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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烈性 除非阴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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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胸中一震,这才明白初愿传话时为何支支吾吾。
如意是他的乳名,外人轻易不知,想来是如愿浑浑噩噩中说漏嘴的。
“乖,兄兄在呢。”他有些无措,俯身用微凉的手背贴着她滚烫的额头,想为她减轻一些痛苦。
“不,不要兄兄……”如愿在他怀里胡乱摇着头,嗓音沙哑濡软,裹着蚀骨的媚意,“我只要如意……”
他的面庞不觉熏红,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如意在呢!”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滚烫的柔荑从他颈侧划过,带起一股陌生而霸道的震颤。
安王有些慌乱,连忙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触手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皮肤下的血液像沸腾了一般,突突地撞着他的掌心。
“怎么突然烧成这样?”他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太医刚才不是来过吗?
再低头细看,就见她眼波迷离,面颊泛起的酡红有些异样,不像发烧时那种病态,反而有些娇艳,就连饱满的红唇也……
他不敢再多看,连忙收回目光,准备起身唤人。
“别……别走……”她颤巍巍贴了过来,费力地扭着身子,想将缠在臂弯的衣衫除下。
可要是真的脱掉,就只剩下贴身的抹胸了。
这样子有些不正常,安王瞳孔骤缩,猛地想到了什么,连忙捧住她脑袋,急切地问道:“是不是有人给你吃了什么?还是喝过什么?”
她眼波流转,像是什么都没听清,只痴笑着凝视他,然后猝不及防吻了过去。
“唔——”他刚想出声,却被舌尖抵住唇缝,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只得死死咬紧牙关。
她的气息灼热而沉重,带着股醉人的异香,稍不留意便会沉溺其中,迷失自我。
他屏息凝神,将她的脑袋扳开,紧紧按住她的肩她,又羞又恼,沉声道:“如愿,你看着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的双眸水雾蒙蒙,气息咻咻道:“你是安王李珩……也是我的兄兄……但我长大了,不要兄兄了……”她动情地抚摸他俊秀的面庞,“我要如意……你做我的如意郎好不好?”
这三个字再次从她唇间吐出时,滚烫的气息几乎要灼伤了他的心。
安王喉头发紧,像被一只铁手扼住了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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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是去年初春,有次晚归,走到门口时,僮仆悄声禀报,说姜娘子在一刻钟之前偷偷溜了进去。
猜到她肯定躲在暗处准备吓他,便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她竟喝醉了,躺在地上撒酒疯。
趁着下人熬醒酒汤的功夫,他先将她抱到榻上,拧了帕子为她擦洗。
正要帮她更衣时,她猛地醒过来,醉眼惺忪地盯着他,然后抓住他一只手,直直送进了怀里。
就在他莫名其妙时,她挺了挺胸,附在他耳畔柔声呢喃:“如意郎……”
那时只当她调皮,因此并未深究,只是慢慢开始留意分寸,想要既不伤害她的感情,又能保持君子的操守。
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怎么会这么突然?
“你是妹妹……”他别过脸,艰难地开口,“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养的……我们不可以……这会乱了纲常伦理……”
“我是有兄长,但那不是你。”她懊恼地喊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她居然要他清醒?安王简直哭笑不得,叹了口气道:“你被人算计了,兄兄这就去找解药。”
“我不要解药,我只要你……”她软下来,蛇一般游进他怀里,摸索着去解他的衣袍。
“我绝不能趁人之危。”他痛苦地皱了皱眉,紧紧按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我心甘情愿……”她偎过来吻他颤抖的唇,像日间天子强吻她那样,“梦寐以求。”
“不……我不能。”他偏过头,哑声道。
“为什么?”她急喘着,手顺着他后颈滑了进去,“你是圣人?还是阉人?”
他的肌肤凉如玉璧,她忘情地抚触着,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像火星溅落进干柴,瞬间成燎原之势。
就在她奋力撕扯他的衣带时,他猛地惊醒过来,触电了一般偏身躲开,执拗地喊道:“无媒苟合,有违礼法。”
她已精疲力竭,颓然倒在榻上,像离岸的鱼般急促地喘着气,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对不起,这种事不能任性。”他迅速脱下外袍,将她裹起来,不由分说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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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省斋是安王修身养性之所,也是府中最偏僻清净的地方。
他将眼神涣散,已经失去挣扎力气的如愿抱了回去,一边吩咐人秘密传唤太医,一边让人准备水。
太医尚未赶到,如愿的痛苦却越来越强烈。
她浑身痉挛,牙齿磕得咯咯作响,额上的汗濡湿了鬓发,顺着颈侧洇进衣领,沾湿了安王的衣袍。
他单膝跪在榻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替她擦汗,肌肤被她的热度烫得发麻。
她的指甲掐进他手背,抓出了血痕,他也纹丝不动。
“再忍一忍,”他低声唤她,“太医马上就来。”
如愿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身体像被万蚁啃噬,而血脉里流淌的火焰,连骨髓也快熬干了。
她挣扎着往他身上贴,脸埋在他胸前,滚烫的额头隔着衣料,烫得他胸口阵阵发紧。
退省斋旁边有井,所以水很快就准备好了。
他掀开被她体温烤热的衣袍,将她从中抱起,大步走到了隔壁的浴房。
如愿的身体接触到水的瞬间,猛地打了个寒噤。
他有夜间洗冷水浴的习惯,她是知道的,可没想到这水简直冰冷刺骨。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被他按住了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怕她溺毙,又怕她逃走。
“冷……”她牙齿打颤,声音却因药效甜的发腻,轻烟般从唇间袅袅升起,“好冷……不……不要……”
“这样会好点。”他掬起一捧水,轻轻浇在了她的脸上,寒意像无数钢针齐齐扎下。
她痛苦地呻吟着,死死攥住了他的手,“疼……好疼……”
“我知道。”他抽回手臂,起身除掉鞋袜,宽衣解带,只剩下单薄的内衫后,便跟着跨了进来。
即使早就习惯了,但坐下去时,还是冷的打了个哆嗦。
木桶虽然够宽敞,可突然多出一个人,水还是漫了出来,哗啦啦溅了满地。
他把如愿抱到了怀里,紧紧搂住,“兄兄陪着你,别怕。”
如愿仰着脸,迷离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猛地将脸别了过去,一滴水珠从睫毛上滑落,无声地渗进了鬓发。
这一瞬之前,她都是清醒的。
那些搔首弄姿的媚态,那些大胆肆意的撩拨,都是她藏在心底秘而不宣的渴望。
但他的拒绝像这盆冷水一般,彻底浇灭了她的希望,也将她的骄傲和自尊碾成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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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赶到的时候,如愿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安王顾不上更衣,隔帘将如愿的手腕递出去。
如愿的手一离开冷水,又烫的像火炭。
太医凝神搭脉,神色满是狐疑,嘟哝道:“一个多时辰前还挺好的,怎么突然就……”
在问明症状后,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安王慌忙问道:“如何?”
太医迟疑了一下,躬身道:“回大王,依老朽看,此乃风月场所惯用的烈性春药,药性极强。中此药者,除非……阴阳和合,否则难以彻底根除。”
安王额头滚下热汗,嗓音也跟着发颤,“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太医沉吟良久,从药箱底层取出针囊:“那就只有放血。”
安王惊呼了一声,“放血?这怎么行?”
太医无奈道:“冷水降温只是隔靴搔痒,任由毒性蔓延,只会伤及根本。当务之急,只有将毒血逼出,或可缓解。”
安王也不敢再拖,忍痛点头道:“那就依你所言。”
太医迟疑了一下,“姜娘子日间不知遭遇了什么,本就元气大损,心力交瘁,正是虚弱之时,若放血的话,怕是要遭大罪。”
他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但安王却不为所动,太医也只得照办。
银针划过如愿指尖,血珠喷涌而出,红中带黑,一颗颗落进了铜盆里。
那血气味古怪,带着一种浓郁的甜香,让人不觉昏昏然。
安王站在一边,垂眸望着烛光下涌动的血水,眼前不断浮现出如愿颈侧和锁骨上斑驳的红痕。
他虽未经人事,可也猜得出一二。
她莫名其妙出现在皇兄的寝殿,难道能使巧合?以往他每次觐见,皇兄都极其热情,为何这次却没有现身?是因为心虚吗?
可他身为天子,又骄矜倨傲,绝对不屑于用这般龌龊手段。
那么真相究竟是什么?但他不敢往深里想。
“大王,”太医收针,声音里满是疲惫,“老朽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再多怕是姜娘子会承受不住。这两天她要好好歇息,补气血的药一定要按时喝。”
送走太医后,初愿也为如愿换好了衣裳。
“大王去歇息吧,奴婢在此看护即可。”初愿躬身道。
但他婉言谢绝,坚持要亲自守护,这一等就是数个时辰。
如愿悠悠醒转时,已经时次日午后。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榻前双目通红,失魂落魄的安王时,却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