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遇（五） 论“何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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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瞄到顾清表情缓和，苏辰喜形于色：“你同意啦？师父？”
顾清瞥了她一眼，没应声，但也没拒绝。
苏辰自觉理解为同意。
试探着松开手，发现人没趁机消失不见后，她郑重行完拜师礼，随后激动道：“那我现在就开始施法！”
“不急，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开始。”
这小鬼一看就术法不精，脑子还不怎么行，又一副累到极致的模样。为免施术过程中出错，节外生枝，他等一等又何妨。
话落，顾清拂袖，随着衣摆略过苏辰眼前，一整瓶提神醒脑丸强行提振的精神效果消失不见，压抑的极致倦意排山倒海般涌来，脑中再次变得混沌。
“这东西以后少用，伤脑子。”顺道又叮嘱了一句。
本来脑子就不行，用多更傻，有咒术限制，他可不想一天到晚都在帮她解决麻烦。
苏辰顺从点了点头，上下眼皮粘在一起都不妨碍她双唇翘起。
没想到还会关心人，看来师父也没那么讨厌自己嘛。
笑着笑着，双眼再睁不开，苏辰身体猛地栽下，倒地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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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
苏辰是被刺眼阳光晃醒的。
昨晚栽倒在什么位置，醒来依旧躺在原地，就是姿势从别扭的侧躺变为四仰八叉。
提神醒脑丸的效果被解除得彻底，就算是地为床，天为被，苏辰依旧睡得很好。
棺椁是空的。苏辰恭敬埋下曾祖父，摆好贡品，点上了几炷香，请求老人家在天之灵照顾好自己的同时，照拂一下母亲和天剑宗的师兄师姐，絮絮叨叨念了半柱香才收拾好东西开始找人。
清楚某人再跑也离不开一定范围后，苏辰不再急切。
她先找了遍后山，没看到人。
于是离开后山，去到天剑宗里寻找。搜寻过程中，顺道把一部分之前由于急着离开没来得及仔细收拾的东西装进储物空间。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找、一路收，半下午时，苏辰终于在回到后山的路上见到了顾清。
“师父，你一直在这儿吗？”
苏辰拨开灌木丛，顶着大太阳，看着半躺在躺椅上，身旁立着把大伞遮阴，手边放着根钓竿在湖边悠闲钓鱼的某人。
“有事？”
逐渐熟悉顾清说话风格的苏辰明白，这就是默认了。
寻了一天，被晒得满头大汗的苏辰下意识便想习惯性念叨，上午她明明从这里路过，师父却喊都不喊她一声。
只是话到嘴边绕个圈，紧急咽了回去。
好险，昨日的关心让她差点没控制住分寸。
师父不是何师兄，不会想听她的这些抱怨。
不过，就算说出去也一定会被毫不留情怼回来吧。
苏辰这样想着，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前汗水，一边下意识瞥了眼躺椅边用来装鱼的水桶——空空如也。
一条鱼也没有。
……嗯？
苏辰又看了眼。
确实是空的。
一条没钓到？不会吧？
心里疑惑，苏辰倒也不会没眼色地直接询问，她还指望师父教她练剑呢。
作为一个乖巧、善解人意的好徒弟，她只会装作没看到。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走？”苏辰移开视线，侧过身轻声询问。
是的，轻声。
声音太大会把鱼惊跑，苏辰贴心压低声音。
顾清瞥了眼半捂着嘴，看起来神经兮兮的苏辰：“东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闻言，顾清从躺椅上起身，把鱼竿拿起来，拿起一颗灵果挂上空空如也的饵钩，随后甩杆。几乎是灵果落入湖中的一瞬间，就有鱼儿咬钩。
顾清熟练收杆，一条巴掌大的鱼随着鱼线缩短跃出水面。
像是知道苏辰在想什么，他把鱼递到苏辰面前：“这不是钓到了？”
看着眼前尾巴都快要甩到自己脸上的鱼，苏辰只得讪笑着恭维一句：“师父好厉害。”
这是钓鱼吗？！
拿珍贵的灵果打窝，林师姐都能钓到鱼。
哦，每年天剑宗在湖边举办钓鱼大赛，林师姐都是实至名归的倒数第一。
想起林师姐，望着眼前这片熟悉湖泊，苏辰脑中下意识浮现出以往钓鱼大赛时天剑宗的热闹景象。
停——打住，不要继续想下去了。
苏辰垂眸，暗自吸气，竭力控制不被汹涌情绪吞没，流尽泪水的干涩双眼还是蒙上层水雾。
她低下头，装作眼里进沙子，抬袖用力擦掉泪水。
顾清似是没看到，亦或者只是不在意，兀自打量着那条在半空中活蹦乱跳的鱼，在苏辰重新抬起头时问：“会做鱼吗？”
苏辰摇头，嗫嚅道：“不会。”
于是，顾清手腕一转，鱼便“扑通”掉回湖里。
拂袖收回渔具，他越过苏辰：
“走吧，找个地方施法。”
——所谓找个地方，便是在曾叔祖的墓前吗？
望着碑文上刻下的“苏逸之墓”，苏辰抬手触及胸前云逸珠，心情复杂。
“放心，那家伙死时尸骨无存，里面是空的。”没管苏辰什么表情，顾清扫视碑文上的卒年，愉快讲解道。
至于为什么尸骨无存？
当然是因为灵魂和血肉都献祭给他身上的诅咒了。
顾清在墓碑前蹲下身，时隔百年，再度看见熟悉的内敛字体。
他不会认错，这就是苏逸的字。
墓碑是苏逸亲手所刻。这说明他死前便已把自身墓碑刻好，连他何时来找他，何时利用这点施下咒术也早已算好。
脑中咒术导致的绵长胀痛依旧让人忍不住烦躁，想到这点的顾清却情绪平缓。
他当年和苏逸一起游历时便清楚这人本性——
心思缜密，工于心计。
只不过，当年苏逸算计的是别人；而如今，他算计的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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