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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新落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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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为了找到新的落脚点又飞了很久,直到……
唢呐声、鼓声、敲锣声随着风传了很远,若月和随卿轮对视了一眼,这种阵仗一般都是迎亲的队伍会有的声音,跟着队伍走,一定能看到一些能落脚的地点。
“事先说好,这一回住进了村子后,吃喝必须只吃我准备的东西,我在找你之前准备了很多吃食和水以备不时之需,你的身体需要好好养,不能再在食物上出岔子了。”
当时若月的心态处于极度自我怀疑的时刻,她明明已经察觉到食物里有问题,还是吃了下去,此时面对突然在自己面前态度强硬的随卿轮,心虚的她不敢反驳,乖乖地点了点头。
两人寻着声音找到了村子所在之处,在村子外的不远处找了一处村民看不到的地方收起了各自的飞行工具,走路前行。
起先是看到用木头和夯土做成的围墙,隐约能看得到村中的房屋,一片木色、土色;
越往村口走去,顺着围墙中敞开的门能看得到村中的道路一路向内延伸,从道路的尽头偶尔窜出一道人影,飘动的彩色的裙摆在一片灰土色之中格外地显眼——她们在跳舞;
越走越近,咚咚的鼓声就越发地响,心跳也渐渐地与鼓声同频,若月似乎也被这喜庆的气氛所感染,不久前还留存的郁闷心情被一声声的鼓声、一道道的唢呐声敲散、吹尽。
村口有三个村民守着,戒备并不森严三人围坐成一个圈,似乎在聊天,若月和随卿轮走上前去,想和村民们说明来历,暂住几日。
想着暂住也是求人办事,若月面带微笑地正想开口,不料村民先一步发现了他们靠近,主动转过身来,两位村民看到来人也不开口,只是沉默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原本站在若月半步远的随卿轮主动上前与若月并肩,若月感受到身边的人身体紧绷,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原本就与若月来的方向迎面而坐的村民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伸手往两人的肩膀上拍了拍,让他们给自己让了个位置,两个村民这才将身体转了回来,往两旁挪了挪,“你们是来干嘛的?”
既然对方已经问了,心中有些打鼓的若月回复道:“您好,我与友人想找个地方暂做休整,正好听闻锣鼓声便寻了过来,不知能否让我俩暂住几晚?”
“孟昭小姐!那两个不说话的人有轻微的精神力波动,这个村子也不正常。”随卿轮又用神识在若月脑袋里说话了。
若月被大脑里的声音吵得生疼,狠狠地瞪了随卿轮一眼,对方才有所收敛。
听闻若月的话,村民上下扫了扫眼前的两位外来者,接话的姑娘衣衫有些破烂,全身上下都有大大小小刚愈合的伤口,其中一条已被染红的腿更是刺眼,确实很符合她口中说的需要休整的请求,而男的却是全身干干净净,配上白净的脸,他立刻就将眼前的人划为了柔弱书生的行列,啧,靠女人的小白脸,村民不屑地撇开了脸。
他脸色柔和地和若月说道:“欢迎欢迎,哎哟!姑娘你这伤得太严重了,这得重新包扎了,我给你带路吧,我们村里今日有喜事,也给你沾沾喜气,如果行动还方便可以去我们村里的神树那,大家这会都在那庆祝呢。”
他说着便开始邀请着若月往村中走。
明明他们这便有两个人,可对方似乎只对着自己说话,是我的错觉吗?若月隐约觉得不对,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抬腿跟了上去。
他领着若月和随卿轮往村中走,还没走开几步转过头,向另外两个村民嘱咐道:“我不在你们看着点门口。”
两个村民都点了点头,其中一个手中打着手语,若月猜测这两位大概都不会说话。
村民对自己的态度意外地正常,这倒是让若月有些惊讶,她壮着胆子主动问道:“您介意我问个冒昧的问题吗?”
“叫我魁叔吧,您来您去的太客气了,咱都没怎么读过书,不正文人那套。没事姑娘,你问吧。”
“好的,魁叔。刚刚那两位,是都不会开口吗?我看其中一位在打手势。”
“他们确实不能开口,所以一般都是我守在村口,不然来了外人他们也很难和他人沟通。”
“他们两人都这样?”若月惊讶地和随卿轮互换了一个眼神。
“不,是这个村子都这样。”在若月和魁叔聊天之际,随卿轮将神识伸向了村中各处,在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他通过精神力向若月说明整个村子的情况。
听到他这么说之后,若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村子安静得很诡异,她能通过破烂的耳朵听到唢呐声、鼓声、敲锣声,却唯独没有人声。
魁叔带着他们走到了一处客栈,客栈里也没人,他十分顺路地走到了柜台前,拿了两把钥匙便将两人带上了楼。
“就这了,姑娘你住这吧,需要草药吗,我们村的医馆离这也不远,我可以给你带路。”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有,谢谢您。”
“哦哦,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魁叔开了门之后和颜悦色地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了若月,转过头瞪了一眼随卿轮,将手中另一把钥匙塞给了随卿轮,“你的,你住那。”村民再看向若月时脸色又缓和了些,“我还得继续在村口守着,姑娘自便。”
若月眼神瞥向随卿轮,满眼透着“你怎么惹到人家”的眼神,随卿轮则是对着若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好的好的,谢谢您。”
若月微笑着向魁叔感谢,目送着对方离开,等人家走远后,收起笑容,挥手招呼着随卿轮赶快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后,若月向随卿轮下了定论——“这个村子也不正常。”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随卿轮也没有什么要反驳的,他的神识在村中走过一回后发现村中不能开口的村民身上都有隐约的精神力波动,却都不是修士,对他和若月构不成危害,因此目前来说他对这个村子的接受程度还挺高的,更何况,“别想东想西了,先处理你的伤口吧,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若月刚燃起来的推理之火就被无情熄灭了,她不快地“哦”了一声,随便在房间内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她的双手抚上被血染红的绷带上时,恐惧迟来地席卷而来,伤成这样她已经能预料到解下旧的绷带时凝固的血将绷带和肉粘在一起,等她解开绷带后血肉模糊的模样了。
“这下知道怕了,之前逞能时料不到会有今日吗?”随卿轮嘴上埋怨着,手中的动作不停,把凡是能用得上的药全都摆了出来。
若月拆了自己绑的结,小心翼翼地拆着绷带,第一层还不是贴着肉的,并不是那么地痛,她惨白着脸拆着,余光瞥到那张几乎被摆满的桌子,还是忍不住吐槽道:“随公子这是要开店?”
随卿轮无奈地看了一眼若月,将剪刀递给了她,“还有力气开玩笑,那确实还没长记性。”
“倒打一耙,真是没天理。”若月接过剪刀,心里嘀咕这随卿轮确实是彻底熟了,她都这样了这人嘴上也不饶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也算愉快,直到冰冷的剪刀贴到若月的腿上,气氛才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剪刀挤进皮肤和绷带之间的缝隙中,顺着大腿后侧的皮肤一点点将绷带剪开,再将绷带一块一块地拆下,每撕下一块,她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颤几秒,已经凝固泛黑的血黏稠地拉扯着伤口,若月不断做着深呼吸好让自己缓过来一些,可是没用,就连她的呼吸都是抖动着的。
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烫得炙热,血液顺着伤口流到了若月的小腿肚上,一道道的,像滚烫的岩浆,一路向下灼烧。
随着最后一片布撕下,若月用力闭了闭眼,她故意用这种夸张的反馈试图缓解一些自己的不适,她将手中的布扔到那堆“血布料山”上,抬起满布汗水的脸,“终于结束了。”
随卿轮摆了一堆的药品,却也只是为了能在看到伤口后第一时间对症下药,倒也没有因为担心而盲目增大剂量,他拿出一个盒子将其打开,递了过去,他的目光落在若月的唇上,满眼都是对她行为的不认可,“这是生生不息丸,这是我在医馆用现有的药材能炼出来最好的药了。疼就喊出来,估计也就只有我会听到了,没什么丢脸的。”
看随卿轮盯着自己,若月下意识抿了一下唇,铁锈味随着疼痛同时袭来,“那还是能忍则忍吧,忍着不喊,我会觉得我像极了话本里的大侠,代入这种角色之后忍痛能力好像有所提升诶。”
“才怪!只是徒增新的伤口罢了,下次不许这样了。”说着他又将手中装着丹药的盒子往若月那边递了递。
“我知道了,随公子何时变得如此唠叨了。”若月接过盒子,擦了擦手,这才将丹药服下,等待药效起作用也需要时间,这座村子尽管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两人也一致认为并没有到达危及性命的程度,因此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若月不自觉地放下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