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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陆 ...

  •   陆郁在士兵问话的同时就立刻去观察拓跋临的反应,他还是和刚才一样在摆弄折扇,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摆弄的动作没有了刚才的散漫洒脱,这是因为他的手臂肌肉正处于紧绷的状态中,导致动作略显僵硬。

      “这位大哥,小女子姿色一般,平日里楼里的姐姐们都说我色不如技,让我千万别在客人眼前露脸,不然就没人要听我弹琴了,我也是没法儿才带的面纱,能不能网开一面不要摘下来。”女子眼角微红,哽咽着对士兵说道。

      士兵伸过去正准备扯面纱的手打了个转又放下了,狐疑着说道:“你把面纱取下来吧,我帮你挡着,不让其他人看见。”

      女子一愣,只能一边解开一边柔声说:“那好吧,我听官大哥的!”

      面纱缓缓解开,女子长相相对粗狂,皮肤也没有一般姑娘细腻,瞳孔乌黑,但士兵并不觉得她长的不好看,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美丽,犹如日暮时分的天空,神秘绚丽,竟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你还好吗?”女子的手掌在眼前晃了晃,士兵才倏然回神,“咳咳,怎么了?”

      女子又莞尔一笑,垂着的眼皮也掀了起来,媚眼如丝:“没事,可以再戴上吗?”

      士兵目光在女子重新半遮起来的脸上流连,半晌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知道了。” 女子笑眼弯弯,眼波流转似眉目传情。

      刚se诱士兵而被无视的某人正一脸叹为观止的看着楼下上演的这出“哥哥妹妹”的好戏,士兵已经被女色蒙蔽了双眼,那琵琶女不像是萧朝人,而且看拓跋临的反应,琵琶女很有可能就是西楚派来的人。

      “啧啧啧,这女的没有你好看,是士兵没眼光,你不用对自己的容貌妄自菲薄。”小基安慰某人说道。

      某人;“胡说什么呢?我是在观看爱情发生第一现场,你懂个屁!”

      屁都不懂的客服其实想对某人说看了他也学不会,但是为了不打击某人才没说的。

      拓跋临以质子的身份在萧朝已有十年之久了,时至今日,他与西楚一直都是以密信往来,每个月他父王都会修书一封让人暗中送到他手里。一直没有断过的信突然在某个月停止了,拓跋临刚开始没多想,以为是他父王忙才会忘记了,然而两个月,三个月之后还是没有人来给他送信,他这才慢慢感觉到不对劲的。在这件事发生不久后,京城中就得到了西楚易主的消息了,那时候他心急如焚,写了很多书信用了很多方法试图和他父皇取得联系,但全部都石沉大海。再次收到西楚的来信是在昨天,信不是他父皇所写,是潜伏的西楚线人。信上笔墨潦草,只有短短几行,但这几行的内容也足够拓跋临震惊不已了。

      信里简单提起西楚这几个月发生的变化,包括楚王退位一事,突如其来的退位让西楚的大臣震惊不已,纷纷上谏劝阻表示反对,但是自从退位后就没人见过楚王,有人去质问新王,也只是得到含糊的敷衍“在深宫养病”。信的最后是让他到青楼走一程,有些事不便叙于书信,须当面告知的。

      翌日到了青楼才总算见到了潜伏在京城的暗哨,竟然是个女子,这倒是令拓跋临意外。这些年来,西楚传来的信都是由她暗中送到拓跋临手里的,一月一封从不例外,直到新王即位。作为拓跋临父王的心腹,她敏锐地感觉西楚一定发生了什么,于是她开始暗中调查新王。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发现了很多蹊跷之处,明明没有战争,新王却在暗地里四处招兵买马,训练军队,还派了很多身份不明的人前往萧朝,这些异常让她不得不怀疑新王这是要对萧朝有所动作。楚王行踪不明,无奈之下她才向拓跋临暴露身份告知此事。

      看着面纱又戴上了拓跋临吊着的心才刚放好,才感觉到了二楼有道强烈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自己刚刚风头太盛,引人注目也是正常的,问题是这人从刚开始一直盯到现在,不像是普通看热闹的,该不会是西楚那边又派人来了?拓跋临心里忐忑又烦躁,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他觉得他皇叔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会做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情?

      不管西楚人愿不愿意承认,西楚依附萧朝这些年,不仅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相反还因为各方面都引进萧朝更为先进的文化和技术而得以优化,西楚的发展可以说是不退反进。但是有些比较激进的西楚人会选择无视这些好的变化,他们会固执地认为是萧朝在奴役和统治西楚,掠夺和玷污了西楚先祖留下来的这片土地,只要萧朝乐意,随时都会操起手中剑戟屠杀所有的西楚人。怀着对先祖的愧疚和对萧朝的仇恨,赶走萧朝人,夺回对西楚最高统治权就是他们最想做的事。

      拓跋临不敢把他皇叔美化成这种一心为国的爱国之士。西楚百姓曾编过一则童谣,说的是:沙漠有深林,深林有二老,老大是虎 ,老二是熊,虎是猛虎,熊是狗熊。这“狗熊”是西楚百姓对他皇叔的暗讽,不仅体宽如熊,脑子也不大灵光,总爱做蠢事还总是自命不凡。

      他的父皇虽然平日里对他这个皇叔维护有佳,但绝不可能退位给他。更可疑的是,他皇叔虽然蠢但不贪,这点也是拓跋临父皇愿意容忍他的原因。怎么可能如此野心勃勃甚至还打起萧朝主意了,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操纵这一切,他父皇说不定也遭遇不测了。想到这里,拓跋临只觉得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全身。

      借着扇子的遮掩,拓跋临的目光隐秘地向上扫视着,很快就在一个品貌非凡的男子身上稍微停顿,又很快转开了,实在不是他以貌取人觉得好看的人就不是密探了,而是任谁见了都不可能觉得他是密探。

      谁家密探是怎么明目张胆,眼神赤裸的打量别人的?那明晃晃的眼神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似的。

      可是看了一圈下来也确实只有他盯着自己看。

      难道是陷阱?拓跋临倒是很好奇他那肥头猪脑的皇叔究竟想干什么?

      陆郁从青楼出来后,才发现天色已经晚了,他一下午都在盯着拓跋临和那个戴面纱的女子,拓跋临整个下午都在喝花酒,那女子也弹奏了一下午的琵琶,两人别说是交流了,愣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那女子其实不是西楚派来的人?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就在他拐进一条小胡同的当口,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擒住了脖子,用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什么.....东西?”

      捂着他的布上应该是沾了迷药,还未等他开始挣扎就晕了过去。

      ——陆郁醒来时鼻间最先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他想的迷香,是青楼女子最常使用的一种香料。刚才吸入的迷药药效太强,他现在的头晕乎乎的,眼睛睁不开,四肢也动不了,全身上下只有鼻子和耳朵能用。

      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陆郁第一次经历绑架,说不害怕是假的,自己在这里无亲无友,连个给赎金的人都没有,一般绑匪遇到这种没有价值的人质都是直接撕票的。

      两世为人,连妹子的手都没牵过。

      人间不值得!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

      “小基你在吗?”

      “基哥,不带这样的,你再不出来我就是嗝屁了我也要去投诉你。”

      怨天尤人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保住小命,靠人不如靠自己。

      万幸绑匪没有给绳子系死结,等再过一阵迷药的劲头过了,自己用手应该也可以解开绳子的。

      还没等他成功安慰好自己,门口便猝不及防地想起了脚步声。

      陆郁:.....这是天要亡我啊!

      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他所在的房间外停下了,接着是开门声,声音很小,来的是个女人。他此时还不知道练武的人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

      陆郁在心里长长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天爷还是怜惜自己的。

      女子关上了门窗,接着说道:“世子,人在里面。”

      “……”

      反转太多,陆郁这会儿反倒安静下来了。绑他的人应该是拓跋临,他听出了女人的声音,正是楚樱,毕竟世子总不会缺钱到绑架赚赎金,好歹没有被撕票的危险了。

      但这怎么跟客服说的不一样啊!自己都还没做什么,为什么要绑他?

      算了,这个时候还是先装死比较好,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机密。

      “世子,要先把他弄醒吗?”

      拓跋临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人,微微抬手,示意女子不要说话。嘴角还扯出了一抹充满恶劣意味的笑意,淡定说道:“人还没醒吗?看来是迷药用太多了,用炉子上刚烧开的水把他泼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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