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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长生村的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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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惊恐的声音在夜晚之中响起,那是若月和随卿轮都十分熟悉的声音。
若月转头看向湖边,彪叔提着油灯正一脸恐惧地抬着头看向自己和随卿轮。
“哼,自然是人了。”随卿轮对于彪叔的态度不屑一顾,连眼神都不想分过去,木船已在湖中停下,“装倒是装得很好,那就让人看看你这老实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什么心思吧?”
随卿轮的右手食指无名指并起,在空中勾勒了几下,随后做出了一个“起”的手势,木船周围的湖面没过多久就开始冒出了不间断地泡泡——有东西要从湖底上浮了。
一道人影从水中浮起,月光下人影只剩黑色的剪影,分不清面容,他伸出手扒住木船的边缘,将自己从水中撑起,“哗哗啦啦”地水声落下,与上半身一起露出水面的还有他腰间缠绕着的粗麻绳。
粗麻绳露出的同时,一声惨叫响彻夜空,“啊!鬼啊!!!”
彪叔腿软地跌落在地面,双腿蹬着地面慌乱且狼狈地让自己远离岸边。
“想跑?”随卿轮威压朝着岸边扑去。
彪叔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可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一道无形的压力将他按在原地,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想扒着船边翻身上船的身影此时却迟迟没了动静,他的双臂努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又因为力气不足而沉了下去。
随卿轮见状,右手在空中划了几下,抵着木船的剑飞起又快速地扎入水中,隔了几秒后,剑身勾着粗麻绳重新飞出水面,麻绳的两端连着一个人影以及一块重石,随卿轮将捞起的假人和石头放入船舱内,接触到船舱的假人眼见的一点点缩小,最后变回了稻草人的模样。
随卿轮在半空中将承影剑收了起来,跳入木船中,他捡起船舱内的稻草人翻来覆去看了看,抬头对着还停在半空的若月问道:“你的稻草人需要收回吗?”
若月朝着随卿轮摆了摆手,“不了,沾了水的没那么好用了,本就没想着要收回的,下次再做就好了。”
“这样啊。”既然若月不要,随卿轮随手将稻草人又扔回湖中。
随卿□□纵着船驶向岸边,几乎靠岸时他从船中跳起,当作舵轮的剑同一时间从船中飞出,随卿轮接住飞舞的剑,落地、将剑刃抵彪叔的脖颈间,“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彪叔眼神躲闪着,冰冷的武器紧贴着他的皮肤,他也不打算说实话。
“还装蒜?”随卿轮一把扯过彪叔的领子,让他的脸对着木船的方向,“船上的是什么,不需要我向你解释了吧?将人绑在石头上,不就是想要把我们活生生地淹死?看你干这活如此熟练,想必不是第一回,若是老实交代,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第一次看到这么激动的随卿轮,若月惊呆了,自己与随卿轮的猜想差不多一致,按照以往这该是她对彪叔草菅人命的行为愤怒不已,而随卿轮则是在一旁帮衬着自己,今日她的“角色”毫无预兆地被随卿轮抢了,原本也气冲冲打算找彪叔对峙的若月看到愤怒的随卿轮便熄了火,且不合时宜地思考着随卿轮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导致性情大变。
暴躁的随卿轮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彪叔倒是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两人互不想让,在得到答案前随卿轮也不能真的将彪叔杀了,彪叔逃脱不了随卿轮的束缚,也就这么嘴硬着,一时间两人都互拿对方没办法。
两人僵持之下,若月在一旁缓缓落地,她将扫帚的杆子夹在左臂弯之中,往两人的方向走去,右手在乾坤袋之中不知翻找着什么。
走到两人的跟前站定了好久,她才慢吞吞地拿出了一个瓶子,小心翼翼地从中倒出一颗丹药,嘴里不断碎碎念道:“小心小心,我的吐真丸可没做几颗,掉了可就浪费了。”
一颗丹药乖巧地滚到她的手心里,若月蹲下、附身、捏开彪叔的嘴、塞丹药,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也不管夹在自己左臂内的扫帚杆子有多碍事,随着她的动作剐蹭这个人的皮肤,怼到那个人的脸。
“你!”丹药入口后迅速化成水,滑入喉咙,彪叔根本没有机会将丹药吐出,他不曾想第一印象中弱小、被旁人欺负的弱女子实际上力气如此之大,就这么一捏不管自己咬多紧的牙关都直接被打开了,直到她松开手,腮帮子传来的疼痛也不见消失,自己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咽了?好的,你该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了。在我们两个之前你是不是杀了很多的人,为什么?”
“我凭…是的,因为我不能让村子的秘密暴露出去,如果让外人知道䍺的存在,那村中永生的秘密就守不住了。”听到若月的提问,张嘴就想反驳的彪叔恐惧地发现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嘴巴,不能说的信息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的尸体都在哪里?”
“就在这山里,䍺作为泉口的山泉是神圣的存在,若不是今日情况紧急,你们也该是被活埋,而不是被淹死,让你们死在泉水汇集的湖中,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赏赐了。”
若月和随卿轮你一言我一语地不断向彪叔问着各种问题,逐渐拼凑出了这古怪村子的样貌,村民们得机缘遇到了䍺又借着这个机缘将䍺绑在泉口,供村子里的人能保长生,可村子的人们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晚上没有人守夜,总该是不安全的,而这位彪叔则是天选的守夜人,他是唯一一个就算是喝了泉水在晚上也不会变成无口羊的存在,而为了村子的安全,这些年他也尽职尽责地守护着;
而那位向若月和随卿轮求救的小金,则是村子中不常见的外村嫁进来时带进来的孩子。
“这小兔崽子这些年大概没少和外面求救吧,我就说怎么路人总在晚上搞这些小偷小摸,我明明做伪装做得不错,原来就是这小兔崽子搞得鬼。”彪叔嘴上不停地骂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脏话,还扬言等会要把小金杀了之类的。
“你想杀了小金?你不会想着你还有未来吧?草菅人命的家伙还在这畅想未来,真是笑话。”
“呵,我也不和你们藏着掖着了,䍺不是谁都能动得了的,它不老不死,那就意味着喝了它的血的我们也能如此,你们是不可能杀得掉我的。而我,我总有一天能把你们杀了。”彪叔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若月和随卿轮两人。
“那你得失望了,䍺被我们放了。”面对彪叔狠毒的眼神,随卿轮笑了,笑容之中满是嘲讽。
原本一脸胜券在握的自信表情的彪叔面部一僵,“什么?”
“我说,䍺已经被我们放跑了。”
“不可能!百年来想救䍺的人不在其数,从来没有人成功,你们,你们怎么可能!!”彪叔不愿相信随卿轮说的话,嘴中不断地胡言乱语着。
若月从彪叔不断重复的句子中提炼出了关键词,“地府?”
听到若月重复着自己说的话,彪叔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没人想起这件事他自己却首先跳了脚,“什么地府?我怎么可能下地府,我可是喝了䍺的血也不会变成牲畜的天选之人,我怎么会下地府?哈哈哈,我可是天选之人,与天同寿的天选之人!!”
“随公子,这人他怕不是疯了吧?”
自若月给彪叔喂下吐真丸后,随卿轮就没有再控制住他的行动,两人如今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彪叔对着天、对着地嚎叫着。
“也许是吧,不知他活了有多久,也不知被他活埋的人有多少。他之前能做事不理亏,完全是觉得自己能长生不死,所以不怕鬼敲门,如今我们告诉他,䍺已被放跑,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死后,怕死后入地府,活生生把自己吓傻了吧。”
若月听了随卿轮的话,不断地摇头,“既然怕鬼敲门,就不该做亏心事啊。”
根据彪叔的描述,若月找到了他活埋人的地点,为了方便,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同一块地方进行掩埋,若月在活埋的地点竖了一块碑,这片土地铺满了草地,如果不是彪叔亲自指认,若月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上一次活埋人大概是在几十年前吧,他的家人,如今还在世吗?”若月抚摸着墓碑,她想了很多,最后还是立了一块无名墓。
“兴许早就不在了。”随卿轮将已经发了疯的彪叔用绳子绑了起来,避免这人继续到处乱跑,他一边拍去手中的灰尘,一边往若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像这种时间跨度上百年的恶性案子,能去哪给受害者们求一个公道呢?去报官吗?”
“凡俗界的报官那套兴许不管用,但驿站也许可以,驿站时常发布任务鼓励修士拔除妖兽换取灵石,驿站能帮我们联系到镇魔司。”
“对哦,我都忘了有驿站这回事了,确实可以将彪叔带过去。”说干就干,若月已经在脑中盘算着怎么将眼前的人搬去驿站,
“天亮再赶路吧,又因为这些事忙了一晚,你的身体才刚恢复,还是要多休息,普通人的体质不如修士,这些事也不急,不要太过于劳累。”
原本还神采奕奕的若月被随卿轮一点,这才察觉到自己身体的疲惫,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