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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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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觉得原来如此的原因在于口出狂言之人不是别人,而是西楚质子——拓跋临。
西楚国国土面积之广阔和萧王朝不相上下,不一样的是,萧王朝地大物博,西楚国地广人稀。西楚半个国家都是戈壁和沙漠,环境不仅恶劣还险峻,非常不适宜生物长期居住生存。
当年萧砚亭父皇率兵攻打西楚,一路过关斩将,直逼西楚都城,所有人都以为城门是西楚的最后一道屏障,只要顺利攻破,必能大败西楚,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争。然而当萧朝大军兵临城下时,西楚不仅城门大开,城内更是空无一人。这件事发生得实在诡异 ,许多人都在猜测西楚这是在唱空城计呢,就等着大军进城,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显然萧王也有此顾虑,并没有草率发起进攻,而是先派了一队探子进城去查探情况。然而探子回报却说城内并无异样,没有发现埋伏的迹象,而且不仅没人,还找不到一点值钱的东西,人财两空,要说是遭了盗贼吧,可城中又没有遭到破坏,倒更像是他们拿走了所有能带走的家当逃难去了。
为了预防被里外夹击,大军留下一拨人在城外留守,萧王则带着另一半进了城,进了城门,沿着主干道一直往前走就到了西楚皇宫了,静默笼罩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仿若一座毫无生机的死城。不费一兵一卒就攻占了西楚都城,这对萧王来说简直如同天上掉馅饼。他不再怀疑这是西楚人的阴谋了,心情愉悦地在西楚皇宫内待了下来。要是真有阴谋,老巢都叫人占了还能继续苟?萧王断定西楚王不是这种角色。
然而比人祸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天灾,西楚在春天来临之前毫无预兆地刮起了强风,狂风呼啸,街上一些不是很坚固的房屋和建筑都被吹散了,原本干净整洁的宽阔街道片刻之间就变得满地狼藉,人在这种极端天气下别说打仗,就连是否能站立都成了问题。
萧王在这种情况下有了一个猜想,难不成西楚人是为躲避这大风才消失的?然后随着这猜想深入分析,他猛然意识到,此刻他们陷入了一种非常糟糕的处境中。西楚不仅有很多沙漠,而且冬季和春季都降水稀少,地表泥沙异常干燥松散,这时候如果起风,那将会发生什么?结果可想而知——令人闻风丧胆的沙尘暴。
果不其然,西楚的天渐渐地变了颜色,狂风卷着黄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折木发屋,窈冥昼晦。萧王这才明白西楚人弃城而逃的缘故。这次沙尘暴来势汹汹,短时内无法结束,而在此期间,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东西都会被困在城里。等到沙尘暴过去,粮食也必定所剩无几,这时候西楚人要是围城,那萧军势必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那时候无粮被困,必死无疑。
西楚虽然占据了天时地利的优势,但西楚王怎么也料不到生性多疑的萧王并没有带全部人进城,而是留下了一半的人在城外作支援。当风暴过境后,胜券在握的西楚人倾巢而出,局面却不是他们料想中的瓮中捉鳖,而是和留在城外的士兵狭路相逢,形式因此急速转变成了两军对垒。
正常来说,在兵力和作战装备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正面交锋时谁输谁赢的结局都是对半开,乾坤未定,又岂能畏敌怯战?双方人马皆气势强锐,战斗情绪异常高昂。
西楚王决定先发制人,他亲自指挥军队作战,下令五千骑兵和两千步兵为前锋对敌军发起猛烈进攻,霎时间,战鼓轰鸣声伴随士兵呐喊厮杀声响彻云霄,萧朝将领们也并未轻敌,在第一时间内就采取有效策略调兵迎战。奋力搏杀的西楚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狼,紧追着萧王朝这个进犯者不放,气贯如虹,竟隐隐呈现出压制之势。
战斗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晨曦洒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寒风呜鸣,吹不散被战火点燃的硝烟,一夜厮杀,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两军全都死伤惨重。萧王年年征战,萧朝士兵久经沙场,不能说个个都以一当十,却绝对称得上骁勇善战。西楚王本意是想打速决战,却没想到对方实力如此强悍,久战未颓,而两败俱伤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是拼死抵抗还是投降求和?
举棋不定之时,西楚暗探传来了一个让西楚王终于下定决心的消息:被困在城中的萧王带领其余兵马正往战场疾速而来。
成王败寇,西楚投降,归附萧朝,成为萧朝的附属国。由于西楚远离萧朝地处偏远,萧王疑心楚人不会安分守己,若生事端恐鞭长莫及。思量之下,萧王才带走了西楚皇子拓跋临,以此威慑西楚。
拓跋临和所有西楚人一样有一张立体感很强的脸,五官深邃艳丽,一袭绛紫色华服配上一条点缀着玉石的蓝金腰带,本是骚气十足的装扮,到了拓跋临身上,却是贵气逼人了。
领头的士兵像是没想到拓跋临也在这里,似乎有些为难,过了一会儿才回应道:“拓跋公子见谅,打扰公子雅兴实非我等本意,只是事发有因,皇城司职责所在,还望公子莫要为难。”
“原来如此,那大人可否说明白点,今日这番大动干戈是所为何事?大家伙总不能不明不白在这傻坐吧,传出去还以为皇城司是无缘无故欺民闹事呢,你说是吧大人?”拓跋临此时话语慵懒恣意,和刚才破口大骂,气焰嚣张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众人见有人替他们撑腰,胆子纷纷大了起来,不闲事大地嚷嚷了起来。
“是啊,是想干什么啊!”
“没错!我们又没犯事!”
“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
士兵铁青着脸,因愤怒而大声解释道:“城中近日盗贼横行,有人看见盗贼进了此地,想必各位也不想盗贼潜逃,妨碍公务吧!”
“妨碍公务”这顶帽子一扣下来,饶是胆子再大的人也被镇住了而闭上了嘴,拓跋临也自顾自喝起了小酒,对此不发一言。
为了个小贼得罪西楚质子?陆郁心里不免腹诽。
他边看戏边和客服小基说道:“这个大头兵不老实。”
客服也表示赞同:“西楚在不久前刚易主,对外声称是退休养老,但个中缘由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楼下的士兵已经搜完一楼,很快就要上二楼来搜了,拓跋临仍是老神在在,一边喝酒一边把玩他手中折扇。
陆郁视线在他那里顿了下,“拓跋临今日出现在此处是和西楚新王有关?”
小基:“没错,新王是拓跋临的皇叔,自他掌权后一直派人暗中联络拓跋临,这里是他们接头的地方。”
所以皇城司的来意并非什么盗贼,而是收到了风声,来抓的是西楚人。然事情还未盖棺定论之前,士兵在拓跋临面前只能另作他说。西楚人长相和萧朝人很容易区分,若是在场有除了拓跋临之外的第二个西楚人,想必就是那个“盗贼”了。
“唰——”垂挂着的帘子被粗暴地甩开,一个士兵闯了进来围着隔间转了一圈,又打量了陆郁好几眼,最后实在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就离开了。结果走出去不到十秒就又回来了,眼盯着陆郁问道:“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之人?”
许是被陆郁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给欺骗了,士兵觉得这孩子一看就是不会说谎的,所以才走了之后又来询问他一下,希望能得到什么意外之喜。
“异常?”陆郁用他那清澈无辜又懵懂的眼神看着士兵问道。
“嗯!就是眼睛比一般人大点,皮肤也白亮白亮的,两条眉毛和虫子差不多粗这样的。”士兵一边回想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和他们头儿说话的西楚人的样貌一边描述着,他也不太确定他说的对不对,因为他到今天为止也只见过一个西楚人而已,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西楚人都长那样。
陆郁眨巴眨巴眼,还故意把眼皮也撑大了点,含羞露怯对那士兵说道:“你是在说我吗?这里见过的就我眼睛最大,皮肤最白了,只是人家眉毛哪有你说的那么粗!”
“……”那士兵呆愣了下,随即立刻就转身离开隔间了,是一句话也不愿再多说的意思。
小基:“亲您好棒!我的鸡皮疙瘩都被你逼出来了。”
陆郁:“没有要吐出来就好。”
青楼里的看客都一一排查了,除了拓跋临之外并没有找到第二个西楚人。就当众人都以为这声势浩大的捉贼行动就此结束时,那些士兵却说还要搜查这里的伶人。
楼里管事的也不敢违抗,呼啦呼啦地就把弹琴的,跳舞的,唱戏的都叫到了一处,还分行给站成三排,士兵沿着队列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最后一个时却突然停下来了。
“为何覆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