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高兴为您救世》天呐我超可爱

57、逃出幻境，碧落内城，法术 王烨咂

　　王烨咂舌起身，同样倚在窗框边往下张望。
　　被毁坏的街道更加错落，他仔细看着，嘴里还问着：“我从一开始就想问了，你怎么那么在乎封瑶啊？”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但漠说，“我答应了他，要保护好封瑶。”
　　“谁啊？你师父？他父母？什么渊源啊。”
　　“不知道。”
　　但漠默了默，才说：“是瑞阳王拜托我的。”
　　立时转头，王烨皱着眉，看向他的表情很是奇怪。
　　“你爸为什么让你拼命保护另外一个人啊？”
　　“我也不知道，其实他一开始还说了我师父。可是我师父已经死掉了，所以就剩下封瑶了。”
　　王烨再次咂舌。说起这事儿，他倒是想起来问了。
　　“你师父怎么死的啊？”
　　“我不知道。”
　　凹陷的土地上是天高云清，林木寂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木牌在他接近时掉落于手心。
　　“他只留给我一块木牌，最后也碎掉了。上面的是碧落。”
　　回忆起当时情景，但漠总能琢磨出些许不自然。然而他没能具体察觉到不对劲的源头，只能作罢。
　　“我觉得他既然能留遗言让我来碧落，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想着他的死或许和碧落有关联。”
　　王烨却不太看好。“你没觉得我们是在被推着往碧落走吗？”
　　“能怎么办啊。”
　　但漠倒是不太在意。
　　“难道你会放着这条唯一的线索不管吗？”
　　没等王烨回答，但漠就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他甚至都没有往别的地方看，目光毫无方向地四处转。
　　“不可能啊。不管他们想让我们看到什么，我们现在都已经在这儿了。”
　　王烨点了点头。
　　“而且当年对碧落的探查结果有很多疑点。探查队的参与人员死伤众多，现今仍活着的少数人也多是下落不明，仍有下落的对这件事缄口不言。而具体内容和带回来的东西……我是认为他们一定带回来了什么，不然不会把消息封锁的这么死。”
　　但漠瞥了他一眼，就转回去继续望着大半个碧落外城。
　　“和我想的差不多。”
　　他说着，换了一条腿上来踩窗栏杆。
　　“碧落这么大，他们能走到内城，以探索队的行动方式，多少会带点儿东西出来。天地盟……天地盟放其次，那些老领主的当地大族肯定会往其中捞一笔。他们盯着碧落太久了。但资料里没有写这些，知道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没死得也不会说。”
　　王烨边听着，边颔首，用手摸着下巴陷入思索。
　　“丽饶苦于沉疴。就算有天地盟给大众开了一个监管的口子，但是与监管平分管理权的仍是那些大家世族。碧落……你还记得莫辞查到的那些资料吗？”
　　但漠压低了声音：“他们对碧落一夜之间全城覆灭的惨案充耳不闻，只关心藏于碧落城内、传说中的长生诀碎片。”
　　“这是我疑惑的另一个点，”王烨突然出声，“长生诀不应该是一本秘籍之类的吗？为什么你们都形容它是一种具体又分散的东西。”
　　“唔……这件事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自然，王烨动了动，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秉着一副“您请继续”的态度。
　　“长生诀其实是一种用灵力保存和传导的术法。它可以是认知内的任何事物。书籍、武器、一座山、一棵树、一朵花……”
　　说话间，但漠的视线在碧落外郭没了落点。他的眼神放空，视野逐渐放宽。
　　也可以是一座城。
　　“也可以是人的眼睛。”
　　蓦然回神，但漠斜斜地瞥了一眼王烨，没有出声。
　　王烨自以为说中了，低低地“哼”了一声，走到他的旁边，带着微笑反问。
　　“封瑶的那双眼睛，就是这样吧。所以瑞阳王他们才让你拼命保护封瑶。”
　　“倒不是出于这种理由。老头、我爸……瑞阳王……但以理只是想让我分担他自己主动揽下却没做到的责任而已。”
　　而且事情另有蹊跷。瑞阳王出现的时间不对，子午鸳鸯钺出现在瑞阳王手里的时间更不对。如果子午鸳鸯钺一开始就被留在了碧落，那么瑞阳王寄存在子午鸳鸯钺的残魂就不该是在但漠和封瑶出生后的时间线的。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这个时间线的瑞阳王手里拥有幻境主人所属的子午鸳鸯钺，而子午鸳鸯钺确实出现在了碧落城，这说明在这个时间线的瑞阳王回过碧落城，大概率不止一次——他为什么会来呢，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些都太奇怪了。
　　除了这些原因，但漠更清楚那不会是瑞阳王，至少不是过去的瑞阳王。但漠师父曾和他多次讲过，年少的瑞阳王轻盈像鸟，灵动像猫，更多时像一匹受了重伤却仍傲走世间的孤狼。但漠师父总会念起瑞阳王少年时他的执拗他的骄傲他的肆意张扬，就像是永远凛然的孤鹰，天地不仁他拔刀就砍，世道不义他提刀就上，命运不公他竖着中指也要直接跳出去——总不会是幻境里那历经世事磋磨的柔和模样。
　　而且已经死了的人还有灵力留住残魂吗？但漠比任何人都清楚瑞阳王已经死了。但漠记得自己师父在瑞阳王最后留下的灵力消散后的崩溃……这世界上只有他师父把瑞阳王的灵力记得最清，所以不会有错。
　　但是这些内情，但漠直觉不能把其中疑点告诉王烨。他瞥了一眼王烨，就耸了耸肩膀，没什么语气地告诉后者。
　　“至于封瑶，封瑶的双眼确实是与长生诀开篇有关，但关系不深。他的眼睛是封印，真正的钥匙是让你和我倾家荡产的那枚玉玺。”
　　王烨嘶了一声：“你就这么全告诉我了？”
　　“现在我们被绑定在一起了。你和我无论从利益角度还是生命存活方面都分不开。更何况……”
　　但漠轻轻地笑了：“我一向有问必答。”他可是很好说话的。
　　啧了一声，王烨抽了抽鼻翼，却没有反驳。
　　不过这又引申出另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猜？”
　　有风过。王烨顺着风向，斜了一眼但漠挑起的眉毛，感觉牙龈在发痒。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王烨舔了舔后槽牙，和他站在同一高度上远眺碧落外城。
　　“天地盟……那些老家族贼心不死，以为碧落城有长生诀的踪迹，所以排探索队搜查，顺便对外声称给自家不入眼的小辈镀金。他们肯定搜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自己藏起来了。不然不会封的这么死。”
　　潮湿的风。在阳光曝晒下，地面居然有水汽。王烨停顿了一下，迎着光眯了眯眼睛。
　　“要找也很简单。我们出去以后对着探索队的时间线，直接找那些忽然权势地位暴涨的那些家族的相关资料，或者搜主要封锁消息的那些人背后的家族系，总能找到线索。”
　　这很诡异。
　　碧落城是浮空岛，曝晒风吹都很正常，唯独贴近地面的水汽弥漫，这就很违和。碧落没有流动的活水，只有天上雨与地里河。
　　现今正午时分，阳光普照，万里无云，没有下雨的可能。碧落的河都是死河，里面卧着前后数不清的腐尸。从客观角度来说，即便碧落有水汽也该是臭的，不会像现在只有潮湿而无瘴。
　　“碧落城是一个大型封印术。”
　　听见王烨突然这样说，但漠也不惊讶，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观察了半天，就只想到了这个？”
　　“干嘛……”
　　毕竟王烨不擅长精细的灵力控制，就更不擅长对灵力精细控制的术法观测。只不过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大方向基本不会出错。可是这种问题被同龄人点出来，王烨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不太准确。封印术只封印了碧落本身，没有封印碧落真正运行的法术。这是你和我都知道的事情。”
　　不，其实王烨觉得自己并不知道。然而但漠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样子。王烨只好按耐住心里的腹诽，继续听他能说什么。
　　“碧落的这个大型法术不是他们找不到，是他们封印不了，所以只能把整个碧落封印了。”
　　并且会抽时间派人过来进行探索。但漠默了默，终究没说得那么彻底。
　　背靠全知图书馆和近乎全能的智能引擎，王烨对他的推测很是不赞同：“这世上哪有封印不了的法术？”
　　“有啊。”但漠说：“付不起代价。”
　　封印法术需要支付起与该法术相对的代价。一般来说是灵力。灵力超过可支付的阈值就是身体。身体也承担不了就是用灵魂。超越灵魂的最高代价……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尝试。
　　看来碧落的法术就属于最高代价的那一类了。
　　很明显，安阳王和小华哥对于王烨的教导还是很上心的。王烨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望着沉默的空城，王烨喃喃着：“碧落法术的代价……碧落启动法术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但漠轻轻地哼了一声：“在你、在我们接触到碧落最开始的异变，你就应该能猜到了。”
　　是以全城人性命为前提条件的活祭。也不知道他们的灵魂还在不在。但是，考虑到天地盟那些人连封印阵都不敢在法术上进行尝试，八成也是没有了。不过做出这么残忍的大型法术，施法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难道能比满城生命还重要吗？
　　“会是什么呢……”
　　听着王烨不自觉地低喃，但漠心里多少有了猜测。
　　极大的可能，天地盟屡次派人来找的长生诀残章，就是碧落的法术核心。
　　手臂内侧的灵魂刻印自但漠意识到自己身处碧落后，就始终泛着浅淡的光晕。
　　这是灵魂共鸣。
　　尽管不太能理解，但漠却能借此肯定，他的灵魂碎片也埋在碧落。
　　即便但漠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自己的灵魂碎片就已经融进碧落的法阵里了。
　　这都什么破事儿。
　　本来就经受着灵魂分割的苦痛，结果猝不及防接触到这些东西，又要分神找人，但漠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打双闪。王烨多少从父母那里听得一些内幕，对于他的状况没有明说，只是体贴地同是沉默。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
　　过了片刻，但漠揉了揉眉心，缓了一下神，才说：“碧落本身的法术之类的，你了解不深，不赖你。我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碧落的法术居然还有他灵魂碎片的事情。
　　“好消息是我们寻找碧落核心不需要额外寻找方位了。”
　　放下手，但漠瞟了一眼王烨，用开玩笑的语气苦笑道。
　　“坏消息是，碧落的核心法术的灵力供给除了活祭，还有我的灵魂碎片。”
　　王烨同样不可思议：“碧落那会儿你还没出生吧？不对！瑞阳王都不一定出生了，怎么会有你的灵魂碎片呢？！”
　　但漠啧了一声：“别吵，我也想知道！我这不正在思考吗？！”
　　自从来到碧落以后发生的事情都太快太突然了。从他突然失忆……应该是被天授了。再到和莫辞合杀另一个世界的司命神，最后就是现在由容老二托底，从幻境死里逃生，结果又各自分散。桩桩件件都不是小事，实在没时间给他好好整理思绪。
　　这太诡异了。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就这一遭，但漠觉得自己绝不会再来了。
　　然而一旦闲下来好好思考，但漠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手臂内侧的灵魂烙印越来越明显，灵魂割裂的撕扯痛越来越久。感受到绵长的剧痛，他居然冷静下来了。
　　他竟然忘了一个盲点。
　　“记录里，瑞阳王是突然出现在碧落的。”
　　听他忽的提起这个，王烨有些惊讶，却接了下去。
　　“对，而且瑞阳王还是在出席天地盟领主会议的途中被强制性召过去的。”
　　“他是出现在一个法阵上，而且记录就停在那里。”
　　转念间，王烨就明白了但漠的意思。
　　“你是说那个法阵有问题？！”
　　“有问题在其次，”但漠下意识按上发疼的那只小臂，“我怀疑那里才是碧落的阵眼。”
　　王烨愣了一下，小心地问：“哪个阵眼？”
　　无端被噎了一下。但漠斜了一眼王烨，发现他的眼神确实谦虚且好学，只能告诉他。
　　“碧落法术应该是一个法阵，法阵的阵眼是那里。”
　　“怎么判断的？”
　　“我的灵魂……你应该也知道，”但漠抓紧了手臂，“我是瑞阳王分离出自己的部分灵魂与灵力，再加上天地灵力造出的。”
　　“啊……所以你的灵魂本源和瑞阳王是一致的！”
　　但漠点了点头：“我缺失的灵魂碎片也是瑞阳王所分割出去的。那么，瑞阳王被碧落强制召唤，我的灵魂烙印共鸣都有了解释。这里有瑞阳王的灵魂碎片。”
　　“但是不能吧。”
　　王烨还是很不能理解。
　　“虽然瑞阳王没有明确的出生日期，但是从岁终倒推一下年龄也不太对得上。碧落出事的时候瑞阳王才多大啊，出没出生都不一定。”
　　“我不清楚，”但漠坦言，“或许，我们需要到了地方才能知道。”
　　王烨一向是个行动派。“我们现在过去吗？”他撑着窗棂，兴致勃勃地往外探身。
　　“不行，先找到封瑶他们，我不放心封瑶。我答应好了瑞阳王和师父保护好他。”
　　王烨愣了一下，垂下眼眸，什么都没说，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
　　“何况我们需要容老二。”
　　像是安慰一样，但漠跟他解释：“我们的实力擅闯碧落内城还是太勉强。而且我们对碧落并不熟悉。我们现在需要一个阅历丰富、实力强大，并且对碧落有一定了解的人同行。”
　　紧接着，但漠告诉他：“尽管我还是不能全然相信容老二。他答应来碧落肯定有他的私心。可是现在容不得考虑那么多了，他是我们目前探索碧落所需要的最好的同行者。”
　　王烨忽然问：“你为什么不相信容老二？”
　　“我和他的接触不深。”但漠注意到王烨的眼神，“你不用劝我，也不用多想。我向来不听别人的话。更何况，我本就不太相信有私心却遮遮掩掩的人，这个你最清楚。”
　　这是事实。瑞阳王带着他从小到处奔波，见了不少人亲历不少事，其中最为重要的教导就是藏。行事作风不轻信不存余地也不留后路，但要把自己的私心藏三分，要藏锋还要藏拙。
　　就如同传承下来的若水剑，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但是这跟但漠本人没半分关系。瑞阳王自己尚且做不到的事情，何来难为他呢？以至于事到如今，但漠顶多继承了瑞阳王的不信和不留。其他人的生死祸福与他本就无关。
　　“不过你别担心，我来到碧落的目的还是和大家一致的。”
　　毕竟想弄清楚师父和瑞阳王的死因，但漠总要往碧落深处进行探查。现在只是又多了他灵魂碎片的问题。待办的麻烦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都这样了，先把人找齐了避免再出差错为上。
　　“不是……我……哎呀！”
　　一向养尊处优，从来只有别人上赶着哄他，王烨少有需要自己开口劝解别人的情况。他看了但漠一眼，后者在和他解释完基本情况就放弃了继续分析，开始动用灵力覆上眼睛来找人。王烨犹豫再三，发现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只好跟他一起极目远望。
　　碧落城整体地方大得出奇，设施齐备，即便是落魄至今仍能看出以往的繁荣。如若不是有这奇异的法术坐镇，恐怕就在空城的当天，野心膨胀的各大族老就会派亲信来领兵瓜分。
　　奈何这个法术太诡谲了。甚至有一定程度的灵力克制。即便是把灵力覆上眼睛进行更高强度的感应与搜寻，仍然会在灵力运转时感到相对阻力。
　　“果然啊，”王烨捂着一只眼睛，总算认同了但漠刚才的推断，“只要待在碧落，灵力就会被碧落的法术作为供给抽调。”
　　但漠颔首，目光落在更远处的一点。
　　“封印法术的灵力也会被他们当做养分。”
　　封瑶蹲在地上，拿着枯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在外城，就已经受到了这么大的限制，”封瑶偏头，和同样蹲在旁边的莫辞说，“如果我们进到内城，恐怕对灵力的限制会更多。”
　　“但是碧落城的法术重心在内城，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在哪个位置。”
　　思考了一会儿，莫辞接过他手里的枯枝，在地上的圈中央又画了一个圈。
　　“你也看过那段记录了。”莫辞思忖片刻，拿着枯枝在地上点了点，继续说：“你应该知道，记录最大的变故不在前面，也不在后面，是半夜白骨成队出行的鬼兵——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到底是比他们三个小孩儿年长好几岁，承担的责任与阅历不一般。莫辞看待碧落城的角度相当新奇。封瑶默然，他很想听听莫辞的看法。
　　“瑞阳王最后被召到碧落城内城的那个法阵，很显然，那是阵眼没错。但是有个问题。在此以前，碧落城即便是作为活祭供给法术这么久，怎么还有足够的力量半夜起尸召出鬼将军巡逻，还有额外的力量远程定点召来瑞阳王到阵眼？或许这就是碧落城相关视频记录截到这里的原因，我比你们更了解天地盟，那些老不死的比起人伦道德，更在意法术的延存。”
　　“鬼将？”
　　“你没遇见吗？”莫辞瞧了一眼他，“你们应该也和他们打过了。我和但漠也是。时隔这么多年仍有这样的力量，你当真还觉得只是活祭的灵力供给吗？”
　　更何况还有那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半吊子司命，大概率也是被碧落的法术拉过来的。只是莫辞没听但漠和其他人提起过，就同样没提及这件事。他们默不作声，同是觉得此事有古怪。
　　封瑶果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封瑶才说：“长生诀。”
　　“长生诀固然玄乎，但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吗？我不太信。”
　　莫辞再次瞧了一眼封瑶，才继续说：“比方说你吧，你就有长生诀的一篇残章。你能用这篇残章去维持一个长达三十多年仍在运作的超大型法术，并且还让它独立且精准的抽调法术范围内的所有灵力吗？”
　　封瑶没有说话。
　　“是，我相信每章残章的用法各不一样，长生诀拥有奇妙的能力。但是长久去维持一个超大型法术，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恐怖的力量储备。你也有长生诀的残章，难道你的灵力储备因为这个残章就能达到一直运作一个独立的巨型法术吗？”
　　封瑶依旧不语。
　　“长生诀归根结底只是一种平衡法术和力量的媒介。”
　　莫辞可以这么断言，因为他的力量就是通过长生诀残章强制性和天命叫板所夺来的。“这么庞大的力量源需要另外的解释。同样的，碧落早已形成自己独立的生态系统了，这脱离了我们对基本法术的了解，这是禁忌法术。那么我们要探索的东西和即将遭遇的危险只多不少。”
　　封瑶忽然说：“我们可以直接问容老二这个亲历者。”
　　莫辞笑了一声：“如果他会告诉我们，早在我们踏进碧落的时候就说了。哪里轮得到现在。”
　　“何况……”
　　莫辞托着腮，视线从左边的小巷依次掠过到右边的丁字转弯路口。
　　“容无暇同样是带着目的来到碧落的。你看，我们现在就又和他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