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题情书》趁酒归

13、第 13 章 “可以啊。

　　周二顾喻请假一天，周三早上课桌上多了张膏药，他拎起来抖抖，扭头看纪律委员。

　　纪律委员缩缩头：“……不是我的，是……是班长。”

　　“哦。”

　　换座位的第一天顾喻挺不习惯，原本抬头就能看到苏言，现在还得多看一个人。

　　余凯泽这人还特欠，经常回头冲他眨眼，接着没一会儿顾喻的微信上准会出现他的消息提示。

　　余凯泽：「喻哥，腰咋样了？」

　　余凯泽：「你前天跟我要的珍藏有没有用？你是不是看上谁了？说一声，哥们帮你追！」

　　拉黑余凯泽的手停在他下一句话上面，顾喻打算让他再多存活几天。

　　下课铃一响，余凯泽跑过来：“卧槽喻哥，你是没跟班长坐一块，太恐怖了！”

　　顾喻：“？”

　　“下课就看他拿着五三刷题，上课老师教的知识点他还能举一反三，”余凯泽拿起顾喻桌上的书凑近，压低声音，“我觉得今后的考试准了！他现在就是我的保命底牌，那群小虾和他没法比。”

　　被说成小虾的几人低头奋笔疾书。

　　顾喻：“他能让你抄？”

　　提这个就没意思了。余凯泽泄气：“不能啊，但我会智取！”

　　“行了，别贫了。”顾喻赶他走。

　　到这时余凯泽才想起来干嘛的，问：“喻哥你都不回我信息，是不是真的看上谁不好意思说啊？”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铁四角不能倒，但要是有瓜吃，余凯泽还是不介意的。

　　顾喻抢过来书，犹豫了两秒，神情复杂：“小泽你说……总想看一个人这样算不——操，算了，你快滚回去！”

　　瓜吃到一半的余凯泽：“喻哥！？别停啊喻哥！哥们我听着呢！是谁啊？咱班的？还是别的班？难道是校外的？”

　　他观察顾喻的反应猜测，说到咱班的时明显和其他反应不一样。

　　这更让他来了兴致：“咱班的？哪个？班花？副班长？学委？”

　　顾喻：“你滚不滚？”

　　“兄弟我关心关心你还不行吗？”

　　余凯泽撇嘴，刷完五三的苏言走过来：“今天下午交数学罚抄，余同学你别忘了。”

　　“我操！？”他还真忘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

　　还有罚抄的事？顾喻怎么不知道，他看看苏言，看看余凯泽。

　　后者已经彻底泄气，灰溜溜地回了座位，前者好心给他解答：“昨天你没来不知道，余同学在数学课上玩手机被逮了。”

　　“被逮了？”顾喻看向余凯泽的方向，正好对方似有所感回过头，用幽怨的眼神转向苏言。

　　哦……看来是被班长告发了。

　　秉持着一丁点的兄弟情分，顾喻忍住没说活该。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注意力被苏言的话拉回，顾喻摇摇头：“没什么大事，我桌上你给的膏药？”

　　苏言：“嗯，家里有这个，我就拿来了。”

　　还有三分钟上课，苏言和他挥手要回座位，结果被喊住，“班长，你想逃课吗？”

　　要说教的话还没说，顾喻先他一步耸了耸肩又说道：“别当真，我说着玩的。”

　　鬼使神差的，苏言脱口道：“可以啊。”

　　这次换顾喻愣住了。

　　苏言已经走了，可顾喻还是感觉脸颊有点烫。

　　上课铃响起，数学老师秦玮走进来，顾喻看到苏言又埋下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估计又是那些枯燥无味的习题吧。

　　他掏出手机打算玩保卫萝卜，余光不小心瞄到旁边的纪律委员，心下一动，侧头问：“我上课玩手机你不逮我吗？”

　　纪律委员哪敢啊！整个班级也就班长敢惹这两个瘟神了。

　　于是他哆哆嗦嗦说：“顾喻同学非常热爱学习，我可以作证。”

　　顾喻：“……”

　　中午把膏药贴上，腰间舒服的他又睡了一下午，再抬头同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习惯性往苏言那里看，果然还没走。

　　不过稀奇的是余凯泽也没走。

　　他罕见的伏案写东西，笔头在他手中转的飞快。

　　顾喻揉揉脸，背上书包走过去：“写什么呢？还不走。”

　　余凯泽从本子里抬起一张哭丧脸：“喻哥你醒了？”

　　看到顾喻背后的书包他低下头又继续写：“你先走吧，我还没写完作业……”

　　“写什么作业写到这么晚？”顾喻诧异。

　　一旁的苏言停下笔，说：“余同学数学罚抄没写完。”

　　“班长，你这样多不近人情？”余凯泽手指夹着笔，“咱俩都是同桌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苏言：“写到哪了？”

　　“……”

　　一句话让他又蔫回去。

　　顾喻看得好笑，放下书包坐在他们前面的位置上，然后掏手机开始玩。

　　余凯泽：“喻哥你不走？”

　　“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就等等你吧。”

　　余凯泽感动得热泪盈眶，手下的动作飞快，字已经控制不住走势了，“等我！马上好。”

　　苏言没看他们，低头解最后一大题。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窗外渐渐暗下来，余凯泽终于把罚抄写完，长舒一口气放到苏言面前：“班长，写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苏言大致扫了一遍，点头。

　　“呼～那我走了，”把笔扔进桌肚，余凯泽伸伸懒腰，“喻哥走。”

　　顾喻也收了手机，捞起书包和他一起起身。

　　余凯泽看了眼时间，摸摸肚子：“我快饿死了，咱俩出去吃点吧？”

　　没回答余凯泽的话，顾喻垂眸，将目光落在苏言的发顶，问：“一起去吃饭？”

　　正在摸肚子的余凯泽：“？”

　　什么情况？

　　“喻哥，咱们——”话说一半被他生生停住，扭头面对苏言，“是啊班长，都这么晚了一起吃饭去，你没有门禁时间吧？”

　　喻哥果然聪明，现在拉拢拉拢班长，到时候抄答案不是轻而易举？余凯泽默默给顾喻点赞。

　　顾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直等着苏言回复。

　　苏言拒绝：“不了，你们朋友一起吃饭，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去把作业本交到数学老师那里，你们自己去吧。”

　　“好说，”顾喻靠在别人的课桌边沿，“我们等你，快点回来。”

　　目送苏言送作业的背影，顾喻抿住唇。

　　身旁的余凯泽嘿嘿一笑，对他竖大拇指：“喻哥你牛逼，这么好的招数你怎么想到的？”

　　“什么招数？”顾喻不解。

　　“还能是什么啊？请班长吃饭啊！现在拉拢好班长，到时候考试就不用愁了。”

　　余凯泽的心情登时好起来，未来的计划他都想好了。

　　顾喻：“收起你的小心思。”

　　走廊上出现苏言回来的身影，顾喻直起身，“走了。”

　　三人去了家烧烤摊，里面人不少，余凯泽先钻进人群拣了张空座位用书包占着，回身冲他们招呼。

　　等坐上位置顾喻把菜单推到苏言面前：“吃什么自己点。”

　　“对对对，想吃什么点什么，今天喻哥请客。”

　　余凯泽招来老板。

　　“先来二十根羊肉串，一份锡纸花甲粉，六个蒜蓉生蚝，”他一顿，回头看苏言，“班长喝酒吗？”

　　“不喝，你们也别喝了，学生不能喝酒。”

　　这些话听得余凯泽脑袋疼，他敷衍地点头，对老板说：“那就先来六瓶啤酒吧。”

　　苏言：“……”

　　“点好了吗？”手机里的游戏结束后顾喻抬头问他。

　　苏言合上菜单：“不用了，刚才点的也差不多。”

　　顾喻蹙眉，叫了一声余凯泽：“你都点了什么？”

　　余凯泽把点好的东西报了一遍。

　　顾喻：“班长的点了没？”

　　“……”点菜点习惯了，余凯泽吐吐舌，问：“班长要吃什么？现在给你点。”

　　烧烤店的老板拿笔记菜单，闻言看向苏言，等着他报菜名。

　　不好意思让他等太久，苏言憋了半天，说出菜单里唯一记住的东西：“烤腰子三……三串，就这些。”

　　“好嘞，三串大腰子！”老板很快记下，大声吆喝了声。

　　店里人声嘈杂，没人注意他们桌点了什么，可被这么一喊，苏言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朵。

　　余凯泽从他点腰子就在憋笑，老板一离开他立马笑着调侃：“班长最近腰子是不是不太行啊？”

　　苏言的耳朵更红了，回他：“没吃过，想尝尝看。”

　　“好嘞，三串大腰子！”余凯泽重复老板的话，说，“我可不吃啊，我腰子好着呢。”

　　这边苏言让他臊红了脸，那头顾喻拧眉：“杵这干嘛呢，去拿酒。”

　　“好嘞，等着哥！”

　　余凯泽屁颠屁颠跑走。

　　“谢谢你……”苏言开口道谢。

　　顾喻坐他对面，捏着手机说：“小泽就是嘴欠，别放心上。”

　　苏言点头：“嗯，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

　　没多久余凯泽搬酒回来，开了两瓶分别给自己和顾喻，苏言没喝。

　　酒喝爽了，余凯泽的嘴就捂不住了，醉言醉语道：“班长，你有喜欢的人吗？我告诉你啊，我喜欢一班班长，就那个最漂亮的！”

　　想到高一一整年没追上班长，他这心里多少不是滋味，“我余凯泽就没对谁这么好过。”

　　苏言有些不知所措，向顾喻求救，结果让余凯泽看到了，他又说：“你别看喻哥，他最近也看上个人，但不知道是谁。”

　　“顾喻？”苏言指指顾喻。

　　余凯泽非常肯定：“对，他还跟我借了《手把手教你谈恋爱！》《学会了这些技巧追求女生不在话下》，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学会了保准能追上！”

　　他忘了自己追人失败的事。

　　顾喻：“……你他妈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实在很难想象顾喻看这些东西的画面，苏言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顾喻被苏言看得发毛，“别听他瞎说。”

　　“怎么是瞎说呢？”余凯泽嚷嚷起来，“我这还有聊天记录，喻哥咱讲话可是讲究真凭实据的。”

　　说着他作势要掏出手机。

　　又迎来了一波苏言的视线，顾喻咬牙：“等你酒醒了再算账。”

　　饭吃完了，顾喻给余凯泽叫了辆出租车，然后拉着苏言先走，丢下他自己在这里等。

　　余凯泽揉着迷瞪的眼睛看他俩靠在一起的肩膀，心里嘀咕：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