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 一不小心全攻略了！？》廿四汐

9、09 梦 鲜血喷涌，

　　还是很在意。

　　垂眸注视着——崎岖的表面，骷髅一样的凸起镶嵌其中，比起手指，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工艺品。

　　手掌上抬，凑近。

　　诅咒的气味确实很浓厚，但本体似乎只是一块风干的肉。

　　张开嘴唇。
　　凑近，牙齿轻咬。
　　涎液分泌。
　　用力。

　　口腔里舌头轻舔，淡淡的、陈旧的味道。

　　说不清楚。
　　好吃吗？显然不，所以，是不好吃，虽然没有完全吃下去。

　　于是，立马得出结论：“这个，果然不好吃。”

　　“……？”

　　“！你吃掉了？”瞪大的双眼。

　　“没有，在这里。”

　　“惠要不要尝一下？”

　　“……”

　　“什么表情嘛，我只是好奇。”

　　“很危险。”

　　“所以，要不要试一下？”

　　“不要。”

　　拒绝得真干脆啊。

　　“好吧。”
　　收拢掌心，歪头靠在了少年的肩上。

　　似乎，有点冷了。
　　这样的深夜，即便没有风，还是感到一丝凉意。于是抱得更紧了。这样的姿势，比起单方面的依靠，更像是在互相汲取温暖。

　　猛然想起了顺平。
　　这样毫无保留的拥抱，似乎很久都没有过，真幸福啊。但和顺平那时不一样。到头来，没有一丝暧昧的氛围。只是两个在黑夜中互相依偎的动物而已。

　　野蔷薇和虎杖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说起来，惠总是在受伤啊。

　　侧头去看，血已经不流了。干涸在脸上，像是凝固的岩浆。眼睛微阖，睫毛纤长，总是冷淡的眼神和性格。关心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不要再受伤了。

　　*

　　八十八桥之后的日子，可以说是舒适。不仅回收了宿傩的手指，也顺便破解了诅咒的谜团。

　　那夜，还看到了宿傩——在虎杖手掌上，张开的嘴巴，舌头上似乎还有奇怪的纹路。

　　从那之后，梦里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血色的水从脚下蔓延，浇灌成一池汪洋。目光所及之处，森然白骨垒砌如山，如同血色地狱。

　　上方白衣端坐，静默无言。
　　下巴轻抬，视线游弋，粉发如花瓣垂落，侧脸熟悉又陌生。

　　……宿傩？
　　明明没有见过，却暗自笃定，这就是他。回想起那副幼稚的简笔画，五条悟果然又在骗她，完全不像啊。

　　而且，这里是她的梦吗？
　　垂眸去看脚底温热的血水——清晰可见，明镜如洗，她也会做这样的梦吗？鲜血喷涌，如大海汪洋。

　　做梦的时候会有那种被动的时刻吧——从高楼坠下无能为力，心脏狂跳，猛然惊醒。现在虽说不是被动，但完全无法掌握。

　　梦，也是朦朦胧胧的。下一秒或许出现在高空中也说不定呢，可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原样。此刻的感觉也很清晰，无论是视觉还是其他的，清晰得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抬脚，前进。

　　不知从何处，自唇角溢出轻浅的笑意，下一刻被耳尖捕捉——是她听错了吗，还是幻觉。

　　抬头，注视。

　　“宿傩？”梦中可以说话吗？她不知道何时出了声，后知后觉地诧异。

　　没有回答。

　　座上之人仍然如静滞的雕像。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印象？这人明明是活人吧。还是该远离的，恐怖的存在。

　　但，却没感到恶意。
　　反倒有种微妙的心理，或许，或许……

　　“若叶缚雪。”

　　思绪被打乱。雕像何以化人，正垂目注视。视线里全然是他的脸——和虎杖相似，却全然不同的面孔。

　　咒纹蜿蜒镶嵌，红瞳似血，他支着下巴姿态闲适，宽袖垂落，指尖轻抬。

　　下一刻，瞳孔轻颤，已在面前。

　　他注视着她。

　　咫尺之间的距离，足够看清一切。如波纹一般的瞳孔，一圈一圈漾出笑意，又或者只是兴味，打量着她，从头发到指尖。

　　觑了许久，才抬起眉头，似有不忿。
　　“你这样子……”

　　双指捏住脸颊，轻微的压力，眯起眼睛凑近，诅咒的气息席卷而来。

　　“真是弱小啊，连那个都没学会。”

　　那个，是什么？似是看出疑惑，他施施然收回手指，支着额头，阖上了眼。

　　下一秒，视线模糊，身体被陡然推离。

　　“我等着你。”
　　“不要让我失望，若叶缚雪。”

　　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