……
赵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裴幼溪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