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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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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亭没有回答陆郁刚才问的问题。他回想起他们小时候的相处过程，那段时间无疑是快乐美好的。萧砚亭小的时候总会羡慕寻常人家兄弟之间的和乐温馨，因为他也想和自己的皇兄嬉闹玩乐。可是从小到大，他的皇兄不是对他避如蛇蝎就是冷脸相对，那些和自己同年岁的孩子也是一样，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毕恭毕敬之态。
直到遇见洛玦。
萧砚亭一直都认为，洛玦是自己第一个朋友。记忆中的他有点傻愣愣的，但是他很善良，会给吓到的猫咪顺毛：也很乖巧，自己翻墙的事让他不要告诉别人他也会答应：也很爱生气，生气就是不爱理人但是也很好哄，给他表演一个后空翻他就会理你了。
萧砚亭记忆里的洛玦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就算再好也是在小时候，他并不知道后来的洛玦会成长成什么样的少年。
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其实非常短暂，只有那年上元节的那几天，尽管后来也有互通过书信，但随着两国边境矛盾不断加深，萧砚亭就没有收到对方的回信了。
再度重逢，两人更是隔着国仇家恨，怎么可能还看得清昔日伙伴呢？
如今回想起来，两个也仅是相识，不曾相知，那所谓变化又该从何说起？
萧砚亭给的药效果很好，才擦好一会儿，陆郁腰上的酸痛感已经缓解了很多，四周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萧砚亭敛住心神，说道：”我说的变化指的是你以前不会说我身材很好这种，嗯，轻浮之言。”
陆郁：“....”原来你是想说我变骚了。
感受到此时两人的交谈气氛还不错，陆郁试探着问道：“王爷，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嗯。”萧砚亭朝着他微微点头。
“为什么不让我出王府？”
“你想出去？”
陆郁眼睛立刻亮了两个度，语气急哄哄地说道：“对呀对呀！天天在府里太闷了。”
眼前的少年眼中流动着绚丽的光彩，少年人的轻快明媚时隔多年好像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萧砚亭突然意识到，如果没有经历过战乱，不曾失去血亲，那他会不会本来就是这般明亮鲜活。
萧砚亭觉得这可能是上天对他的一种垂怜。如果他没有失忆，那他终其一生都将背负着仇恨而郁郁寡欢，日日夜夜深受折磨。失忆看似身不由己，但也是塞翁失马，福祸相依。
萧砚亭凝着眉头看了陆郁半响才说道：“要出府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的身份不同寻常，若想像其他人一样自由出入王府，就必须按我说的做。”
陆郁以为萧砚亭会让他做一些比较过分的事情，没想到他只是让自己改名换姓而已。自己本来就不是原主，改名对陆郁来说更像是福利而非要求，最后思来想去，决定用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名字，这样不仅方便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替身身份被怀疑。
终于不用被限制人身自由，陆郁也很快适应了在王府里的生活。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古人话诚不欺我。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网络，但是娱乐生活也照样丰富多彩，陆郁闲来无事就会去赏花看戏，品酒听曲，体验了一把古代纨绔子弟的生活乐趣。
但是他还没有逛过纨绔必去之地，传说中的烟柳之地——妓院。不是因为他纯情不想去，是他不敢去。萧砚亭在明面上虽然给了他自由身，但还是有派人在暗中时刻盯着他的，这事是杨绵偷偷跟他告的密。那天回寝室，杨绵因为不小心误伤了他而内疚不已，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低声下气以求原谅，缠的他不胜其烦，只能委屈自己勉为其难不跟他计较了。
但原谅是一回事，记不记得就是一回事了。在那之后，陆郁就喜欢隔三差五的强迫威胁杨绵做一些有损他温柔美男形象的事情，比如让他爬树掏掏鸟蛋啦，教他跳鸟叔的骑马舞啦，玩双人狙击战啦……杨绵每次都一副“你不如杀了我的表情”，但又不敢揭竿起义，因为竹竿上还压着“我告诉王爷你偷看他洗澡”这块沉重的石头。
然而在某一天，刚下了值的他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他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得意，含蓄又矜持的同陆郁说道：“王爷今天给了我们一个秘密任务，是关于你的。”说完还神神秘秘得对陆郁扬了下嘴角。
就这样，两人签订了口头“君子协议”，陆郁不能再用洗澡这件事威胁恐吓杨绵，作为交换，杨绵才将萧砚亭派人暗中跟随的事告知。
去不了心心念念的妓院，陆郁最常去的一处地方就是青楼了 。青楼和妓院是不一样的，青楼女子大都卖艺不卖身，少数卖身也是卖给达官显贵，不接待三无屌丝。而妓院则是纯粹做皮肉生意的，不搞身份歧视，只要有嫖资皆来者不拒。
想去妓院是想涨涨见识而已，没打算真做点什么，更不用说他现在还被封了情欲。而喜欢去青楼，则完全是奔着艺术去的。陆郁大学学的是民乐，而这里的艺师琴艺精湛，陆郁有时还能跟她们请教一二。
“趁兴起意”是陆郁最喜欢的一家青楼。瞧瞧人家这名字，跟同行那些什么“醉春楼”“美香园”“群芳苑”相比，那何止是清新脱俗了。不仅名字起的好，里面的艺师更是才貌双全。来的次数多了，楼里的姑娘也都认识了这位生的白白净净的小公子了。
这里的艺师都喜欢和这位小公子聊天，他长得好又乖巧，懂得还不少，一口一个小姐姐叫到人心尖上了，言谈举止之间更是进退有度，比那些自诩是文人雅士，其实啥都不懂只会油嘴滑舌的无知书生强多了。
楚缨是“趁心起意”里年纪最小的琴师，陆郁在这里听的很多琵琶曲都是她弹奏的，因着她年纪小资历浅，上台弹奏次数总是要比其他艺师多。
台上和台下是有屏风隔开的，下面的人只能看到投映在屏风上的朦胧光影。琴师可以走内部通道直达台上，这样一来，客人对琴师也是只闻琴声不见其貌了。
为了以防万一，楚樱每次上台演奏的时候都会在脸上系一条丝巾，当然不是因为她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是她平时都不爱梳妆打扮，为了遮住她那未施粉黛而灰头土脸的样子才系的。
一楼早已聚集了很多客人，有交头接耳的，也有高谈阔论的。吵闹声中，楚樱一手握住琴轴，一手拨弄琴弦，悠扬悦耳的琴音徐徐覆盖住了喧闹声，一楼圆台上身材曼妙的舞姬也随着琴声翩翩起舞。
到这种场所消遣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为喝小酒听小酒，另一种则是来吹牛皮看女人的。
这两种人很好分出来，因为常来这里的人都知道：二楼听曲一楼看美女。
二楼都是雅间，雅间是由几张垂挂而下的竹帘相隔开的，环境相对要清净雅致许多。陆郁今日来的早，占到了可以开窗的雅间。二楼虽然隔绝了一楼的噪音，但也削弱了琴音，演奏效果听起来也会大打折扣，而靠窗的位置就没有这个问题。
陆郁才堪堪坐下，脑海里突然有一阵熟悉的机械音响起，他顿时生出了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觉。果不其然，那个客服又来了。
“亲亲，好久不见！感觉你已经开始适应新生活了呢！”
“入乡随俗嘛。今天也没刮风，怎么把你给吹来了”这客服就是任务机，出现准没好事。
小基；”系统检测到你附近有关键人物出现哦。“关键人物”指对主角和您的任务有帮助的人哦！如果可以让关键人物提前出场，加快发展进程，那么您就能更快完成任务回到原来世界了。”
陆郁一脸震惊：“ 还有这好事！你怎么不早说？“
陆郁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道：“那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把所有关键人物都找齐，然后直接一步到位，一劳永逸？”
小基：“嗯。。应该可以吧。但是我觉得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你不是神明，关键人物也不是机器人，你不可能让他们都听你的话按你说的做”
“那咋办？”陆郁问的语气很担心，但实际内心稳如老狗，因为他知道客服一定有办法，不然就不会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陆郁想多了，他总觉得客服对待任务比他这个任务执行人还积极，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基：“稍安勿躁，你等会就知道怎么做了。”
切！故弄玄虚。
片刻之后，楼下“乒乒乓乓”的响声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好像什么人闯进来了。陆郁把窗户拉开了一条缝往下看，是几个穿着银甲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的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皇城司的人，皇城司的职责是守卫皇宫和京城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也是要找关键人物的吧。
站在最前头的人应该是这几人的头儿，他正拎着小厮的后领，嘴巴张张合合地，距离太远，陆郁听不到他和小厮说什么。乐舞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士兵把青楼的出口全都挡住了，不让进也不给出。
偌大一个青楼，从人声嘈杂变得安安静静的，在士兵的逼视下，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气氛诡异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真扫兴，几个大头兵，还真把自个儿当回事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出来大呼小叫了。”
狂妄嚣张，霸气威武。
在场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这位说话的勇士，然而待看清是谁后，众人的表情上一秒还是震惊佩服，下一秒瞬间就变成原来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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