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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瑞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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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
萧砚亭距离上次已经很久没和陆郁碰面了,但并不妨碍他每天都从护卫这里得知人天天出去鬼混寻欢作乐,比他这个当王爷的还潇洒。
被派去跟着陆郁的护卫此时正事无巨细跟萧砚亭汇报今天发生的事情。
护卫这次总算说了点不一样的了,不再寻欢作乐了,这次是被绑走了。
萧砚亭:“知道是谁绑的人吗?”
护卫:“不知,他出来后就被跟踪了,跟踪他的人用迷药将他迷倒后又暗中带到了青楼。”
“人没事吧?”
护卫迟疑了下才说:“应该没事,绑他的人没下死手。”
人被迷晕带走时,护卫也想过要出手相救,但是萧砚亭要他监视他的行踪,并没说要保护他,所以护卫才不敢自作主张擅自行动,只能先回府请示。
护卫认为自己听令行事并无不妥,但他总觉得王爷不是很高兴,虽然王爷没有说什么,但他就是从现在这不同寻常的气氛里感受到了。
“备好马车,随我去看看。”萧砚亭丢下这么句话就起身往外走了。
萧砚亭平时话不多,大多数时候也是语速和缓,护卫这是头次见他家王爷说话这么快,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态严重,飞快地跑去准备马车了。
死猪才不怕开水烫。
在水泼下来之前陆郁自己先睁开了眼睛,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你们是谁?”
拓跋临在陆郁面前蹲了下来,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慢悠悠说道:“别装了,偷看了我一下午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陆郁:???兄台,能好好说话吗?什么叫偷看?那叫观察!
心里在疯狂吐槽的陆郁脸上挂着讨好的表情,言语之间还透露出恰到好处的难为情:“公子一表人才,器宇轩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偷看公子跟认不认识公子并无冲突吧?”
拓跋临收起了扇子,改用手大力捏陆郁的下颌骨,冷笑一声道:“嘴硬是吧?没关系,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既然你喜欢看美人,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夜幕笼罩下的京城依旧热闹非凡,青楼这种特殊之地更是人满为患,笙歌鼎沸。屋里围满了十几个姿色不俗,穿着露骨的美娇娘,她们此时无一例外都举着酒杯围在一个少年身边,少年似乎有点不胜酒力,脸颊微红,眼底开始涌上了迷离醉意,姐姐们其实也不忍心灌这唇红齿白的小可爱。但是嘛,收人钱财自然要听人办事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对小可爱说一声对不住了。
给钱财的人正好整以暇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看这位醉意朦胧的少年,没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拓跋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原本是想要把人灌醉后再逼问人,让他酒后吐真言,他事前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这人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而千杯不醉,即便是这样,就算问不出什么自己最后还是能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而现在的情况是,人是被灌醉了,脸红的一看就知道不是装出来的,但是结果似乎更不好了。不仅一问三不知,似乎还会耍酒疯,嘴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什么符咒,刚开始拓跋临还以为是机密专门凑近了去听,听了老半天才勉强听清了几句,什么后排什么注意敌方绕后,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是牛比和我草。
拓跋临满脸黑线看着陆郁,此时凑近才看见他的脖子有一处青紫色的掐痕,那个地方好像是自己刚才掐出来的?
明明都还没用力,一掐就红细皮嫩肉的,这要是被人抓起来严刑拷打那还得了?所以说他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少爷有人信,暗卫密探的真的是让人无法相信。
难不成这家伙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他是被自己的美色迷住了?
楚樱进来看到了很怪异的一幕,她家公子正呆愣着神情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脸,再看一眼被抓来的陆郁,人被灌得七荤八素,已经在胡言乱语了。楚樱此时虽然很迷惑但也无暇顾及了,因为现在有更让她觉得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瑞王?确定吗?”拓跋临一时惊诧不已。
楚樱:“千真万确!”
拓跋临在京城这么多年,不可避免要和很多官场上的人都有来往交道。瑞王虽无实权,但他外祖父是当朝左相裴行贞,裴相在很多人心中可以说是个传奇。他原本是个武将,早年跟随先帝浴血奋战几番生死,萧朝能有如今的秀丽江山他可谓功不可没,大业建成之时,就以其自身才华和辉煌成就问鼎相位。时至今日,裴行贞已然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萧砚亭是裴丞相唯一的外甥。不仅是拓跋临,京城中很多达官显贵都想去攀附结交,他也曾给瑞王府递过几次拜帖,但和其他人一样,拜帖全部都被婉拒退回了。
按理说有个权势滔天还支持自己的外公,但凡是个有点野心的,不说干出一番丰功伟绩了,至少也不该是个闲散王爷。但偏偏萧砚亭还就是!据他所知,吃喝玩乐这位王爷是一样不沾,让底下那些想讨好巴结的人都无计可施,而现在这位每天不是在校场练兵就是在去校场路上的主儿居然也会来青楼这种地方。
能与瑞王在青楼不期而遇,怎么不算是天赐良机呢?拓跋临当下就把房间里的人抛之脑后,出门相迎去了。萧砚亭似乎来得匆忙,并未戴冠,头发只用发簪随意束起,此时若是忽略他那张凝眉臭脸,倒是和话本里的风流书生别无二致了。拓跋临拢了拢袖子走上前,对萧砚亭行礼说道:“王爷,在下拓跋临,在下一直都很仰慕王爷的风采。今日实在是走运能在这里见到王爷,特意备好了美酒佳肴,能否请王爷成全在下一片诚心,一同把酒言欢?”
拓跋这个姓氏是个活招牌,萧砚亭很快就明了对方的身份,只是没想到拓跋临可以当面把话说得如此肉麻恶心,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在此情境下,也无法直接拒绝驳人面子,萧砚亭只能客气道:“拓跋公子美意,本不应推辞,只是此番前来是为找人,等下次本王再与拓跋公子一同欢饮。”
拓跋临爽快一笑:”那这好办!王爷要找何人可以告诉我,在下让手底下的人一起帮您找,等找到了再喝也不迟。
无事不登三宝殿,拓跋临上赶着请吃饭,怕是有求于人,思及西楚近来局势变化,萧砚亭思考片刻后才答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了。”
“无妨无妨,王爷这边请,您要找的是何人?可有画像或者是外形特征?”拓跋临边引着萧砚亭往青楼里最好的房间走一边问道。
可能是近日接触比较多,萧砚亭对于陆郁可是记忆犹新,此时听到拓跋临的话脑海就立刻蹦出了他的身影,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还能让人如此印象深刻,萧砚亭不禁觉得好笑,说道“并无画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皮白眼大,大概是这么高。”说到身高还摊开手在自己脖子处比了下。
走在旁边引路的拓跋临立刻就当着萧砚亭的面让手下都出动去找人了,这会儿是半点都不敢怠慢了,他刚刚可是看到了的,瑞王一说到这位少年,不说嘴角轻笑,就连语气都温和上几分,要是帮瑞王找到这位少年,那还愁啥高枝难攀呢?
拓跋临这厮愣是想不到瑞王口中的少年此时正被自己绑了,还把人灌得一塌糊涂。
这边既忙着喝酒,又忙着找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醉酒后被扔在房里的陆郁。他本来是在矮塌上昏睡的,但是酒水喝多了,硬是把他给憋醒了,房内并没有如厕的地方,只能去外面找茅房解决,头重脚轻的感觉真不好受,陆郁不知道茅房在哪里,索性就跟着感觉朝着人少的地方走。
就当他以为自己膀胱就要爆炸时,终于在一处拐角看到了茅厕。拉完膀胱是舒坦了,头又开始晕晕乎乎起来了,四下一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哪里,应该是跑到青楼后院来了,用水泼了把脸脑袋总算清醒了点,知道现在是逃跑的好时机,要是被拓跋临发现自己就跑不了了。陆郁远远看见一个端着盘子的人走了过来,知道这是青楼里的小厮,跟着他走就可以了。
雕刻着牡丹花纹的白玉酒壶稍稍倾斜,清酒随之缓缓倒进了桌上白玉杯,醇厚酒香立即氤氲而出,拓跋临敬酒敬的勤快,正事未谈酒已下肚三杯,而萧砚亭因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他没怎么动杯。酒过三巡,等到萧砚亭快要不耐烦之时,拓跋临才总算开始说正事了,他先是压低了声音,而后无不充满无奈地说道:“王爷想必已经知道西楚易主之事了吧?”
萧砚亭:“嗯,有所耳闻。拓跋公子为何怎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