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题情书》趁酒归

12、第 12 章 “今天……

　　“老师我来拿点酒精，”苏言走进来，停在顾喻旁边，用眼神询问。

　　“打球拉到了。”

　　顾喻感觉没有那么疼，于是把冰袋拿走，“你来拿酒精？干什么用？”

　　“班主任那里的用完了，让我过来再领一瓶。”

　　苏言接过校医递来的酒精，正巧外面响起下课铃。

　　“过来签完字再走，”校医拿出登记本，回头看见冰袋被扔在一旁，皱眉道：“怎么拿下来了？多敷一会儿好得快，现在的学生就是不听话，怎么糟蹋身体怎么来。”

　　“好多了。”顾喻慢慢直起腰，结果扯到了拉伤的地方，顿时疼得他直抽气。校医哼了声，“好什么好，赶紧把冰袋敷上。”

　　余凯泽也劝他：“喻哥你听校医姐姐的话多敷一会儿，不然好不快。”

　　顾喻只好再次拿回冰袋。

　　等苏言签完字，校医收了登记本，把小隔间的药房锁好，随后抓起手机来到门口，回头叮嘱顾喻：“同学你老实在这里敷着，等消肿了再回去，还有啊，吃药期间要戒烟戒酒，老师现在要出去开会，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说完一溜烟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校医走了没两分钟余凯泽抹了把脸，站起来伸伸懒腰：“我去买饭，喻哥你要吃什么？”

　　眼下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顾喻没什么胃口，报了份牛肉面就低头掏手机。

　　“好嘞！”余凯泽回头，“班长一起去吗？”

　　苏言摇头，举起手里的酒精：“我还要去送酒精，你先去吧。”

　　余凯泽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顾喻这边半天拿出手机，好不容易解开锁，手指头顿在保卫萝卜的图标上。

　　一只手没法玩。

　　于是他转向微信，把几个未读挨个点开，能回复的回复一句，不能回复的直接忽视,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忽然发觉苏言还没走，他抬起头：“不去送酒精吗？”

　　“送，”苏言挪动几步，从校医的桌前走到顾喻的床边，“你的腰还行吗？”

　　这话问的……顾喻挑起一边眉毛，脱口道：“行不行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

　　“……”

　　试什么？怎么试？顾喻说完就后悔了，这话明显就是嘴比脑子快的完美体现。

　　苏言也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噗嗤一笑：“这个还是不要试了吧……”

　　顾喻：“……”

　　“好了，我先走了，酒精送晚了班主任要着急了。”苏言朝他挥挥手，很快离开校医室。

　　操……顾喻丢下手机，骂自己傻逼。

　　下午凯泽给他请了假，再回去已经是最后一节班会课。

　　梁娟脸色不好地抱着试卷进来，啪嗒一声摔在讲台上：“上周的小测验很多人成绩非常不理想，一个暑假都玩疯了？把学到的知识全退给老师了！”

　　教室里的空气变得压抑，所有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良久，梁娟再次开口：“课代表上来把试卷发下去。”

　　语文课代表是苏言同桌邝高寒，他应声走出座位上台拿试卷，之后按照名字挨个发下去。

　　等他发完梁娟才继续说道：“今天这节课我们来讲解卷子，都好好看看自己错在哪里了，还有我会按照成绩给你们调整座位，等下课后再换。”

　　卷子一发下来，顾喻最先看到的是右上角用红笔写的数字7，再往下是一片红通通的叉，他把卷子对折扔进桌肚，趴在桌上打算睡一觉。

　　肩膀被人拍了下，他睁开眼：“有事说事。”

　　余凯泽指着黑板，激动地说：“喻哥我们要被分开了。”

　　顾喻：“？”

　　他抬头，原来是梁娟把换座位的人名写在了黑板上，其中他的名字和纪律委员排在一起，余凯泽的和苏言。

　　这是什么魔幻的位置？

　　“我要和咱们班长坐在一起了，喻哥，到时候有小抄了我给你弄一份。”余凯泽在这里大展宏图，一副势必将班长苏言拿下的样子。

　　顾喻觉得无聊，没有搭理他，埋进臂弯里睡觉。

　　放学时间，顾喻是被吵醒的，当时余凯泽的大嗓门在耳旁响亮的一吼，他当即坐直身子要灭了这个家伙。

　　余凯泽连连求饶：“喻哥喻哥！我错了错了！我这不是要走了嘛，舍不得你啊。”

　　拿起书包他还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看顾喻。

　　“……你要滚赶紧滚。”顾喻揉揉头发，捞起书包准备回家，“走了。”

　　纪律委员战战兢兢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动作太过小心翼翼，以至于顾喻走前特意回头看他一眼。

　　余凯泽没什么好收拾的，几本崭新的书和一支笔一个本子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他把东西囫囵塞进桌肚，追上顾喻。

　　“现在去医院吗喻哥？今天曹贼出院，还他妈特地挑了晚上，就等咱几个放学去接他。”余凯泽捋了捋翻转的书包肩带。

　　顾喻：“去不了，韧带拉伤还没好呢。”

　　拉伤的地方没中午那会儿严重，不过不能动作大，不然还是很痛。顾喻把书包背在右边，避免撞到腰。

　　余凯泽有些可惜：“那就我们几个啊？还想着哥几个正好聚一聚。”

　　“聚什么？中午没听见校医说戒烟戒酒？”

　　余凯泽：“……”您戒得了吗？

　　下了楼梯，顾喻直直向校门口走。

　　后面的余凯泽不再劝他，和他告别：“那我到时候跟邵杰说一声，你回家好好休息，明儿要是严重了我跟梁娟请假，就甭来了。”

　　“嗯。”顾喻摆手。

　　二人在校外的红绿灯分开，顾喻这一会儿又疼得厉害，步子渐渐慢下来，十来分钟才走出几百米。

　　太特么疼了。他实在是走不动了，多动一下就跟要命似的，咬牙坚持到这里，最后决定靠着路边的电线杆先休息一下。

　　安置好自己，他掏出口袋里的烟，嚓嚓两下点燃，开始边抽边玩手机。

　　这条路上都是学生，路过时纷纷侧目看他。

　　顾喻不在意这些视线，依旧低头吸烟，直到熟悉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天色逐渐昏暗，苏言刚从学校刷完题出来，远远看到顾喻靠着电线杆也不回家。

　　顾喻侧头，抽烟的动作僵了下，像是被老师抓到似的心虚地摁灭烟头，另一只拿手机的手也无意识地垂下。

　　“你怎么不回家？”苏言好奇问道。

　　顾喻蹙着眉：“拉伤的地方太疼了，走不动。”

　　休息了这么久，拉伤的地方丝毫没有减轻疼痛感，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在这寒冷的三月，他的额角已经挂上细密的汗。

　　苏言上前关切地说：“那怎么办？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你家离这里远吗？”

　　顾喻沉默了两秒，说：“不远。”

　　苏言的骨架子没顾喻的大，搀扶他的时候很是吃力，走了二十分钟就气喘不止。

　　顾喻看不下去了，手上带了劲儿要推开他：“别扶了，你自己先回去吧，我看看能不能打辆出租车回去。”

　　这头苏言抹了把脸上的汗，说：“那我来打吧，你等会儿。”

　　他左右看看，挑了个路边半米高的城市垃圾桶让顾喻靠着。

　　顾喻：“……”

　　垂眸看着散发气味的垃圾桶，顾喻本能的想要拒绝，结果苏言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到路边拦车去了。

　　黄昏降临，马路上全是赶着回家的人，尽管苏言不停地招手，可那些出租车视而不见，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车来车往的街边只有苏言在一直张望，仍旧坚持不懈地招手，希望能拦下来一辆车。

　　靠着垃圾桶的顾喻熄灭已经启动打车app的手机，无言的望着他。

　　夜色笼罩住苏言，暖橘色的灯光温柔的映在他脸上，给他整个人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美好。这一刻顾喻觉得车辆行驶时制造出的嘈杂声逐渐远去，整个人仿佛失真了一般。

　　他的眸光微动，心底陌生的情愫愈来愈清晰。

　　良久，苏言终于拦到一辆明黄色的出租车，他俯身好像对车里面的司机说了几句话，然后才笑着朝顾喻走来。

　　“走吧，我拦到一辆，”苏言说，“直接去你家，一会儿上车你跟司机说地址。”

　　思绪被苏言的声音唤回，顾喻低低地嗯了声。

　　他家离学校确实很近，七分钟左右两个人就站在了门口。苏言侧头看他，问：“钥匙在哪里？”

　　“书包里，我自己拿吧。”顾喻放下书包，里面很轻，几乎没什么东西。他拉开拉链翻找几下，掏出一小串钥匙。

　　钥匙是用红绳串起来的，中间还悬挂着一枚碧玉，和铁质的钥匙碰撞出悦耳的声响。

　　苏言的目光被吸引。

　　顾喻打开门，抓起包要进去。结果刚迈出一步衣摆就被拉住，他回头。

　　“那个……你也到家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苏言抬起脸看他，说完后打算转身离开。

　　顾喻出声喊住他：“等下。”

　　苏言：“？”

　　“今天……谢谢你了。”顾喻扭开脸，极其拧巴地道谢。

　　一瞬间苏言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不用谢！那我先走啦！”

　　苏言走后，顾喻慢吞吞地拿手机点外卖，再慢吞吞地把澡洗了。

　　躺在床上时已经将近十点，他点开微信上下滑动两下，沈音这几天没有给他发信息，估计是前天才过去看望过她们。

　　另一个话痨级别的余凯泽也安安静静躺在联系人列表里。

　　再往下翻动，sy这个名字进入他的视线。

　　顾喻抿唇，点开苏言的朋友圈。

　　苏言的朋友圈很干净，寥寥几条动态，最近的一次是两个月以前拍的天空照片，配文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真像个老年人。

　　顾喻退出来，给余凯泽发了条消息：「小泽，你当初怎么追的一班班长？」

　　消息界面立马蹦出来两条未读。

　　余凯泽：「？」

　　余凯泽：「喻哥你怎么突然对我的感情生活有兴趣了？」

　　顾喻刚把“快点说”拼出来，余凯泽又来了条：「难道你也对班长有兴趣？那不成啊！兄弟妻不可欺，到时候咱俩反目成仇，我又打不过你怎么办？」

　　最后，顾喻没忍住，删了打好的字，直接发了句「滚！」

　　那头余凯泽终于正经了一些，发来两个文档，标题分别写着《手把手教你谈恋爱！》《学会了这些技巧追求女生不在话下》

　　顾喻：“……”

　　余凯泽：「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喻哥请您笑纳～」

　　顾喻：“算了，你还是滚吧。”

　　回完信息，顾喻盯着这两个文档看了很久，在打开还是不打开之间犹豫，最后他颓败的叹口气，点开其中一个比较不离谱的《手把手教你谈恋爱！》

　　这一夜，顾喻受益匪浅，以至于第二天大清早他给余凯泽拨了通电话。

　　“今天腰不——”不行这个字眼被他硬生生截住，换成了“腰疼，给我请个假。”

　　电话那头：“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