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列散文》墨晟

8、飘零（散文版） 三次恋爱

　　捡起沉睡在窗台上的一片落叶，放在手心，我望着枯黄了的梧桐叶，昂起头，紧闭双眼，不让泪水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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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秋天么?”
　　“不喜欢，但喜欢《秋天的海》。”
　　“呐，讨厌，那是一首歌啦！”
　　“那你呢？”我牵起她的手，将耳塞塞入她的耳朵里，让她听听这一首我最爱的《秋天的海》。
　　“我喜欢秋天，特别是秋天里的落叶。哇，满天都是落叶，就像金黄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美丽极了。”她一边绘声绘色地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着。
　　“落叶飘零，凄楚世界。”我感叹。
　　“落叶飘零，如蜂似蝶。”她嘟着嘴反驳道。
　　“落叶飘零，臆点离别。”
　　“落叶飘零……。”她词穷了。
　　“落叶飘零，然后呢？”我嘻嘻地逗着她。
　　“然后你个头，你个头。”她捧起地上堆积的枯叶撒在我的身上，哈哈跑掉。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秋天的。”我捡起一片落在肩膀上的落叶，放在手心，静静地回味那些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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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秋天吗？”
　　“不喜欢，因为《秋天不回来》。”
　　“妮子，我是问你喜不喜欢秋天这歌季节。”我佯装生气。
　　“嘻嘻，就是不喜欢嘛！谁叫你没事写啥文，还把《秋天不回来》写得那么悲，我都不想喜欢秋天了。”她嘟着嘴，鼓着粉腮，摇晃着头，刘海儿在额前晃动。
　　“我喜欢秋天，喜欢秋天的落叶，落叶归根。”我轻叹了一声，想起了千里外的家乡。
　　“落叶？太悲，飘零离别。”
　　“落叶！太美，飘零如舞。”
　　“落叶？凄苦，生死相别。”
　　“落叶！幸福，回归自然。”
　　“落叶，飘零的落叶，为什么你会喜欢呢？”她扬起脚，踢得地上的那一堆黄叶，漫天飘扬，拥簇在没问你四周。
　　我伸出手接住空中的一片落叶，握在手心，默默落泪，说：“曾经，有一份美丽的记忆，被我用谎言打破，碎成满天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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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秋天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我淡淡地说道。
　　“可我喜欢。那你喜欢哪个季节？”她又问。
　　“春天太媚，夏天太火，冬天太冰。”
　　“那你跟我一起喜欢秋天吧。”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恳求我和她一起分享她最爱的零食一样恳求着我。
　　我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说：“好吧，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没喜欢秋天。”
　　“因为秋天的落叶，飘零若蝶，翩然起舞。”
　　“树与叶的分离，是悲不是喜。”我提醒道。
　　“叶子的离去，是幸福，不是凄楚。”她翘起嘴角，望着我说道。
　　“为什么？”
　　“叶子的离开，为来年的叶子腾出了空间，它呢，也可以回归故里了。”
　　我没有反驳，也无从反驳。
　　她又说：“爱情也是如此。”
　　愣了半秒，说：“妮子，发烧了，今天咋这么多愁善感了？”
　　“没啦，我们聊秋天吧。”
　　我若有所悟，说：“想家了吧？”
　　“嗯。”她点了点头，不敢直视我。
　　“那你回去吧。”在心里人神大战了好久，我终于忍住泪水说了出口。
　　她忽然抱紧了我，说：“可我不想离开你。”
　　“你也该回去了，拉着你陪我离家出走一年多，已经很对不起你了.”
　　“除非，你和我回去。”
　　“不，不可能的，我不会低头认输的。”
　　她低泣不语。
　　我的确不该再拖累她了。一年前，让她陪我流浪天涯。如今的我，不能给她要的幸福，那么就放她走吧。
　　那一夜，在她沉睡以后，我掏出了买好的车票和写好的信，放在她的枕边，拉起自己的行李，前往另一个不为她知的城市。
　　我在信里这样写道：
　　秋天到了，叶子就该落下了。而你也不再属于我了。你不愿离开，那我由我来做落叶——我离开好了。
　　爱情是自私的，你的离开才能为她腾出空间，所以对不起，只好请你离开。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你的原谅。
　　回乡的车票，我买好了。我知道你醒来的时候，看不到我，一定会找我找到天涯海角的，所以，我把你钱包里的钱和私下的积蓄都寄回给你母亲了。这样，你就不能找我了吧。
　　乖乖地拿着车票回去吧。
　　我也给你母亲打电话了，相信你若不回去，他们也能找到已没有钱的你的。
　　爱你的骗子
　　我噙着泪，走在落叶飘零的小道。
　　一片落叶罗在我的脸上，吸干了我的泪水，像极了她的吻。
　　我收藏起这片落叶，这是唯一存有她的记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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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记忆还能悲你用谎言敲碎成落叶？”她调侃着说。
　　“不信呀，不信就算了呗。”
　　“信，信，信，信你这个大诗人就是了。”她捧起地上的落叶，砸在我的身上，接着说：“看，这么多记忆碎片呢！”
　　我将她拥入怀中，说：“那些曾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之间还是春天。”
　　“所以，我不喜欢秋天。”她加大了力度抱紧我，似乎怕我跑了。
　　“嗯。”
　　“既然那些曾经已不再重要，那么别再迷恋那歌秋天了，好么？”
　　“好！”
　　“明天你要回去了么？”她依依不舍地问我，这已是她今天第四次问我了。
　　“是呀，我离家出走差不多两年了，也该回去了。”我笑道：“你会舍不得么？”
　　“会，会很想你！”
　　她不再言语，挣开我的怀抱，从我的头上拿下一片叶子，轻轻亲吻，然后朦胧着双眼递给我，强笑道：“送给你。”
　　我猛地一惊想起一年前的不辞而别，似乎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另一层不为我知的含义。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一片叶子。
　　第二天，我回家，她没来送我。
　　一个星期后，我又回到了这里。但，我再也见不到她，只有她留给我的一歌信封和一歌包裹。包裹里全都是枯黄的梧桐叶子，每一片叶子上写着字。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我们同时乘车离开这里，但列车却背道而驰。”
　　“有一天，我会用我的离开打破我们的记忆，那么就让那些记忆化成落叶，在你喜欢我的那个秋天里飘零吧。”
　　“别再喜欢秋天，我讨厌离别的季节！”
　　……
　　信的内容很简洁：
　　其实，我父亲早就叫我去他那儿了。只是每次想对你说再见，你总会率先吻住我的嘴，让我说不出口。所以一拖再拖，这一次你说你要离开，那我也就不再挽留了。我也会离开这里。
　　希望在未来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能忘记你，让我们的那段记忆化成落叶，飘零。
　　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她，而我，或许支是她的替代品吧。但我无所谓，因为我是真的爱你。可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拘束了你对她的爱。所以，这一次放你回去。祝你幸福，我的爱人。
　　这一次，让我用我的离开，将我们的记忆敲碎成落叶吧。我会让这些碎片在我们相恋的那歌秋天里飘零。
　　爱你的傻瓜
　　我呆愣在原地，泪水淹没了双眸，你不是代替品，不是！我是真的爱你。
　　后来，我将那些落叶和那封信埋入土里，种上了一棵梧桐树。
　　而我，也不再喜欢秋天——落叶飘零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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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呆子，你愣在那里干嘛！”她跑了回来，又捧起一把落叶砸向我的脸，战在原谅嘻嘻笑着。
　　我恍然惊悟，说：“没，就想起一些往事。”
　　“走吧。你不是说带我去你家看你中的梧桐树的么？”她拉着我往我家的方向走去。
　　“嗯。”
　　“种了几年了？”
　　“三年了。”
　　“多高了呀？”
　　“就三米高。”
　　“好高呀，真会长。”
　　“种的时候都一米多了。”
　　“梧桐叶子好看么？”
　　“当然。”
　　“那梧桐落叶一定更好看。”
　　“绿的好看，黄的不好看。”
　　“黄的好看！”她又撒起娇了。
　　“秋天的，都是悲伤的。”
　　“秋天的，都是美丽的。”
　　来的我的窗前，一片梧桐叶子沉睡在我的窗台前，我捡起来，放在手心，强忍住，不让泪水流下。
　　“给你。”她递给我一片黄色的梧桐叶子。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有一行字：
　　秋天的，都是美好的。只要你把那些不愉快藏好，别再让它漫天飘零，你就看不到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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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那一片沉睡在窗台前的梧桐叶子。
　　我选择沉睡，是为了逃避飘零。窗台的主人将我放在手心，却又将我吹飞，他说：“叶子，总有飘零的一刻，也只有这一刻，才最没，但也最悲。感情亦是如此，不必刻意去埋葬悲伤，让那些悲伤和幸福都随风飘零吧。”