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列散文》墨晟

7、秋天不回来 十年的等待

　　已经沉睡了十年了！

　　十年之前，秋天的风掠起我的衣角，拂起你柔顺的青丝，一起在空中飘舞，我们静静地对视而立。你的眼神是忧郁而惆怅的。

　　沉睡的十年之间，四季的风都是夹杂着悲伤的 ，在你的身边萦绕，在我的心里厮杀。我们静静地站着，你背对着我，望着天际远去的晚霞。我看着你——落寞的背影，散乱头发，我知道你的悲伤和孤寂，却不能给你最温暖的怀抱，这短短的距离却是不可跨越。

　　春花灿烂是我在你的生命中错过。在的时候靠近你，却又在白雪漫天的凛冽的冬天远离你。曾与你一起开心的笑过，不曾在你伤心哭泣的时候守候，只在淡淡忧郁的秋风与你相遇，又在烂漫雪花世界里与你别离。我只记得的是你那双如泓般的清澈却又有着淡淡的忧愁的眼眸,和离开你时你和我眼角挂着的泪珠。

　　十年以来，风一次次刮过我的脸庞，落叶一次次覆盖我的躯壳，我依旧在有你的眼眸的记忆里沉睡。陆陆续续有人在我的身边走过，有急促的脚步，有悲伤的脚步，还有很多在这个秋天里带着淡淡的忧愁的脚步，但我知道你不在其中，因为我知道，在千万人的人流里，我蒙着眼也能听出属于你的脚步，只有你一个人的脚步才实实地踏在我的心里。

　　你的脚步，依旧是那样的沉重和忧愁的，像秋天的落叶——有着无可奈何的不舍。

　　驻足，蹲下，你轻轻地扫去我身上地落叶，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又一次用明皓的眼眸望着，檀口未启，泪珠已先滴落在我的身上。我很想为你吻去泪水，只是却不能，只能这样看着你抽泣，这何尝不是最痛苦的事呢？

　　过去了几个秋天，你也就流了多少个秋天的泪水，一次次的淹没我。

　　你坐在我的身旁，手掌不断抚摸我的脸庞，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温暖，只是多了伤痛和孤苦，难道这些年来，你还在为我们那份短暂而凄美的爱守候着吗？

　　你淡淡地说着着一年来的趣事，但却不曾见你笑过，只有红润的眼眶里泪珠又在打转了。

　　只有在你说起我们相遇相识相爱的那个秋天时，才能见到你久违的笑容——是幸福的但也是最痛入心扉的。你的泪水终于又一次决堤了。

　　你说是不是你爱得不够深，为什么不敢像祝英台那样跳进来与我一起长眠。不，你爱得太深了，我已无法承受你的爱了。我只想看到你幸福，宁愿你望寄我和那份记忆，也不想你如此，如此傻傻地守在我的坟前。

　　你默默地坐在我的旁边，将往事如数来宝一般一一道来，泪珠一滴滴地随之落下，你说你要和我像以前一样看日落，看月升，和我一起数星星，还想听我在你耳边呢喃，对你说着那些老掉牙的甜言蜜语。

　　我何尝不想呢？只是……只是已经不能了。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我知道你的心早在十年前的那个冬天里就变得终年冰雪了。如果可以，我将在着个孤寂的秋天里，化作秋风，为你吻去泪水，理青丝，悄悄地拥抱你；在这个孤寂的秋天理。我将化作落叶，在空中飘飞，为你营造一个浪漫的季节，轻轻地亲吻你的脸颊，静静地落在你手心里，感受你的温柔；在这个孤寂的秋天理，我将化作秋空的星星，在夜里守候着你入睡，在你惆怅的时候，化作流星，在你的眼前划过，让你开颜笑；在这个孤寂的秋天里，请你放开心的走吧，别再惦记，你幸福才是对我的爱的最好的回报；在这个孤寂的秋天，我将永远在你的身边无声的守候你，我的爱人。

　　秋去冬来，雪覆盖在我的肩头，冰冷的北风呼啸而过，尽管天气冷得彻骨，但你依旧来为我拂去积雪，在我坟前守护着，你说你在我的身边才不会感觉到寒冷。

　　我知道，十年前的冬天，你一定很冷——我就是在那个美丽的雪花下弃你而去，在最后一次闭上眼睛之前，我看道白雪重重地压在低头哭泣的你的背上，我想伸手为你拂去，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在长眠前的第一瞬间，脑海里全是你在我的面前那双笼罩着深浓的悲伤和痛苦的眼眸，我想再一次带着你远离悲伤，只是黑暗提前一步吞噬了我。

　　对不起，让你的心如此的冰冷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