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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短暂的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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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先还能和随卿轮聊聊天,过没多久,突然从黑暗中睁开眼的若月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
“要不,你趁机休息休息?拔除妖兽的那晚不说,往前算算,赶路的那几天你肯定也没有睡好。”随卿轮看着若月闭眼、挣扎着睁开眼、闭眼,反复了几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干脆出口劝道。
“我确实该休息一阵了,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发现全身疲惫不堪,随公子也回房休息吧,一路奔波想必十分辛苦。”若月困得不行了,她一手撑着桌子,靠右脚站了起来,打着哈欠嘱咐着,说完便打算单脚往床边跳去了。
“你小心点,要是再伤了怎么办啊?”随卿轮一个大跨步来到了若月的身侧,扶住了她,“你的腿伤得太重了,现在是最要紧的恢复时刻,不能再有差池。”
若月也觉得自己跳着过去不利于恢复,就刚刚蹦跶的一下,她没有使劲的左腿也感觉到了拉扯感,随卿轮主动当人肉拐杖确实帮了自己一把。
重力几乎都分担到随卿轮的身上,若月走到床边的这几步格外轻松,随卿轮搀着她慢慢在床边坐下时,若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果然‘养儿防老’是有点依据的。”
“什么?”随卿轮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没听到就好。你也去休息吧,我睡一觉就好了。”若月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还好没听到,一时脑抽说出去的话,她打死都不会重复一遍的!
“那你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若月坐在床边看着随卿轮离开了房间,她动了动魔杖,将门栓挂上,脱掉鞋子和外衫后,头沾到枕头上就睡着了。
被若月赶着回自己房间的随卿轮倒退着走出了房门,将门关上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将自己额头抵在门上,他的心跳声能顺着血液到达身体的各处,贴着门框的额头也跟着心跳共频,门后突然传来门栓的声音还把他吓了一跳,随卿轮一下站直了身子,自嘲道:“真没出息,竟然被门栓吓到了。”
若月这才睡下,随卿轮想了想还是打算去自己的那间房看看,他顺着魁叔给的钥匙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几番与手中的牌子对过房门后,终于是认清这间房间确实是自己的事实。
眼前的这间比隔壁房间少半截的房间就是魁叔分给他的,他往自己房间路过的每个房间都是和若月同样大小的客房,唯独自己眼前这一间,像是建这间客栈时设计规划出现了失误,导致这最后一间小了很多,但是依旧被掌柜硬着头皮当成一间客房使用。
不过……
他这一路走过来,房间都是空的,这魁叔是故意给了自己这一间房间,随卿轮无奈地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面前的房门,和其他得到精心维护的房间不同,这间房的房锁都有些生锈,看来这间凑数的房间应该是被掌柜闲置很久了。
随卿轮进入房间后反手将门关上,这魁叔确实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而对若月却非常的友善,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区别对待让随卿轮摸不着头脑。
面对陌生人的区别对待随卿轮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别人给了他一间小房间,他便住了,对他入学前的流浪生活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再说,他本该连这点区别对待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的恶意可以不需要理由,大概只是因为唯独若月被友善对待,反而让他有些在意,他害怕魁叔对若月有所图谋。
无端而来的善意是否藏着的是别有用心,若月身上被人坑骗从而遇到妖兽而受的伤刚才还血淋淋地摆在自己眼前,随卿轮怕这一次也……如今他就在若月身边,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房间外看着简陋,实际上屋内还是收拾得很干净的,只是比别的房间小上一番而已,随卿轮也不多计较,他走到床边、躺下;
他本该在若月的房间内守着她的,毕竟这虽然看着妖气不强,总归还是很怪异,而且若月伤口还没好,如果睡得不踏实又压到伤口怎么办?
可若月催着自己去休息,他确实没有立场留在那里,便还是顺着若月的意思离开了。
“对不起,阿月,你不允许我留在那陪你,可是我还是不太放心,失礼了。”随卿轮躺着床上,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神识从他的房间探出,顺着过道又来到了若月的房前,穿过房门最终停留在了若月的屋内。
若月是在睡梦中被一阵搔痒给弄醒的,她半梦半醒地皱着眉挠了挠小腿的皮肤,指甲刚划过皮肤,她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第一时间检查起自己的左腿,没有被刀刃刮到翻起的肉、没有凝固后变黑的血块,是一片被修复好的皮肤,随卿轮炼的丹药修复的速度很快,唯一不足的是她受过二次创伤以及服药并不及时,她的腿已经不能恢复到当初光洁的样子。
摸起来光滑的皮肤上能隐约看见不规则的龟裂痕迹遍布,那是修复过的伤口重新长出的皮肤,颜色比起原来的浅上一度,在皮肤表面上错综交错,左腿的皮肤像是用胶水一点点将破损的皮肤重新黏合,胶水干透后留下了半透的缝隙。
也许这样的恢复程度其他人会不满意,从出生后就习惯于使用各种灵药、炼器的他们对于“恢复”这一词的标准向来严苛,恢复到未受伤前的才叫“恢复好”;
像自己现在的这种情况的,一般会被叫作“恢复不完全”。
这条腿能恢复成这样对若月来说已经满足,会在对于“恢复好”这方面的定义上有区别大概是彼此经历不同,对于修仙界的人来说,别说让皮肤恢复如初,如今起死回生也不过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在若月降生的世界还是那个伤口严重的话恢复会留疤、人命只有一条的世界;
自己的腿伤成那样,最后一点增生都没有,只是留下了一些酷似图腾的痕迹,她能跑能跳,这还能有什么可抱怨的?
确认腿上的皮肤顺利愈合后,若月逐渐被一股道不明的臭味攻击着自己的鼻腔,仅是吸了几口空气她的鼻子就疼得厉害,若月捂着鼻子想隔绝臭味,不料捂住鼻子却更臭了!
结果这臭味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若月抬起手臂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汗味、血腥味经过一天的“沉淀”,简直是臭得不行!
等等!
随卿轮被当作人形拐杖时不是靠自己非常近吗?
那不就意味着……
现实太残酷导致若月不想面对,她捂着脸瘫倒在床上,“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在床上躺着没几秒若月便弹了起来,“受不了了,我要洗澡!”
若月说干就干,也不想去麻烦客栈的掌柜帮忙准备洗漱了,这村子为数不多的人似乎都去庆祝婚礼,这客栈若月没有猜错的话也就只有她和随卿轮两位客人,找掌柜还不如自力更生来得快,再说自己现在没有脸出门找人,这臭味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别人。
她从随身带着乾坤袋中搬出了一个浴盆,再用炼器往盆中倒入热水,她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水温合适后便开始解衣物;
当若月的手伸向腰间时,房门突然传出了一道“咚”的木头撞击的声音,她转头看向动静传来的方向的同时手中已经握紧了魔杖,从室内往外看,并没有看到有路过的人影,若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才慢慢地走到了门口将门栓放下,谨慎地探出头往外看了看,也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人啊,奇了怪了。”若月左右的走廊都看了看,确实没有人影,她都有些拿不准刚才的动静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她就算是现在把走廊盯出一个洞来都看不到有任何除刚才听到的异响以外的动静,干耗着也不是办法,若月快被自己臭晕了,此时最要紧的事情是洗澡,她索性对异动放任不管了,不过当她将上半身缩回房间内的同时,她挥动手中的魔杖往身下的门槛处一挥,"Lux phantasma."
只推开了半边的房门被泛着蓝光的魔法阵塞满,又随着若月将房门关上,包裹住房门的魔法阵像一个五彩缤纷的泡泡,若月关上门的动作将整个泡泡吹了起来,膨胀到向四处炸开化成无数的碎片,散落的光点在空中重新聚拢将若月的房间包裹了起来,等待聚集的光点都熄灭后露出了原本房屋的模样。
而引起若月警惕的罪魁祸首则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用一只手的手臂遮住自己的双眼,通红的耳朵已经完全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里外洗了个彻底的若月坐在椅子上用布巾绞着头发,她刚睡过的床已经沾上自己的臭味,在没有把所有床上用品换掉之前,她是不会再坐上去了,待到头发不再滴水后,若月放下了布巾,拿着魔杖,对着自己,"Ventora Pulsus."
液态金丝在魔杖中明暗交错,如沉睡的龙息般脉动,杖顶躁动的荧光被一只无形的手束缚、压制,温驯的光点搅动着凝固的空气,吹出了微弱而持续的微风,若月移动着魔杖对着湿的头发吹着,好在现在的天气不算冷,这样吹头发也不至于会感冒。
若月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时非常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这里没有许多自己已经使用习惯的科技产物,就算有一些她凭着学到的知识能用具现咒短暂地在这个世界具现,可还有更多的依旧受很多限制,就比如洗头后怎么把头发弄干;无非就是挑个大晴天洗头,洗完后在院子里把头发晒干;若是阴雨或者天气冷,那就是在屋中的炭盆烤,将头发烘干;
修士自然也有修士的法子,有些想快捷一些的直接将头上的水珠聚起来,再扔掉,这也能做到干发的效果,可若月并不是修士,她曾学过用类似的水类魔法将头发上的水份扯走,不想差点将整头的头发弄成枯草,被气坏了的永霞拉着做了好久的头发护理才勉强将发质调整回来。
若月也曾想过自己大概也了解吹风机的工作原理,直接具现一只吹风机不就了事了?
直到某次她对着自己具现出来的吹风机尾巴上带着的插头发呆,最后毅然决然地凑到了家中的炭盆旁。
这将风类魔法当吹风机来用,已经是若月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虽然只能吹出冷风,但胜在快捷,总比干等着要强。
头发干后,若月将头发简单地束了起来,这是她最常给自己扎的发型,简单快捷,也不影响行动。
她将换下来的那套脏衣服直接扔进乾坤袋,等找个机会直接销毁,衣服上血迹、泥土洗不洗得掉另说,裤子已经缺了一条腿了,那确实也不需要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